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們已經解決,接下來就是苟家莊了,這些年,苟家聚集了多少不義之財不清楚,不過從抓到的幾個海賊口中得知東西肯定少不了。 幾個海賊很是後悔,私下埋怨自己老大為什麽那麽不爭氣,明明搶了糧食就行了,偏偏見色起意打起了別人媳婦的主意,還把人家當家的男人給殺了,這會兒落在了髡賊手上,聽那當官的意思,怕是沒幾個的好了。由於機緣的巧合,他們恰好錯過了海上的大戲,這給他們對髡賊的行為判斷增添了不少的麻煩。
不過也是由於機緣的巧合,他們將不會錯過另一場大戲——奇襲苟家莊。
這次奇襲夠家莊可謂準備充分,因為是陸上作戰,不比海上有良好的視野和船隻的絕對優勢,除了超越時代的槍械和寇天宮趕製的幾門沒良心炮之外,穿越眾雖然有兩百人的軍力,但是真正能夠作戰的不到這兩百人中的一般,其他跟去的人與其說是參與攻擊行動不如說是為了戰後的快速接收苟家莊。
要說拿下苟家莊,本身並沒有任何問題,以武器的絕對優勢,拿不下來才只能說奇哉怪也。但是此戰的指戰員全是穿越眾,所以必須做到零傷亡,為此,指揮部把貨輪上裝得防刺服、頭盔、護目鏡、防砍手套和皮靴護膝什麽的全都給搗鼓了下來,保證每人一套,還給配了二十多面武警鋼盾。參與作戰的七十多人的軍事“精銳”按照五人小組統一配備了望遠鏡和夜視儀,身上都做了熒光標記。
寇天宮還在給他的“秘密武器”做最後的調試,沒良心炮,又稱飛雷,是一種解放軍創造的自製武器。解放戰爭時期,解放軍的火炮很少,在武器裝備處於劣勢的情況下,官兵們創造了一種令人喪膽的武器——用汽油桶做炮管的炸藥包發射器。這種又稱炸藥拋射筒的武器的主體就是一個空汽油桶,在其內填充發射藥後,把捆扎成圓盤形的炸藥包放進去,然後點燃發射藥,就能把十公斤的炸藥包拋射到150-200米的距離上。
這種武器口徑絕對驚人——桶有多粗,口徑就有多大,巨大的炸藥包產生的強烈爆炸衝擊,所過之處,碉堡,人馬都會被炸飛。許多被炸倒的敵人身上往往找不到任何傷口,卻七孔流血,是震死的。弄清這種情況後,國民黨軍把這種東西乾脆稱作“沒良心炮”。
說到底,這種炸藥拋射筒和西方的重型臼炮有著某種相似之處,大仰角使用,射程較近,但威力驚人。該武器最初是用來對付敵人堡壘的,進而用以攻城,最後在淮海戰場上大顯神通。這一威力強大的武器是晉冀魯豫野戰軍第4縱隊在1947年晉南戰役之後研究發明的成果,後來連國民黨官兵都不得不承認這土玩意比一般的重炮厲害多了。
偵查組早把苟家莊的設防情況報告了一遍,裡面的院牆據周彬說並不高,不過一人半高。就是這外面的寨牆,不比臨高城牆矮多少,加上這寨子就靠山腰這面能攻上去,地勢險要。而且這牆是壘石而成,一般就算有幾門虎尊炮也未必能打個口子出來。
整個大寨就只有那扇寨門是木頭的,算是最薄弱的地方。但是沒良心炮雖然威力大,但是準頭還有差,別看這炮當年對付國民黨的工事有效,但是對付天然石材堆砌的寨牆可未必有效,要知道當年在朝鮮志願軍士兵的一支部隊就是靠躲在一塊巨石後面保住了性命。隨時天然的石材比什麽水泥可結實多了,要攻堅,就只能把目標放在寨門上。
最初制定的方案是從穿越者中挑選幾個百米衝刺能力強的,加強防護直接把炸藥包送到寨門下面引爆,應該說要炸開寨門是萬無一失,但穿越者的武器優勢就在於能在遠距離給予敵人巨大殺傷,如果自己放棄了距離,難免出點意外,雖然敵人的攻堅估計和鳥銃沒辦法射透防刺服和摩托車頭盔,但是萬一剛好射到結合部呢?這個時代的箭頭可都是生化武器級別的,想不感染都難。再要是鳥銃剛好擊中頭盔呢?雖然絕對沒法把頭盔打穿,但是力量卻很大,萬一一個衝擊讓頸椎受傷了呢?這可不是誇張,以前上戰場,頭盔都準備扣帶子,就是防止被單片擊中頭盔後的衝擊力造成頸椎骨折或呼吸道窒息。
