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被北魚叫醒的時候天才剛蒙蒙亮,我看了看表,才六點.
我是最晚醒的,眾人都已經起床,正在吃早餐,用瓶裝水胡亂漱了漱口又吃了兩罐八寶粥以後北魚開始分發裝備,他遞給我一個登山背包,裡面鼓鼓囊囊的,我一接過沉甸甸的起碼有十幾二十斤,背著這玩意在柏油路上走都得累死,進山我估計夠嗆。
接過背包我們坐回車裡,汽車慢慢的往前開了一小段路,然後在一個明顯以前曾經有汽車開過的路口拐了進去,又往前開了一段路,前面的路汽車便再也開不動,全是雜草和灌木叢,別說是車了,人都難走,我抬頭一看,前面是幾座大山,我們全都從車上跳了下來,其他幾人立刻打開了背包。
見我還傻愣著,北魚吩咐道:“別愣著,檢查下裝備。”
我也不廢話,一把就拉開了背包,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些鋼管,我看了看有6根,還有一個鏟頭,這玩意我以前在電視裡見過,鋼管上有接口可以一節節接駁起來,我又看了看其余的東西,三支馬克筆,一把開山砍刀,一把匕首,一把狼牙棒形狀的長柄戰術手電,一把迷你便攜小狼眼,一把手壓式小手電,十根拇指粗細二十公分長的熒光棒,一個頭燈,一個指南針,一個對講機,一瓶大怡寶,一個裝滿了水大概有2升的鐵水壺,3包壓縮餅乾,一個zippo打火機,三包火柴,一捆登山繩,一個防毒面具,一個夜視儀,還有一個像是超市結帳前台的掃描儀一樣的東西,只不過那東西前段還連著一捆電線,也不知道是啥玩意,還有一個金屬的小哨子,一個急救包,我打開一看裡面是繃帶創可貼止血藥止痛藥和消炎藥止瀉藥等等這些常見的藥物,居然還有一包士力架。兩把狼眼手電都是金屬外殼的,鋰電池充電,那把按壓式小手電是按壓發電的,射程不遠,這玩意本身的設計也不是為了射程,而是為了小范圍照明,跟野營燈差不多。我把那三支馬克筆的筆帽拆開看了看,居然還是紅綠黑三種顏色的,也不知道盜墓帶著馬克筆要來幹嘛。
北魚和老高兩人大概是剛才就已經檢查過自己的裝備,所以並沒有打開自己的背包,齊武的裝備跟我的差不多,神爺的背包比我們的小了一號,裡面並沒有鋼管和繩子,也是,一個精壯漢子背著這些東西進山估計都夠嗆,他一個小老頭要真背這麽多東西我估計走都沒法走。
“這餅乾三塊就能撐一天,一包能撐三天,水的話等進墓裡再喝,省著點。”北魚拿起對講機幫我調好頻道,簡單的教了我夜視儀的使用方法以後突然說道:“把你衣服脫了。”
脫衣服??這什麽要求??
北魚又拋給我一套登山服,我這才明白過來是讓我換衣服,其他幾人也紛紛原地脫下了衣服換上登山服.
