車無憂愣愣的站在鬥劍台上,回想著剛才的鬥劍經歷,一時直覺如在做夢一般,明明感覺到要輸了,自己都做好了失敗的準備。 可是他這些年的經歷養成了別人難以想象的堅韌,他只知道堅持,即使再苦再難。他最終還是堅持了下來,想不到由於自己的堅持竟然峰回路轉。雖然贏得有些取巧,可是畢竟還是勝了。
他第一次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一直習慣了被人否定,習慣了被人遺忘,習慣了躲在角落。可是偶然的被人矚目竟然也是這麽的暢快。
他目光緩緩的掃視過鬥劍台下眾多的弟子,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看到了人群眾中眉目如畫的李憶秋,看到了人群中清麗脫俗的白蓮花,他也沒有做片刻的逗留。
看著眾人一臉怪異表情看著他,他也沒有太多的心思去理會,他徑直搜尋著那道淡藍色的倩影,終於在眾多的人裡他還是一眼就找到了那一抹靚麗的淡藍色,他慢慢的笑了。
看著那道靚麗倩影眼眸中流露出來的濃濃的關切之情,他忘記了所有,似乎所有的人都已經不存在了,周圍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他不再猶豫,急急忙忙的跳下了鬥劍台,心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激烈,從未有過的渴望和從未有過的熾熱,向著那道倩影的方向走去了。
他想盡快的把著勝利的喜悅和那道淡藍色的倩影一起分享,可是還沒有走過多遠他就皺起了眉頭放慢了腳步。
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那道淡藍色的倩影旁邊卻出現了一個青年男子,這青年男子身形傲立於人群之中,顯得猶如鶴立雞群一般。
他看是去是那麽的顯眼,那麽的光芒萬丈。讓人一看竟然不由自主的就生出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來,車無憂的心頓時一沉,竟然有種無法面對那個青年男子的感覺。
車無憂越走越慢,他看著那個面目俊雅傲立人群中的青年男子和這青年男子旁邊的那道亮麗的倩影,心中竟然莫名的一痛,他終於止住了腳步,再也挪不動半分。
心中隻道:“這肯定就是吳昊天吳公子了,只有他那樣的人才會有這等人品,果然是人中龍鳳啊。”
他又定定的看著幾十丈外的兩人,只見那青年男子很是自然的伸出右手握住了劉蘭芝的纖纖玉手,不知道在劉蘭芝耳邊說了些什麽。
劉蘭芝只是神情扭捏,滿臉嬌羞,一副小女兒的模樣,顯的非常的嬌憨,與以往自是大不相同。
車無憂從未見過劉蘭芝這般小女兒情態,只是怔怔的站在原地,隻覺心裡發堵,又看兩人神態親昵,宛如一對神仙璧人,自己卻像一個無關的外人一樣,忽地感覺到內心中似有什麽斷裂了一般,一股悲傷之意再也無法忍受。
產生了一陣很想大哭一場的衝動,多少年了,自己竟然還會產生這種很想大哭的情緒,他強忍著落淚的衝動,硬生生的轉過了頭,可是一滴眼淚還是倔強的隨風滑落了,在這茫茫人海之中車無憂產生了深深的孤寂之意,他不願意在這裡多呆片刻,倉皇的消失在了茫茫人群之中。
風中誰為誰而流淚,黑暗中又是誰為誰而哭泣。
劉蘭芝看著車無憂跳下了鬥劍台向著自己的方向走來了,正轉過臉和吳昊天說了兩句話,可是當在回頭的時候竟然就看不見車無憂的影子了。
吳昊天俊雅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道:“怎麽,你在找人麽?”
