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上午,車無憂都昏昏沉沉的,絲毫沒有看鬥劍的心思,心裡想的全部都是劉蘭芝的倩影,劉蘭芝和吳昊天走後,他就一個人在那裡怔怔的發呆,正在這時,一個身影跳了出來,拉了拉他道:“小師叔。” 車無憂一呆道:“額,什麽。”原來拉他的人是劉燦。
劉燦笑著道:“我找了你好久,卻是沒有找到,原來你躲在這裡。”說著他還看了看劉蘭芝遠去的方向,心裡想到:“這位飛花劍的傳人可能就是小師叔的心上人了,那日自己鬥劍落敗,心灰意冷之下到處亂轉,就發現她和小師叔神態親昵的在一邊聊天呢,看如今小師叔獨自在這裡發呆,而那位卻遠去了其他的方向,想必是這對年輕人鬧了什麽矛盾。”
他不由的想起自己那日敗在這位的飛花劍下的淒慘模樣,對方不但美麗而且劍法高強,自己輸的是心服口服,沒有半句怨言。
接著又神態羨慕的看著車無憂,覺得這位面相普通的小師叔實在是豔福不淺,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討的如此美貌又劍法高明的女子做紅顏,實在是人不可貌相啊,改天了自己必須得和小師叔探討探討取點經驗也是好的。
車無憂被劉燦盯得一陣發毛,又看他神態怪異的看著自己,忙到:“找我有什麽事情麽。”
劉燦這才回過了神,一臉歎息的道:“哎,是個壞消息,剛剛比賽中,清池雙驕之一的楊風歌落敗了,而且……而且,哎。”
車無憂不由的道:“怎麽?”
劉燦一臉痛恨的道:“楊風歌遇見了疾風劍的傳人劉平。”
車無憂訝道:“又是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天七師兄的“慘況”。
劉燦道:“是啊,這次這人風頭太緊,偏生楊風歌也是狂傲之輩,一個邪,一個狠,誰也不肯輕易讓步。最終楊風歌被那劉平狠狠的羞辱了一頓,不過那疾風劍劉平也不好受。”
車無憂忙道:“那楊風歌現在如何了。”
劉燦歎道:“楊風歌現在任然昏迷不醒,不知道能不能度過這個關口。”
接著又說道:“他們兩人確實是一場龍爭虎鬥啊,楊風歌剛一上場就被疾風劍的傳人劉平狠狠的壓製著,那劉平劍法太快,楊風歌躲閃不急,身中數劍,他渾身浴血,卻不去理會,竟然越鬥越勇。那劉平看他狠辣,為了羞辱於他,竟又故技重施用劍挑掉落了楊風歌的衣褲,雖然只有一瞬,可是你想想楊風歌何等樣人,如何能忍受的了這般羞辱。”
車無憂不由的怒道:“什麽,他又這麽做了。”
劉燦道:“是啊,現在清池劍派的面子都被這個劉平給落光了。你不知道其他劍派的弟子看著我們的眼光有多麽的怪異。”
劉燦緩了緩又道:“這楊風歌也真是個奇才,他在怒火攻心下竟然硬生生的突破到了先天巔峰達到了歸元,可是他前面畢竟受傷太重,失血過多,雖然實力暴漲之下拚死反擊,最終還是不敵,直至他失血過多昏了過去,這才結束了這場戰鬥。那真是一場惡鬥啊,那一場鬥劍是迄今為止少見的慘烈之戰,劉平也在楊風歌發瘋的反撲下受了重傷。”
車無憂心裡不由的一陣不舒服,平日裡雖然與清池派的眾多弟子沒有過多的交往,可是畢竟分屬同門,自己對清池的歸屬感也是越來越強,自己幾乎有一大部分時間就是在清池度過的,如今又聽見這個劉平屢屢羞辱自己的同門,一時竟然有些感同身受。
可是又想到疾風劍那可怕的劍法和歸元期的境界,
他也是一陣無奈,幾個自己綁在了一塊也不是人家的對手啊,即使憤怒又有何用。 這日下午,入圍前七十五名的鬥劍中有車無憂參加,車無憂早早的就來到了鬥劍台下。
這次車無憂被分到了“未”字位上,心裡雖然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可是有了第一次鬥劍的經歷,這次倒也不是十分的緊張。
隨著兩個長老的一聲鬥劍開始,車無憂慢慢的走到了鬥劍台邊上,心裡一陣猶豫,要不要直接縱越而上呢,畢竟現在自己已經步入了先天高手的行列,這等高度對自己來說是沒有什麽難度的。不過最後想了想他還是搖了搖頭,緩緩的從鬥劍台的一邊走了上去,看的眾人一陣陣搖頭。
畢竟到第二輪鬥劍,後天巔峰的基本上都被淘汰了,可是今天下午第一場鬥劍竟然就看到了後天巔峰的參與,眾人只能暗暗感歎他的好運,後天巔峰能進入第二輪的確實不多啊。
讓眾人更掉下巴的是,車無憂的對手,一個華山劍派的弟子竟然也是一步步的走上了鬥劍台,什麽,又一個後天巔峰的。
兩個後天巔峰的對決,看的來為車無憂助威呐喊的劉燦也是一陣無語,自己怎麽沒有這等好運,剛一出場就遇到了飛花劍的傳人,這小師叔也太好運了,竟然在第二輪還能遇上後天巔峰的。