現在好了,抓到的這幾個海賊來得正是時候,更好的是這樣一舉兩得。
…………
苟老爺顯得一點也不焦急,之前的消息是髡賊大都在百人頭灘,博鋪那裡人並不多,其實他並不知道他每天所獲得的情報都有限得可憐,他派出去的探子懼怕髡賊的巡哨,往往連髡賊的影子都沒看清便匆匆的跑掉了,根本談不上情報的應正。至於說博鋪港內的船隻具體有多少,為什麽昨天突然少了,這就更無從談起了,無論從哪個角度要看清博鋪港內的鐵船,都要冒極大的風險,家丁們不過是在苟家混口飯吃,欺負一下周圍的老百姓在行,是不會願意去冒這樣的險的。
苟循義今天一個人在莊中無事,燙上一壺酒獨自享用。他弟弟昨天便去了縣中議事,現在的臨高縣,劉大霖和林明祖都托故不再參與議事,於是苟循禮便有再進一步的心思,畢竟這縣中的事都牽扯到各種利益。
苟家已經點起了幾百家丁,只等著博鋪那邊一亂便要去鹽田收拾鹽丁那在那留守的穿越者,他打聽得清楚,鹽場那邊的髡賊不多,鹽丁們就是靠髡賊撐腰才有這麽大膽子敢把他的人趕回來。
天已經黑下來很久了,苟大老爺想應該是得手了吧,要是沒得手,人早該逃回來了,到現在沒見一個海賊的影子,也沒見自己派去當向導的苟獲回來同傳,一定是海賊們攻下了髡賊在博鋪的營寨,奪了鐵船,眼下多半在那邊喝酒吃肉玩女人。
就在苟老爺以為得計,愉快的把一塊雞肉往嘴裡夾時,一聲巨響,頓時天旋地轉之感襲來。
“來人……來人,怎麽回事?”他多半以為是地震之類,馬梟那邊去年就震過一會,但是有還有些不對,苟老爺說不上來。
這時一個家丁慌慌張張的衝了進來,也不同傳,“老、老……老爺”的結巴了好一陣才喊了出來:“髡賊破莊了!”
“什麽?!”苟循義先是一驚,一下從椅子上竄了起來,把酒也給撒了一地,“哪裡冒出來的髡賊?”
“小的不知,剛才那一聲,寨門已經被炸塌了,想是髡賊用了火藥之類。”
火藥苟老爺見過,哪有這麽大威力?可在這臨高能有如此威力巨大的火器,除了髡賊還能有誰。這突然的一擊就讓苟家苦心經營的寨子成了擺設,他還沒回過味到底是怎麽回事。
…………
事情還得回到一小時前,所有穿越者都進入了出發陣地,距離苟家莊大門五百米左右的一處荒灘,這裡有高可及腰的荒草和亂石作為掩護,別說苟家的莊丁,就算受過現代軍事訓練的哨兵不借助紅外夜視設備光靠探照燈也不容易發現異常。
郭逸組織人用鐵絲網把周圍臨時圍了起來,指揮部就在這塊荒灘的最後面,15瓦的電台燈不停的閃爍著,隨時和百仞城基地保持著聯系。幾個人圍著一台Ipad,裡面打開的是夠家莊的三圍圖,這是根據周彬的描述和偵察隊在製高點的觀測情報綜合後由孫良宇繪製的。幾個核心正在討論著各組的分工,薛子良和白羽帶著人去了北邊的高地,一共八人的狙擊組將負責對寨牆上方的封鎖,小組每個人都分到了一把Saiga-308步槍,這種使用7.62mm北約彈的半自動步槍無論射程還是威力都很適合這次的任務,配合瞄準具,在一公裡范圍內玩定點清除毫無壓力。
蕭子山非常滿意此次的夜間行軍,地圖很給力,夜視設備和熒光識別條這些玩意都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一路上沒有任何人掉隊或失蹤,戰後論功這可是可以大書特書的。他現在已經開始盤算著苟家的財物如何處理的問題了,按照周彬的說法,苟家的財物富可敵縣,但是這只是籠統的說法,不過一兩千石的糧食肯定是有的,這就有百噸左右了,足以補上前段時間的消耗還能有很大富余。
想到這裡他很是得意,便又聯絡了馬梟營地讓杜雯明天一早就組織鹽丁們到苟家莊來搬東西。
觀察哨透過夜視望遠鏡觀察著寨牆上的一舉一動,五個人,在巡視的只有兩個,另外三個靠在牆邊好像是在聊天。當然,一旦開始進攻,上牆的莊丁肯定就不止這點了。
“搞好了麽?”