我知道在北方很多地方都是大澡堂,可我是典型的南方人,在一群大老爺面前脫衣服還是覺得有點別扭。
我拿著登山服走到了車後的視角盲區把登山服換上,這衣服最大的特點就是口袋多而且深,褲子上六個口袋,上衣也六個,兩邊手臂各一個,胸口兩個,側邊兩個,每個口袋還都有拉鏈,拉上拉鏈的話裡面的東西想掉出來都難。
我剛穿好衣服從車後走出來便聽到了老高的嘲諷:“又不是娘們,換個衣服還得躲起來。”
其他人跟著哄笑起來,我有點尷尬,卻也不好多說什麽。
換好衣服我學著幾人的樣子把手電哨子等一些小裝備放到了衣服上趁手的口袋裡,
背上背包一切都準備就緒以後一行人便往山裡走去,讓我有點意外的是北魚居然把那小猴子也帶上了,難道這猴子是吉祥物,能帶給我們好運不成? 老高打頭陣,齊武緊隨其後,神爺走中間,北魚殿後,我就走在倒數第二。這路是有人開好的,我們走的應該是三角眼他們進山的時候開的路,走起來雖然不能跟大馬路相比,但總比原始大山要好走一些,我們也算是前人種樹後人享福了,只是種樹的人現在已經進了大牢,我們這些後人也不知道會有什麽下場。
山路並不好走,尤其是還背著十幾斤重的裝備,走了大概兩個小時我就氣喘籲籲,上大學起我就一直有鍛煉,每天都跑5公裡,而且平常還打打籃球,雖然不是什麽劇烈運動,但總算身體素質還算不錯,如果換做是身體素質稍差一點的背著這麽重的裝備走山路估計走不了兩公裡就累趴下了。
神爺比我更是不堪,臉紅氣喘,看他那樣子隨時都有可能體力不支,一口氣喘不上來,北魚見狀把他的背包也背到了自己身上,沒有了負重神爺這才好些,老高和齊武倒是看不出什麽,氣都不帶大聲喘一下。
又走了一會,北魚讓我們都停下休息一下,我一屁股就坐了下去,渾身早已濕透。
北魚攙扶著神爺在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從自己背包裡拿出水遞到神爺嘴邊,神爺喝了幾口水又坐了好一會後才緩過勁來,看了看四周,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麽站了起身,又往四周看了看:“西北之位為卦為乾,主貴氣旺氣壽運,前低後高,兩面山丘,這條龍脈往東南走向若是再有一水的話那就真是寶地了。”
北魚眼睛一亮,忙問道:“神爺,您老是不是看出點什麽門道了?”
神爺呵呵一笑:“你看這山脈兩邊的地形會讓風從兩邊吹向山脈,這正是藏風聚氣的寶地,還有這山脈走向,要是再有一條自東南往西北走向的大河,那就是一條不可多得的真龍之脈啊,這樣的龍脈起碼能出3個以上的寶穴。”
他們兩人又說了些什麽,我對這神神叨叨的話也聽不太懂,索性便不再去聽,閉目休息起來,這兩個小時才走了五六公裡,按這樣的速度估計得走兩天才能到地。
休息了十來分鍾我們便又重新出發,我閑著無聊便跟身後的北魚聊了起來,我變著法子想從他身上套出點東西,但北魚卻也不傻,能說的他不藏著掖著,但不能說的他一個標點符號都沒讓我知道,所以聊了一路我好像知道了不少東西,但又好像什麽都沒知道,因為這些東西都沒多大用處。
不過也並非一無是處,起碼我知道了他和老高的來歷,還有也知道了一些盜墓的事情,他和老高原來都是退伍的特種兵,以前是同一個排的戰友,後來退伍了不知道怎麽的就乾起了盜墓的勾當.盜墓這一行很是講究,大都是兩個人或者好幾個人組成的團夥作業,因為盜墓這個行當所涉及到的專業知識非常多,有需要尋龍點穴的,有需要精通機關巧術的,有需要在爆破方面懂行的,有需要專門掌眼判斷陪葬品價格的,有負責挖土和收風的,還有負責銷贓的等等等等,這些功夫能精通兩三樣已經不簡單,極少有全都精通的,尤其是尋龍點穴跟機關巧術,更是需要長期浸淫才能有所成就,所以這一行鮮少有獨行俠,一來全都精通的肯定是鳳毛麟角,二來墓裡頭的明器肯定不止一個,要是遇到一個肥墓,裡面的明器很大或者數量很多,一個人也帶不出來
