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狗急了能跳牆,可跳牆的狗我沒見過,但發情的豬卻有幸見過一次,一米多的柵欄,說跳就跳了過去,只為了去尋找自己的'愛情’。年少時的感情中,不能說一定沒有有愛情,但純到只有愛情的這些事情,只會發生在少數女孩兒身上。男生們的愛情裡,大抵是滲進太多的荷爾蒙,那種純到手都不拉一下的柏拉圖式的愛情,如果從一開始就告訴男孩兒們將進行柏拉圖式愛情,我想他們大部分是會選擇放棄的,反而,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是,有很多的人的搖擺不定的愛情,竟是在荷爾蒙之後獲得的,或許,弗洛伊德有些話並不那麽假!”
《李想雜亂無章的日記》
李想跟著路清晨來到了食堂,操場雖然因為大雪,體育課停了好些天,也沒人打掃,但這教學區通往食堂的路卻格外通暢,魯迅說過“世上本沒有路,走得人多了,也便成了路”的感覺大概就是這樣吧。
李想並沒有像獲勝者懲罰失敗者一樣胡亂點一通,也沒有像當初打賭贏賈正金一樣肉素齊飛。而是和路清晨一樣要了一碗粥,一個饅頭,兩人只要了一小份菜。
“輸了的人是不是要願賭服輸呢?”路清晨在打完飯做好後立馬說到。
“你直接說就行,不用拐彎抹角。”李想知道這飯想來也不會那麽簡單。
“上次下雨那天的我跟你說的話你還記得麽?“
李想頭瞬間就空白了,像被按了暫停鍵,就在剛下午歷史老師講到王莽的時候,也出現了同樣的情景。好像在記憶裡出現了一道真空。任憑怎麽努力都想不到那真空裡的事情。
“不記得了。不過好久沒下雨了,好期待。”李想說。
路清晨舒了一口氣,開口到:“馬上要分班考試了,我希望你努力,考到甲班!要不然以你現在的程度,差距太大!”
“要是努力了也考不到呢?”
“你先努力了再說吧。”路清晨吃了口饅頭後說到。
對話就到那裡就尬住了,李想隻自顧自的吃飯,路清晨也沒再說多余的話。
晚自習上,李想翻開了各種練習冊,發現除了了語文,地理歷史這些,其他好多已經完全看不懂了。尤其是數理化。非常想要努力,但就像決堤的洪水,缺口太多又太大,不知該從哪裡下手。
路清晨扭頭扔給他一本書寫筆記,盡管有這筆記,那密密麻麻的,雖說比課本上的要淺顯些,但也讓人看著頭暈腦脹。
就這樣堅持了兩周後,李想有些想要放棄了,對學習竟然產生了恐懼,間接的也對路清晨產生了恐懼,每次看到路清晨扭頭給自己筆記或者講題時,整個人都是麻痹的。這種恐懼感,讓李想心裡對路清晨的好感一絲絲的如程序員和男作家的頭髮一樣,脫落成一個反光弧。
早春不期而至,當最後一片冰融成泥水的刹那,早春露出了它燦爛的笑容。
春天的太陽總讓人有一種抵抗不了的力量,尤其是隔著窗子照到屋裡時,屋子隔絕了春風的寒氣,卻隻吸納了陽光的溫暖,一群荷爾蒙滿滿的少年就在這屋裡,貪婪的吸收著它的能量。
半年的相處,班裡的氣氛融洽到了極點,李想也在這融洽中找到了自己久違的快樂。
操場的積雪早已逃離犯罪現場,只有體育老師慷慨激昂的聲音:“市裡決定在市政府內的廣場,舉行市中學生廣播體操大賽,市領導和校領導高度重視,一會喊到名字的同學,
從明天開始三天裡,每天上午的最後一節課,還有下午第三節自習課,被選中的同學都到操場集合,排練廣播操。現在點出被選上的同學‘李想、莫佳、孫威......” 不用上第四節課的興奮,讓李想突然開心了起來。
第二天上午的最後一節課,李想便同自己班裡被選中的孫威、莫佳等同學,一起去往操場。
早春的風依舊凜冽,溫度也依舊低的嚇人。但好在陽光是極好的。
因為高二高三學習任務重,被選上的全部都是他們高一的學生,各個班的都有。
體育老師鄭少鋒安排好並讓同學們記住各自所在的位置。
一共分了六排,橫豎都是六排的正方形方陣。
女生在前三排,男生在後三排。
李想就在男生裡的第二排中間的位置,孫威在他右邊。估計是為了陣型更好看,挑選的女生身高大部分都相差無幾,男生比女生高一些,但男生總體身高也都差不多,在老師統計每個位置學生姓名的間歇,同學們都在各自的位置上短暫的放飛自我。
女生最後一排有三個女生,每隔一會就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李想被那笑聲吸引了去,就問了問身邊的孫威,那兩個女生是誰。
孫威說:“聽說那兩個都是六班的,那個穿紅色羽絨服因為經常穿紅色衣服被大家稱為“紅魔頭”,那個白色羽絨服的自不用多說,就是“白魔頭”,並稱為高一“紅白雙煞”。性格火辣的很,咱們班同學都管他們倆叫男版李想一號和二號。那個黑色羽絨服的我就不知道了。”
“男版李想?我去,我在你們心目中.......”李想剛想反駁,孫威就回懟:“18封情書的事兒就麽快就忘記了?”