“好了,就是不知道這距離夠不夠,可能遠了點,我怕信號不行。”
“應該沒問題,等會你們小組可以再跟進一點。”郭翼之囑咐著寇天工,心想這玩意還真是有創意。
周彬在草叢裡看著這一切,他懷著刻骨的仇恨來當這帶路黨,現在馬上就能報仇了,反而心中異常的平靜。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是這樣的熟悉,而他絲毫不擔心澳洲首長們會失敗,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給了周彬如此的信心。
剛才他親眼看到首長們把一件奇怪的衣服套在白天抓的那個海賊頭領身上,白天兩個帶頭的一個被首長們當場打死了,活下來這個現在首長說什麽都是照辦,現在還嚇得要命。首長們的火器無雙他早就見識過,今天白天不過是再複習一遍罷了,他很好奇的倒是這苟家莊的寨牆首長們要如何突破。
雖然穿越者有領先四百年的科技,但是明朝人也不是傻子,常識性的東西看一看便會明白,這寨牆還是苟家老大主持修起來的,以前不過是木柵欄。修牆的時候周彬家也被派了活去搬運石頭,所以他知道這玩意即便澳洲首長的火器也是奈何不得的。
“你聽好了,爾等禍害百姓,原本是要你們的性命的,而今只要你去叫開夠家莊的寨門。”文德嗣作色到,“你要是不老實,這火銃就指著你的後心。”
“謝首長寬宏大量,這事只在小的身上。”頭目現在也學會了這句,他的手被反綁著,身上捆著5公斤礦山炸藥,還不住的衝文總點頭哈腰。這炸藥量雖不大,但炸垮個把水泥橋墩都是沒問題的。原本海賊也覺得給他身上穿的東西有古怪,但誰讓這時代還沒人見識過遠程引爆呢,他做夢也想不到穿越者能在幾百米外引爆他身上的東西,所以自然就沒把這事往火藥上想。
被綁著雙手估計是對方怕他開溜,他知道這樣跑不快,現在天已經完全黑了,只要動作自然點寨牆上也看不清楚,自然不會起疑。
狙擊手已經就位,薛子良發來了信號,趙行德示意海賊頭目朝苟家莊走去,其他幾個海賊都在暗自祈禱自己的頭目千萬別鬧什麽么蛾子,好生把寨門賺開,放澳洲人進去,自己才有一線生機。
周彬也在好奇的看著這一幕,頭目在前面緩緩的走著,幾十個澳洲人拿著鳥銃悄悄的跟在他的身後,到大約有四百步的地方,澳洲人停了下來,這裡距離苟家莊已經差不多兩百米,再往前就容易暴露了。
薛子良無聊的看著瞄準鏡裡的苟家莊丁,他很想扣動扳機,但還是忍住了。海盜頭子的移動在他這個距離看起來就像是蝸牛爬,但好歹距離目標越來越近了。
在離寨牆還有三十多米的時候,寨牆上的人總算有了動靜。
“來者何人?”見來人不過一個,雖然看得不太清楚,但莊定們並沒有敲響告警的銅鑼。
“我是李老大的手下,他前兩天還來過你們寨子見過你家老爺的。”
鄉勇們再看看,來人看起來確似海賊打扮,聽口音也是兩廣一帶的,並無可疑,但也不能說開門就開門,讓他在寨牆下候著。
眼看著寨牆上陸續又上來了好些個莊丁,有幾個還拿著拉上了弓正對著他,當下心裡有些嘀咕。要是見這寨門久未被賺開,髡賊們突然衝上來,他肯定被城上的莊丁鄉勇們射成刺蝟,現在離他過來已經快有半刻了,髡賊們就在他身後三百步外,雖然髡賊們沒馬,但個個都身材魁梧,身形矯健,衝到寨牆下估計也就是片刻功夫,再看看寨門,現在寨牆經過石頭堆砌,在寨門這裡天然形成了一個門洞,雖然不深,容他一個人的話牆上的鄉勇和莊丁們至少用弓箭便射不到他了。
他也想了下,躲在門洞這裡,要是髡賊攻城得手他自不會有事,要是髡賊見寨門不開,不來攻寨,也無大礙,寨牆上的人見他躲在門洞,必然開門尋他,髡賊攻上來便罷,攻不上來他進了寨子有石牆保護也就安全了,留在外面的兄弟自然就隻當自己倒霉。
先前站在寨前空曠處,他還擔心髡賊的鳥銃從背後射殺他,所以不敢胡說,寨子上要是有什麽動作,第一個倒霉的可是他,想到這裡,他一個激靈,突然往前一衝,就地一滾躲進了門洞。牆上果然一陣騷。
寇天工一直在夜視望遠鏡中注視著寨牆下的動靜,見剛才海盜頭子往門洞裡滾去,心想正中下懷,當即把用小靈通改裝的起爆器交給了旁邊的馬澤澄。
“幹嘛給我?”馬澤澄很是抗拒。
“感受一下嘛,你得體驗一下戰爭的殘酷。”寇天工笑到,“你要是狠不下心可以喊一嗓子阿拉胡阿克巴。”
“我才不要。”
“那好吧。”寇天工收起笑容,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果斷的按下了起爆按鈕。
短短的兩秒鍾,空氣——仿佛凝固了,就在馬澤澄將言未言的時候,一道紅光從寨牆下一閃,然後便是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巨大聲響,伴隨著滾滾濃煙和磚石垮塌的聲音。
幾乎一瞬間,寨門和旁邊的寨牆塌下去了一大半,許多莊丁都被垮落的石頭埋了進去。苟明昭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成了布條,頭上流著血,一隻眼睛已經被血糊住。他掙扎著從廢墟中探出了半個身子,仰著頭大口的喘息著,這時,他聽到一聲長嘯,然後看到一顆紅色的星從對面升了起來。
這一刹那,他似乎預感到了什麽,幾乎同時,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異號聲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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