團夥成員很多時候都是父子兵或者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如果沒有血緣關系的話那一定要知根知底,或者有過命交情才能成為搭檔,因為墓裡的陪葬品很值錢,盜墓的人沒有幾個不是為了錢而下地的,人都有貪欲,遇到價值幾十上百萬的陪葬品難免會出現為了獨吞而自相殘殺的情況,所以必須是關系親密的人。
北魚他們這個小團隊固定成員有4個,一個是給北魚提供地圖跟負責銷贓的古玩店老板,那老板精通機關;一個好像在海外逃亡,具體負責什麽我不清楚,只是聽北魚和老高聊天的時候我聽到的;而北魚負責情報收集和統籌全局,老高則是屬於急先鋒,當然兩人挖掘盜洞的能力都很厲害,其他方面自然也有所涉獵和精通,至於具體是哪些方面北魚沒說,我也識趣的沒問。
本來這一次行動古玩店老板也有份參與,但他臨時有事取消了行動,而且他主要是負責機關跟銷贓,這一次有神爺同行,神爺精通尋龍點穴和機關秘術,古玩店老板破解機關的作用自然也就沒那麽重要,神爺完全可以代替,所以他就沒有跟來,也正因此才會多出一份裝備給我。
神爺則是一個牛人,神爺是他的綽號,本名是什麽沒人知曉,只知道他姓李。神爺十歲開始就在一家古董店當夥計,一當就是15年,不單在尋龍點穴上有很深的造詣,對各朝代的文化特點和生僻的古文字也很是精通,最難得的是他對古代的機關巧術很有研究,也不知道他這些本領是怎麽來的,後來也不知道怎麽的就入了這個行當,有人說他祖上就是盜墓的,所以才會有那一身本事,也有人說他是拜了一個高人為師,各種說法都有,盜墓這行最不缺的就是急先鋒,最缺的就是像神爺這樣的軍師,一個團隊要是有個軍師跟著那肯定會事半功倍,舉個簡單的例子,下到墓裡如果你不識貨,累死累活的帶了一堆破爛出來,結果把最值錢的東西給留在墓裡了,那豈不是得哭死?而且神爺還精通機關巧術,這可是可以救命的本領。
神爺在這行混了二十年,混了個神爺的名號,不過神爺在20多年前就退休了,據說是因為盜墓的勾當損了太多陰德所以一直膝下無子,在一位高人指點之下退隱江湖,散盡了前半生積攢下來的所有家當,這才在第二年生了個胖娃娃,退休以後給北京的有錢人當起了顧問,專門替人鑒定古董,經他手鑒定的古董就沒有打過眼的,北魚是在五年前認識神爺的,機緣巧合之下幫了神爺一個大忙,所以神爺一直對北魚很是感激。
至於齊武,北魚沒有多說,隻說他是鹹陽那邊有點實力的人物,不過這人並非盜墓者,,而是個混混頭子,主要做的是走私生意,不過也不局限於做走私,他有自己的勢力,什麽來錢快幹什麽,這次跟著他們來盜墓是受人所托想要從三角眼手裡拿一樣東西,只不過那東西似乎並不在三角眼手中,至於是什麽北魚也不清楚,他是在跟蹤三角眼的時候發現有其他人也在跟蹤他們,這人正是齊武,鹹陽那邊是齊武的地盤,北魚不願和他發生衝突所以主動現身說明了意圖,當齊武得知北魚有古墓地圖的時候便提議合作,兩人情報交換,進墓以後各取所需。
跟北魚聊天能聽到很多有趣的事情,一開始的時候我還挺有興趣的,可越走越累,光是走路便幾乎用盡了我所有的力氣,我也沒有多余心思瞎聊,只是埋頭趕路.我們一路走走停停,在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找了個地方扎營,扎營的帳篷是北魚和老高背的,要是這帳篷也讓我背的話我寧願不用.
扎好帳篷以後我們又生了一堆柴火,我脫下鞋子烘烤起腳底,走了一天山路我雙腿都幾乎失去了知覺,腳板沒有氣泡得歸功於那雙厚底登山靴,要是穿我自己那雙板鞋估計走不到兩公裡腳板就得磨破.
就著火堆我們草草吃了點壓縮餅乾解決掉晚餐,北魚拿出一張紙質地圖指著一個紅點告訴我們現在大概在這,我一看,這他娘的走了一天距離目的地還有十幾公裡,看來明天有夠嗆的.
北魚又分配了一下今晚的放風人員,我們現在已經深處神農架原始森林的邊緣,人跡罕至,也正因為這樣野獸很多,雖然現在野生老虎豹子這類凶猛的大型動物早就難覓蹤跡,但這裡是神農架,誰也不敢保證會不會遇到,而且還有野豬跟熊這些同樣凶猛的野獸,還是謹慎一點的好.
值守的人兩人一班,我和北魚守上半夜,老高和齊武下半夜,神爺自然是不需要跟我們一起守夜,走了一天山路他早就累得不行,剛吃完餅乾便早早睡下了,要是還讓他守夜的話明天肯定不用走了.