那白魔頭似乎是聽到了後面的議論聲,突然扭頭看向了李想這邊。
四目相對,正午的陽光照射在那比常人稍黑的小麥色的皮膚上,如同被一束燈光獨寵的芭蕾舞“小天鵝”般耀眼,扭頭時甩去的一頭黑發都把光一縷縷反射回李想的眼睛,沒有微笑的表情,有的是放肆的大笑,和那絲毫不避諱的兩排潔白的牙齒。
“你就是李想?”那白魔頭剛說完,紅魔頭也咧著大嘴扭過頭看著李想說到:“久仰情聖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隨即兩人又在一陣清脆如泉的笑聲中扭回了頭。
“我去!這麽奔放的麽?”李想不禁發出一陣感歎。
“據說,比這要熱烈很多!”孫威回到。
在下午第二節下課後,因了路清晨的強烈要求,李想不得不在課間補習功課,他全然忘了第三節課去後操場排練廣播操的事。
課後的嘈雜聲,迅速被班外傳來的清脆的笑聲給壓製,那聲音由遠及近,等到李想抬頭時,那聲音的主人“紅白雙煞”已經勾肩搭背的站在了他們班級門口,那白魔頭依舊是毫不吝惜自己的大白牙,笑的異常燦爛,紅魔頭也不遑多讓!
“走吧?大情聖,該排練廣播操了,鄭老師專門讓喊你過去。”紅魔頭喊完李想,又小聲跟白魔頭說了些什麽,兩人又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李想對路清晨攤了攤手,起身要跟著“黑白雙煞”去。
“你不能不去?少了你還能影響到什麽?”路清晨有些不高興地說。
“那體育老師選了,而且班主任也說讓我配合好,我總不能撂挑子吧。”
“快走吧,大情聖,大家都等你呢!”紅魔頭催促著。
剛走出門口到“紅白雙煞”邊,那紅魔頭照著李想下腹就給了一拳,那力度之大,出拳之迅速,李想都沒想到,李想隨機感覺五髒六腑跟爆炸了一樣。只聽孫威說這倆火辣,沒想到竟然如此火辣。
“怎麽了‘氣管炎’大情聖?受不了小女子這麽柔弱的拳頭麽?”紅魔頭目帶挑釁。
李想素來愛開玩笑,所以對那些只要不是惡意的玩笑,承受度也是非常之高。
那打人的就是紅魔頭,長的還算可以,但是一身男孩子的打扮,頭髮也女孩子普遍要短些,門牙旁邊空了一顆牙的位置,讓人印象深刻。
“才沒有,這點力度,剛好給我舒活下筋骨!”李想邊揉著肚子邊說“氣管炎是在說我嗎?”李想又追問一句。
“把‘嗎’去掉,就是說你,你看剛才路清晨對你說話那語氣,不像老婆管老公一樣的麽?”紅衣女孩繼續揶揄李想,說完和白衣女孩又大笑起來。
“才沒有,我倆就是正常的同學,你不要瞎講。”李想說。
“可別,年級第一那些事兒,我們可都耳熟能詳,大情聖配年級第一,門當戶對麽,挺好的,等哪天吃喜糖的時候記得喊上我倆。”紅魔頭看李想被懟的說不上話,伸出一隻手,對李想說到:“開玩笑了, 我叫藍薔薇,你就不用介紹了,我們都知道你叫李想。”
李想趕緊去握手,正好借機打破剛對話的尷尬。誰知道這紅魔頭藍薔薇在兩人手即將握住的一刻又攥成了拳頭,朝著李想剛被“襲擊”的下腹又是一拳。
“臥槽,無情啊女魔頭。”李想髒話都懟了出來。
“別鬧了小藍”,白魔頭相對溫柔了很多“李想你沒事吧?”
這聲音配合起中午那健康又陽光的笑容,真是絕配。
“沒事沒事!”李想邊揉肚子邊說。
“我叫夏沫,很高興認識你!”只是說了這樣的話,並沒有像紅魔頭藍薔薇一樣伸出手。
“我是李想,很高興認識‘紅白雙煞’兩位大俠。”李想調侃到。
“找打!”藍薔薇開玩笑地又握住了拳頭要做錘李想狀,被夏沫攔了下來。夏沫又說:‘紅白雙煞’,這裡只有一個,就是紅的那個,藍薔薇,白煞我可不敢當,那個是小藍的好朋友。”
“不是你?那你為什麽穿了白色羽絨服?”李想一臉疑惑。
“穿白色羽絨服的多了”藍薔薇搶過話來,“你中午時看見我旁邊那個黑色羽絨服的美女了麽?她叫白莎,我是愛穿紅色,但白莎可不是,因為她名字帶了白和莎,我倆玩的好,又都愛鬧,他們才給起個這破外號。”
等紅魔頭解釋完,李想才知道自己搞錯了。又追問了夏沫一句“那你叫什麽外號呢?”
“我外號就是你姐!”夏沫說完,跟藍薔薇又開懷大笑起來,拉著李想往後操場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