車無憂上了鬥劍台,認真的看著對面那個非常年輕的華山劍派的弟子,心中也是一陣驚訝,車無憂這次是徹底放下了心,後天巔峰的高手自己收拾起來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麽。
他卻不知道,對面那華山劍派的弟子心裡也是松了一口氣,心道:“還好,又是一個後天巔峰,看來自己也能順利入圍前七十五名了,畢竟以自己的劍法要收拾後天的高手來還是十拿九穩的事。”
車無憂和那個華山劍派的弟子相互通了姓名,兩人都不願意在多少什麽就開始了鬥劍。
眾人看兩個後天巔峰的鬥劍實在是沒有意思,很多人都撤掉了,只剩下有限的幾個人,連兩個裁判長老也是打起了瞌睡。
可是他們兩個人卻鬥的性起,車無憂沒有料到對面這個華山劍派的弟子劍法這麽高明,有快有慢,有剛有柔,劍法靈動異常,自己差點被他攻了一個措手不及。
車無憂也是一時性起,也把功力壓製在後天巔峰境界,他不願意用深厚的功力來欺負這人,非得要和這人在劍法上分出一個優劣來。
這個華山劍派的弟子這時心中比車無憂驚訝更勝,心道:“難怪對手這麽低的功力也能衝到第二輪來,以對手這等高明的劍術即使遇上了先天中期也是勝多敗少啊,當下也不敢大意,把對方當成了當前大敵,凝心廝殺。”
車無憂隻覺這人劍術越來越精奇,招與招的連接緊密異常,全無破綻可尋,偏又靈活異常,沒有套路。
車無憂被逼的連連換招,看著對方時快時慢的劍法,他也有樣學樣,時快時慢,一快一慢抑揚頓挫起來,慢慢的他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境界,外人只見他有時出劍如風,有時揮劍如龜。
車無憂現在隻覺越來越是順手,他的面前仿佛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劍”字,那個“劍”字,龍飛鳳舞,在自己面前不停的閃爍。
而這個“劍”字就是自己剛入清池的時候,自己的師傅十八送給自己讓自己參悟的,自己以前隻覺的“劍”字裡面劍意深沉,晦澀難懂,可是今天在對面這個劍道高手的引導下,他竟然慢慢的明白了一些什麽。
他每次揮出一劍就感覺到劍上氣流湧動,有的氣流凝聚,有的氣流卻非常松散,有的氣流急,有的氣流卻緩,他順著各種各樣的氣流,慢慢的隨著揮劍他感覺到他前面出現了一個大大的氣流團,而這個氣流團非常的凝聚,他下意識的找這個氣流團的薄弱之處,緊接著他心裡一喜,終於被他感覺到了這個氣流團的薄弱之處,他想也不想就是一劍,這一劍他刺得快如閃電。
忽然他就聽到了對面傳來了一聲大叫,他一下子就從這種境界中清醒了過來,他不由的抬頭一看,只見自己劍尖上還在流著一滴滴的鮮血。
而自己對面的那個華山劍派的弟子卻是面色蒼白,左手捂著自己的胸口,一臉見鬼的看著他。
車無憂這個時候也明白了過來,自己感覺到的氣流團竟然就是這個華山弟子的體內真氣,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這個華山劍派的弟子現在卻是駭異無比,內心猶如驚濤駭浪一般,隻覺得面前此人太過可怕了,對自己體內真氣的流動竟然比自己還要明白,每劍都攻向自己的內氣薄弱之所,即使自己運氣護體也是不及,這簡直是聞所未聞啊。
劍法竟然可以破內家真氣,他不敢去想,他只是覺得對方應該是冒打冒撞,要不然那就太過可怕,試想他一劍刺到你的內勁薄弱之處,你內氣泄露之下,那裡還來的力道反擊。
一般高手都是用護體真氣的,你的劍刺到半途就被對方的真氣所阻,很難真正的命中目標,可是他竟然能找到真氣的薄弱所在,這想一想都覺得可怕,即使你是歸元高手,你的真氣肯定也是有薄弱的環節的不是,所以那弟子隻好歸於車無憂的誤打誤撞了,要不太過駭人。
車無憂卻是不知道,他自己的運氣實在夠好,他體內的真氣由於異變,他在後天的時候就有了先天高手所具有的內視。而他如今到了先天境界,他竟然可以感覺到天地間的真元流動,甚至人身體的真元流動他都能感覺到。
還有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他師傅給他的那個“劍”字也是大有來歷,那個“劍”字是清池的創派祖師留下來的,其中意境之深厚不可想象,他留下了這個“劍”字後,就對門下眾弟子言道:“你們要好生參悟。”
他門下的弟子隻得唯唯諾諾答應了下來。
然就在清池祖師破碎虛空踏仙而去的時候,他又有些不太放心,只聽他又言道:“爾等須記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說完他就飄然而去。