北魚和老高又商量了一下下墓的事,齊武在一邊默不作聲,我什麽都不懂自然也插不進嘴,就在邊上默默抽著煙,突然我聽到身後的樹叢裡傳來了一些響動,那是有東西經過樹叢擾動了樹葉樹枝所發出的沙沙聲.
北魚他們幾人自然也聽到了動靜,他們三人幾乎是同時操起了擺在腳邊的砍刀,老高甚至還掏出了槍,我幾乎就沒有野外露營的經驗,警惕性自然高不到哪裡去,我本來還沒怎麽當回事,以為是風聲,但看到他們全都如臨大敵的模樣我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不妙,不由得也抓緊了屬於我的那把砍刀往篝火邊靠了靠,在我看來在這漆黑的環境裡靠近篝火肯定要安全一點,但事後北魚告訴我這是最蠢的,因為在黑夜裡這篝火就是最明顯的靶子,明智的做法是引入黑暗裡,找好掩體,伺機找到敵人的所在。
北魚他們三人對視一眼,老高和北魚當先悄悄站起,老高一手拿槍一手拿著沒有打開的手電躬身走在前頭,北魚拿著砍刀緊隨其後,我本來是想躲進帳篷的,這荒山野林的鬼知道樹叢裡有什麽,有啥問題還是等專業人士解決比較好,但齊武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我剛要動身他就一腳踢在我小腿上,這一腳可不輕,我小腿一彎差點就跪了下來,我衝他怒目而視,他還惡狠狠的反瞪了我一眼,低聲道:”你要是想趁機跑路的話我一槍蹦了你.”
我雖然憤怒卻也不敢造次,我知道他還真做得出來,他瞄了一眼我手裡的砍刀頗為有些不屑:”跟上!”
想躲到帳篷的如意算盤還沒打響就已經落空,我隻好憤懣的拿起砍刀,齊武這家夥居然還讓我走在他的前頭,我隻好跟在北魚身後躡手躡腳的也摸了過去.
走在最前面的老高已經靠近了那蓬發出響聲的樹叢,他轉頭對北魚使了個眼色,然後北魚便走上前輕手輕腳的撥開樹葉,剛一撥開老高的手電便猛的擰亮了,樹葉後面的東西似乎受到了驚嚇,幾乎是手電亮起的同時我便聽到刷拉一聲,我只看到一個白影從眼前一晃而過,還沒等我看清那身影便遁入了林中。
“操,原來是這畜生把老子嚇了一跳,不把你給逮了活剝老子就不叫老高!”
老高很快便反應過來,他怒罵一聲就要追上去,但剛抬腳便被北魚攔了下來:“別節外生枝,不要忘記我們的目的。”
我被剛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了一跳,還有些驚魂未定:“剛才那是什麽東西?”
莫非和北魚在最前面,所以他們看得比我要清楚多了,他說道:“野麅子,不過這麅子有些怪,白色的。”
虛驚一場,我們幾人便又走回篝火邊,北魚還特地打開帳篷看了一下裡面的神爺,也許是這幾年養尊處優慣了,再加上上了年紀,又勞累了一天的緣故,神爺完全沒有被驚擾到,睡得正酣。
這頭麅子的出現把我們幾人的睡意全都驅散乾淨,齊武和老高因為下半夜要守夜所以抽了根煙以後便鑽到了帳篷裡,好在我是值守上半夜,要不然讓我去睡覺的話上半夜還真不一定睡得著。
三點鍾的時候齊武和老高起床跟我們換班,神經高度緊張的守了幾個小時夜,我已經疲憊不堪,一鑽進帳篷幾乎是立刻就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已經是清晨七點,我們吃完早餐以後便重新出發,又是半天的跋涉,終於到了目的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
這短短的不到三十公裡我們居然花了一天半的時間,要是在平路的話三十公裡估計5 6 個小時就走完了,現在花了三倍的時間才走完,山路還真是不好走。
到達目的地以後北魚讓我們原地休整,補充下體力,我扔下背包拿出餅乾就著水吃了起來,吃飽喝足以後靠著樹就眯起了眼,醒來的時候已經兩點多,北魚他們已經找到了三角眼之前打的盜洞,正聚在邊上拿著一張圖紙聊著什麽,我也沒啥事,便也湊了過去。
“從賣青銅鶴那人的描述來看他們挖盜洞的地方應該是在配室的上方,那人說配室裡還有一扇石門,我們也不用費力重新打盜洞,乾脆直接從他們打的洞下去,這下面已經死了兩個人,所以一定要小心。”
北魚環視了眾人一眼,見大家臉上都很凝重,他收起了圖紙,“不管怎樣,先下去再說。”
盜墓這行見不得光,必須得隱蔽,因為一旦被發現就鐵定會被人舉報,所以通常都是晚上作業,但這裡是荒山老林,沒有那麽多的顧慮,大白天的也可以光明正大的下墓.
