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拉奶奶的葬禮由摩西主教親自主持,這一天很多人都來到了北城區送別她。
和歌德的影響力沒有一絲的關系,薩拉奶奶本來就是瓦邁倫最德高望重的人。
她的一生都奉獻給了白神教會,同樣也奉獻給了這座城市。這裡的人們都記得她的付出。
“願白神寬恕你,如同你寬恕他人。人來之於塵土,而歸之於塵土。願你的靈魂在神國安息。”
當摩西主教的悼詞結束,薩拉奶奶也永遠的沉睡在了教會的墓園中。
歌德目光空洞的站在墓碑前默默地看著靈柩被土壤覆蓋,艾瑪和貝爾也身穿黑衣站在歌德的身後,默默地流著眼淚。
達蒙看著歌德的背影眉頭緊皺,他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薩拉修女去世了,歌德這頭猛獸將無人可以製約。
他也從摩西主教的口中得知,摩西主教不是歌德的對手。這也是他親口承認的。
霍華德的神情也很凝重,他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後續影響力有多大。而且他也不知道格列娜去找過歌德和薩拉。
格列娜則是有些傷心,她從小在瓦邁倫長大,薩拉修女她一直都認識。而且之前她去找薩拉修女的時候,她也發現這位老人家是一個非常和藹可親的人。
她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自己的請求。可誰知道這樣的一個老人才幾天沒見就去世了呢?
墓園的面積有限,所以到場的大多都是瓦邁倫的一些大人物。他們一個接著一個的獻上了手中的鮮花。
他們陸陸續續的從歌德的面前經過,而歌德卻沒有半分反應,他的眼中只有濃濃的悲傷。
霍華德帶著女兒和兒子獻上了鮮花。來到墓園後伊韋就一直在打量著歌德,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歌德。
伊韋很隨意的將鮮花扔在了墓碑前,然後轉過頭看了眼歌德,嘴角不自覺得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
歌德抬起右手松開了拳頭,一枚硬幣從他的手中掉落,還沒等到硬幣落地,歌德的右手抓住了伊韋的脖子,而歌德確實一步未動。
“當當當。”
伊韋原來的位置有一枚硬幣落地,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在場的眾人都很驚訝的看著這一幕,大多數人不知道伊韋是怎麽突然就被歌德給抓住了。
伊韋露出了一個驚恐的表情,但是他被歌德掐的很死,所以他叫不出來,而且想動還動不了。
霍華德和格列娜則是十分著急的衝了上來,想要請求歌德高抬貴手,他們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不明白歌德為什麽會突然發難。
霍華德雖然很著急,但是他卻不敢在這個時候惹怒歌德。“歌德,伊韋如果做錯了什麽事情我帶他向你道歉。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你也不想在這裡打擾薩拉修女吧。”
看著兒子漲紅的臉龐,霍華德心急如焚。他也從歌德的冷峻的眼神中看出了怒氣,他知道伊韋一定是做了什麽事情才會讓歌德這麽生氣。
達蒙看向了摩西主教,摩西主教露出了一個苦笑。他倒不是害怕歌德,他的身後畢竟是白神教會。
但是和歌德作對卻不是他想要見到的。而現在的情況也只有靠他出面解決了。
可還沒等他開口說話,格列娜便焦急的對歌德說道。
“歌德,你答應過薩拉修女的!她才剛剛離開你就要違背諾言嗎?”