而他的這句話也成了四劍門常說的經典之語,所以現在專攻劍法的人實在少之又少,畢竟是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啊。
清池的歷代高手們也有很多人參悟過這個“劍”字的意境,只是覺得其中意境太過晦澀難明,又想起祖師說過的“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能堅持的人自然是越來越少,直到現在,這個“劍”字更是成了弟子們膜拜的對象,清池的鎮山之寶,可是這個“劍”字中的意境卻也沒有人能明白了了。
清池為了把這個“劍”字發揚光大,便拓印了好幾份,讓清池劍派比較出色的弟子自己自行參悟,即使這個拓印的版本也是相當的珍貴,連十八這樣的二代弟子也是沒有的。
車無憂的這個“劍”字,還是由於清池掌門李慕秋覺得車無憂是一個有大機緣的人,自己女兒救命的培元丹被很多人爭來爭去,偏偏落到了他的手裡,這倒也罷了,可是他竟然一口就吃下了培元丹,在沒有任何高手護法的情況下竟然野安然無恙。
如此大機緣的人,他便抱著僥幸的心裡,讓十八給了車無憂一個拓印的“劍”字,讓他參悟,期望有所收獲。
最後李慕秋經過打聽和幾次暗中的觀察,卻發現吃了培元丹的這個弟子實在是爛泥糊不上牆,雖然劍術尚可,卻沒有一點新奇可造之處,最後隻得暗暗地搖了搖頭,把這件事情放到了一邊,然而那個“劍”字就留到了車無憂的房間裡了。
原來清池劍派的弟子都沒有明白清池祖師的話,清池祖師的意思是“以劍帶氣,以氣禦劍”可是這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實在太難,不但對劍道悟性要相當的高,而且對內力也有嚴格的要求,他怕弟子誤入歧途,就不敢說的過於明白。
清池祖師又怕這些弟子專攻劍道,荒廢了武功,而自己留下的清池劍派也因之毀於一旦,最後走的時候不太放心,又說道:“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他的良苦用心,又豈能是這些弟子所能明白的。
車無憂卻是不知,自己的內力發生了異變,在後天境界就有了先天才有的內視,如今到了先天對天地的元氣流動更為敏銳,他本就悟性奇高,再加上他苦悟劍道,種種巧合之下,竟然成全了他,讓他初窺“以劍帶氣,以氣禦劍”的道理,雖然是剛剛起步,可是也有了一個開端。
不過這條路雖是大道,卻也是步步荊棘,前途之坎坷也是福禍難料,也要看個人機緣了。
而這裡發生的這些事情,旁人卻沒有一個人發覺,眾人隻覺得這兩人鬥劍索然無味,打鬥的也豪不精彩。能看明白的可惜,都自視甚高,又有誰會留下來看兩個“後天”弟子在這裡鬥劍呢,連兩個裁判長老都昏昏欲睡,更何況他人呢。
而這場鬥劍的勝利者不言而喻,自然是車無憂了,他過關斬將,終於是衝進了前七十五名。
而他的這種好運似乎並沒有因為遇上了一個後天的弟子而完畢,相反更勝了,就在眾人羨慕車無憂進入了前七十五的時候,第三輪鬥劍也在第二日拉開了他的帷幕
由於第三輪鬥劍只有七十五個人,自然而然有一人會輪空, 令人羨慕的是,輪空的人竟然又是他,連李慕秋都看的笑了,一個“後天”的高手,竟然連連闖關,直接入圍了前三十八名,相對比一些天才弟子在鬥劍中的紛紛落敗,他實在是太過矚目了,想不引起注意實在太難,他也因為他的“好運”成了這次鬥劍的“熱門”之一。
作為當事人的他,這幾天只是沉侵在了自己的劍法感悟之中,渾然沒有注意到別人的目光,他“似乎”連自己的師姐劉蘭芝都忘記了。
這天下午入圍前三十八人的鬥劍也終於在車無憂的“發呆”中落下了帷幕,而入圍的清池弟子只有九個人了,這九個人在別人眼中自然就是精英中的精英。
可是這九人中的其中一個人,別人自然持懷疑態度,連李慕秋對他也不知道該做何想,接下來是進入前十九名的鬥劍,肯定是沒有弱手了,不知道這次他能不能持續他的“奇跡”呢。
李慕秋對這九名精英弟子自然是一番好好安慰,希望有更多的人能進入前十九名,畢竟前些年鬥劍進入前十九的清池弟子只有兩個人,那確實是丟大了臉,自己在天機劍的面前都抬不起頭了,可是還好有天山劍派每次都會襯底,這樣自己才不會太過尷尬。
這次李慕秋記大希望於這九人,希望能有三四個人進入前十九,這樣自然就可以穩壓天山劍派一頭了,畢竟華山劍派實力太過龐大,自然是不能比的。
車無憂他當然不抱希望,畢竟實力太過低微,進入前三十八名都已經給他長了很多臉面了,對他自是不能要求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