老高點頭同意:“對,我讚成大哥的意思,咱是專業盜墓的,下地不怕鬼,怕鬼不下地,再匪夷所思的事情我們也遇到過,不也照樣解決了?不管下面有什麽,咱先下去再說,那句話怎說來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神爺還想說話,可見眾人都這麽說便沒再開口,北魚說道:“之前那夥人隻進了配室就已經折了2人,可想而知下面的凶險,我問過他們具體那鬼是什麽樣的,可他們自己也說不清楚,只是說他們有兩個同伴下去沒多久就被鬼上了身,無差別的攻擊自己人,我推測是那兩人觸碰到了什麽機關所以才會中招,等會下去招子放亮點,千萬不要亂碰裡面的東西。”
北魚說到這的時候停了停看向了老高,似乎這最後一句話就是專門針對老高說的,老高無奈的聳了聳肩,北魚繼續道:“下去的時候把所有武器都收好,尤其是槍,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拿出來,拿手電防身就行,如果有人不小心中了招被鬼上身的話可以把我們的傷害減到最低,記住,一有人中招全部都先退出來。”
眾人都應了一聲,我本來已經拿上了開山刀,聽他這麽說便又把刀放回了包裡,取出了戰術手電,我緊了緊握著的手電,可這手電完全給不了我膽氣,我心裡非常緊張不安,我看向北魚,他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便道:“有什麽話趕緊說。”
我咽了咽口水:“那個,,這世上,真的會有鬼麽?”
“那是當然。”北魚還沒回話,老高便搶著道:“做我們這行的就最容易遇到鬼,你想啊盜墓本就是見不得光的行當,基本都是晚上才乾活,而且我們又是去陵墓裡頭,這陵墓裡頭最容易鬧鬼,陰氣重,而且還有屍體,甚至還有陪葬坑,我跟你說那些陪葬的人大都是死不瞑目被人活埋的,這種人生前本就懷著很大的怨念,死後最容易變成鬼,而且還是索命的厲鬼,不但是鬼,還有僵屍, 還有山精,還有妖怪,我跟你說,女妖特別多,她們尤其喜歡白白嫩嫩的年輕小夥,就像你這樣的!”
聽著老高的話本就不安的我更是驚懼,老高繼續道:“對了,你是處男不?”
我被他這畫風一轉的問題弄得有些懵:“你問這個幹嘛,這是個人隱私,我不太方便回答。”
“哎你這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了啊,我這是為你著想,我跟你說,那些女鬼最喜歡的就是處男,如果你是的話..”老高拍了拍我肩膀,意味深長:“自求多福吧。”
我頓時僵在了原地,我這是招誰惹誰了,處男也有錯麽??
見我一臉被嚇到的表情老高哈哈一笑:“逗你玩的,要真有那麽多鬼怪我們怎麽還敢下鬥,這不是找死麽。我告訴你啊,這墓裡頭有沒有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裡面有明器,能換大把大把鈔票的,能買大房買好車睡美女的陪葬品。”
北魚呵呵一笑:“老高說得沒錯,先前我就跟你說過,墓裡怪異詭秘的事情不少,但鬼我們還真沒碰到過,要是真碰到了那就代表我們運氣好,這麽低概率的事件都能遇到,出去以後必須得買彩票。”
北魚的話稍稍讓我安心些許,現在是趕鴨子上架,也由不得我選擇,我懷著忐忑的心情跟在眾人後方準備迎來人生中的第一次下墓。
一切都準備就緒以後老高在盜洞邊的一棵大樹上綁了繩子,確認過繩子的結實程度以後他當先下到墓裡,齊武緊跟其後,北魚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先下去,我歎了口氣,戴上頭燈和手套便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