歌德看向了格列娜,冷冷的瞪了她一眼。這一眼讓格列娜渾身上下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氣。
格列娜的臉色變白了幾分,但她抿了抿嘴巴,最終還是執拗的看著歌德。
歌德松開了手,硬幣回到了他的手中,伊韋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他一屁股坐了下來。
滿臉通紅的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或許是因為呼吸太急促了,他開始咳嗦起來。
霍華德和格列娜將他扶了起來,然後帶著驚魂未定的伊韋離開了這裡。走的時候格列娜看了眼歌德,欲言又止。
達蒙也松了口氣,他也很好奇歌德的承諾是什麽。但至少看上去好像並不是什麽壞事。
眾人紛紛離開了這裡,伍德離開的時候拍了拍歌德的肩膀,但是歌德並沒有什麽反應。
艾瑪來到了歌德的身邊,兩人並肩而立看著薩拉奶奶的墓碑。
“歌德,薩拉奶奶一定希望你能好好的。”
歌德看向了艾瑪,他點了點頭。“你和貝爾先回家吧,我在這兒待一會兒。”
艾瑪點了點頭,她知道歌德需要一些時間,包括她自己也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從悲傷中走出來。
歌德離開的這三年,一直是她在陪伴著薩拉奶奶。她們之間的關系也非常的親密,薩拉奶奶對艾瑪也非常好。
薩拉奶奶的離開對艾瑪來說同樣也是一件非常難過的事情。
艾瑪帶著貝爾離開了,墓園中只剩下歌德和摩西主教。
摩西主教走到了個歌德的身邊。“薩拉修女是一個非常友善的人,在我剛來瓦邁倫的時候,她對我的幫助很大。在這座城市中,很多人都很尊敬她,我也同樣如此。她是一個真正的信徒。”
歌德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是的,她一直都是這麽善良,她對所有人都是那麽的溫柔。”
“你知道薩拉修女最放心不下的事情是什麽嗎?”
歌德看向了摩西主教,他搖了搖頭。
摩西主教指了指歌德,然後看向了身後的瓦邁倫。
“有一次我和薩拉修女聊天的時候她曾經和我說過,她說她擔心她離開後就沒有人可以給你意見了。我當時還和她說,我會代她看好你的。現在看來,我也算是想多了。”
接著摩西主教又指了指瓦邁倫這座城市。“看到沒,這座城市就是她第二放心不下的了。她的一生都奉獻給了這座城市,她真的非常偉大,我非常非常的尊敬她。和她相比,絕大多數的教徒都沒有資格配上虔誠這個詞語。”
歌德順著摩西主教的手看向了瓦邁倫,他堅毅的說道。“我會保護好這座城市的,這裡永遠都是我的家鄉。下一次血月只要我還活著,我一定會將這座城市守護住的。”
摩西主教微笑著點了點頭,現在的歌德他都已經不是對手了,幾年後的歌德只怕會更加的可怕。
如果到時候他也沒有離開瓦邁倫,那麽那個時候他的壓力也會小很多了。
而且,他從歌德的話語中聽到了他對於這座城市的眷戀。這也讓他對瓦邁倫的安定放心了很多。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糾結的神色,他不知道應不應該和歌德說一些事情。
歌德看出了他的神色。“摩西主教, 你應該接到了教會的任務吧?他們應該讓你監視我吧?”
摩西主教苦笑著點了點頭。“沒想到還是瞞不過你。”
“你的神色已經出賣你了。”
摩西主教想了想。“本來我不應該和你說這些的,但是薩拉修女請求我照看你。歌德,離死亡教會的那群人遠一點,和他們走的太近對你沒有好處的。”
歌德無奈的搖了搖頭。“哎,我真的和他們沒有關系,你們都被老頭子給騙了。”
“我可以相信你,但是其他人呢?你也應該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並沒有什麽好處。”
歌德點了點頭。“我明白,但是我也已經澄清很多次了。你們白神教會或者西公教,甚至永恆教會都不願意相信我說的話。如果不是因為我是守夜人,而且有軍功在身,什麽褻神之類的罪怕是早就給我安上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歌德很是無奈。這一切也怪他自己多嘴,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把老頭子給整激動了。
結果在老頭子的大力鼓吹之下,將歌德給架了出去。而歌德又拿老頭子沒有一丁點的辦法,久而久之他也就放棄了掙扎。
但隨著老頭子不懷好意的宣傳,也讓歌德和三大教會的關系越來越差。雖然歌德並不想加入教會,但是他也不想和三大教交惡。他見過三大教的實力,他知道這些勢力的可怕。
“還是盡量離他們遠一點吧,這件事可大可小,但終究不是什麽好事。”
歌德點了點頭。“我知道,多謝你的提醒,我今後會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