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晚上的10:47。
根據約定好的,林朵要在十一點到那個地方工作,
這座城市的中心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公園,綠化做得很好,在廣袤的廣場和樹蔭間,平日裡分布著太極拳,廣場舞,象棋等多個居民們的活動區域,不過到了這麽晚的時候,他們都已散去。
可以說,每周五晚十點半開始,中心公園就是林朵一個人的舞台了,平時上演的節目很枯燥,是她一個人從容的漫步,時間持續20分鍾左右,今天時間晚了,這就注定她無法像往常那樣在穿過中心公園的同時看看風景,事實上,現在的她看到鬱鬱蔥蔥的樹叢或公園裡的綠植總會有種炫目。今天晚上,上演的節目就是她奮力的奔跑了。
一邊跑著,她的心思還停留在剛才的事上,夏洪濤會遭到怎樣的懲罰呢?翻牆出校未遂,也不會有什麽大事吧。不過有件事倒是讓她久久沒能想通,老師所說的學校收到某人反映,聲稱有學生出校,是說明自己的行蹤被別人發現了嗎,又是誰看見的呢?還是說除了她之外還有人出校,她和夏洪濤成了那個人的替罪羊?
想著想著,林朵走到了平時工作的地方,是一個酒吧。
酒吧很大,卻更像一個精致的八音盒。散發著醉人的色彩與浪漫的樂器聲。它坐落在中心公園的北部。酒吧的附近是一幢幢高聳的寫字樓,購物中心光潔的玻璃外牆在夜晚閃閃映照出多彩的光芒。
林朵的工作是駐唱。
以前的她總以為酒吧這東西開到十一二點也就要結束了,但其實在這裡夜晚的十二點到三點才是一個聚會的盛典,這酒吧很趨近於夜店。不過也可以理解,想象一下在寫字樓工作了一周的年輕人,每當周五下班的時刻,怎能不約上三五好友去樓下的酒吧暢敘幽情?這一聊就沒個完。
林朵慶幸自己的選擇是對的,在這個酒吧,工作一晚就有五百元的酬勞,唱的好時,有些客人還會增加一些小費,一個月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林朵時常後悔應聘時為何沒有攬下周六或是周日晚的工作。不過還好,畢竟有時唱一晚上的歌嗓子就會很不舒服,更別談連著唱了。
“嘿,美女。”說話的男生是徐湛,他是這間酒吧的正式員工,也算是酒吧主場的駐唱,比林朵大一歲,對音樂頑強的熱愛讓他在高考中一敗塗地,好在他自學了調酒,而且唱功優秀,便來到這個酒吧,她們已經搭檔演出了很多次。
“早啊,帥哥”林朵強顏歡笑,收拾收拾臉色,沒有讓剛才的事情影響工作。有了女生駐唱,酒吧的氛圍就更加歡脫了,就像奧運會有了雙打或混雙。
他們一同走到酒吧舞台的中間,坐在高凳上,徐湛抱著他心愛的吉他坐在右邊,調一調話筒架,林朵不會樂器,就坐在左邊,一條腿踩住高凳的橫梁,另一條腿自然下垂。雙手握住話筒顯得很虔誠,放在嘴邊輕咳試試音。
當舞台上的燈光再次變得幽暗,藍的,黃的或是紅的燈光只在他們身後暗淡的交織時,他們便唱了起來,有的時候是客人點,有的時候是自己發揮,有時獨唱,有時合唱。林朵獨唱時,徐湛會用吉他在一旁伴奏。徐湛獨唱時,林朵會在一旁和聲。
而合唱的第一曲,客官們一般都會點一首徐良的《客官不可以》,這也就逐漸變成了保留曲目。唱這首歌時,林朵總是很感慨,回憶當年的徐良,許嵩,汪蘇瀧。回憶他們歌曲的火爆,回憶聽歌時的種種感受。感慨當年聽QQ音樂的那群人終究還是長大了,不會在初高中的課堂上聽這歌了,好像少了那種感覺。
現在的孩子們看到歌名時,總會覺得奇怪,實際上這歌講的卻是一個很有趣的小故事,並不那麽奇怪。就像林朵開始覺得在酒吧工作很奇怪,後來覺得這是一件很有趣,很健康的事。
這樣,在沒有什麽樂隊到來的時候,他們倆就可以撐起一個平凡的周五晚。
在酒吧久了,總會遇到行行色色的人。
這不,在林朵獨唱的時候,她就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