劉蘭芝搖了搖頭笑道:“正要介紹我的師弟給你認識呢,
不想他忽然就不見了。” 吳昊天道:“就是剛才那個鬥劍勝利的少年麽。”
劉蘭芝點了點頭道:“不是他,還會有誰,我特意來為他助威的。”
吳昊天笑道:“他的劍法倒也不錯。”
劉蘭芝又等了一會不見車無憂過來,一時也找不到車無憂的身影,便拉著吳昊天離開了。
車無憂在外面呆了好久,才回到自己的住處,剛一回去,劉燦便迎了上來笑道:“小師叔,原來你藏的這麽深,日間只看你皺著眉,還以為你為鬥劍煩惱呢,那裡想道你竟然贏得這麽乾脆利落,害的我倒白白為你擔心了。”
車無憂只是搖頭道:“我哪裡隱藏什麽了,只是勝的僥幸。”
劉燦點了點頭,想道:“果然如此,明明於夢大佔上風,壓製的他沒有還手之力,忽然之間便莫名其妙的敗北了,想來他是勝得有些僥幸了。”
又過了一會兒,又來了幾個清池弟子問起今日鬥劍的情況,車無憂隻得又解釋了一遍,說是自己僥幸,眾人都為車無憂的好運羨慕不已,心中均想:“這於夢也太過輕狂了,明明是必贏之勢,他偏在關鍵時候,自動收回了自己功力,如此托大,才會有落敗之禍啊。可見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
第一輪的鬥劍就這樣結束了,入圍前一百五十名的弟子,當然余有榮焉,沒有入圍的弟子都面目無光,不管你天賦如何絕佳,敗了便是敗了,不管你的內力有多低微,可是勝了,終究還是勝了。
這天下午,清池的掌門親自叫去了這些入圍的精英們,不知道給這些人說了些什麽,弄得沒有入圍的弟子各個羨慕不已,畢竟能被清池掌門親自叫去訓話,這也是一種榮譽啊。
第二日,第二輪鬥劍也拉開了他的帷幕。
由於第一輪清池劍派和天山劍派的成績和前幾年一樣都有些暗淡,所以這兩派也是和前幾年一樣便都把目光放到了後面幾輪的鬥劍之中,希望在後面的鬥劍中有一兩個拔尖之人可以異軍突起,過關斬將,為自己贏得顏面。
第二輪和第一輪一樣也是采用抽簽制度,由於這次人數少了一半,準備分三場進行鬥劍。
這天早晨,華山劍派的掌門天機劍和清池劍派掌門李慕秋,天山劍派掌門白無雙三大掌門聯袂而至,天機劍一臉的笑意,看來華山這次鬥劍的成績是極好的,而李慕秋和白無雙則表情淡然,看不出喜樂。
只聽天機劍他朗聲道:“第二輪鬥劍正式開始,現在大家開始抽簽。”他也沒有過多的場面話,剛一說完就有人拿出了第一次抽簽的那個大箱子。
這一次雖然人多,卻沒有第一次那樣議論紛紛,畢竟眾人都是有了經驗,這次抽簽的速度甚快。
車無憂抽完了簽,就下意識的在華山劍派的眾弟子中尋找起了劉蘭芝的身影,很快就找到了,劉蘭芝也似感覺到了車無憂的目光,當下抬起了頭,對著車無憂微微一笑。
車無憂看著劉蘭芝的笑容,心裡又是一酸,他趕忙底下了頭,過了好久才抬了起來。當在尋找劉蘭芝的身影的時候,發現劉蘭芝已經不見了,不由的心裡又悵然若失。
由於今天早晨,車無憂不用上台參加鬥劍,車無憂就在幾個鬥劍台下胡亂地轉了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亂轉什麽,反正是無心觀看鬥劍。
忽然在“午”字鬥劍台下他發現了劉蘭芝的身影,這一刻,他的腳步再也挪不開了。
劉蘭芝旁邊站著一個高大英俊的青年,這青年緊緊握著劉蘭芝的玉手,兩個人又說又笑,一塊為鬥劍台上的那個華山弟子加油助威呢。兩人神態親昵,高興已極,渾然沒有發現車無憂就在他們身後。
車無憂看著兩人親熱的態度,一腔熱血瞬時就冷卻了下來,隻感覺到心裡一陣陣發寒,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會關心自己,如果自己就這麽突然死了,也沒有人會掉一滴眼淚了吧,一股淒涼感油然而生。
又過了一會,這場鬥劍已經完畢了,劉蘭芝和那青年又說又笑,似乎又要找令一個鬥劍台去一塊觀看鬥劍了。
車無憂直直的看著兩個人的背影,直至兩人走了好久,他還呆呆的站在原地。
三尺青鋒,五寸憂傷;拈一朵情花,為一世情傷;那一刻,以為天長地久,但最終,卻不能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