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你們村子有什麽怪事發生嗎?”
對於李景生問出的這個問題,青年顯然有些猝不及防。
“額......沒有哦,小弟弟,你為什麽一個人來這裡啊?”
“emmm......師傅死了,我自己出來歷練。”
“哎呀,對不起小弟弟,不小心戳到你的痛處......”
幾個年輕人先是一驚隨後察覺氣氛的壓抑,略有歉意道。
“在我們這裡多呆幾天吧,你年紀尚小,我們請你吃幾天飯怎麽樣?”
“謝謝大哥哥們!”李景生一點不客氣,他所帶的乾糧本就不多,背上的行囊中裝的大部分是趕屍所用的工具。
“若是我功力深厚,也不必借用如此多的外物。”
背著大包來到一處倉庫,這裡好像是堆放雜物的地方,不過看起來也沒有很髒。
“景生小弟弟,你就睡在這裡吧,雖然環境差了一點,不過我們每天工作結束後都會來找你聊聊天的!”
“我已經很知足了!”
幾人留下一些吃的,告訴他附近的水源在哪裡。
李景生吃飽喝足,放下東西去水源的下半段清洗身上汙垢。
趕路的這些天下過幾次雨,雖說不大也讓他身上滿是泥巴。
如此一番,也算是煥然一新。
拿著洗乾淨的衣服回到倉庫,他赤裸著上身,剛一進門,未曾想裡面還有人。
“你是誰?”他率先發問。
“呀!”那人轉頭,竟是個扎著羊角辮的可愛小女孩,看見李景生赤裸的上身發出不大的驚叫聲。
穿上濕淋淋的衣服走到對方面前他叫對方。
“我穿上衣服了,睜開眼吧!”
“真的嗎?”
“真的......”
小女孩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普普通通的臉。
李景生本就長的如此,雖說趕屍人要長相凶惡一些,但普通的臉也不是不行。
“你是誰啊?我怎麽沒見過你?”
“我是剛來的,村裡幾個大哥哥讓我先安頓在這裡。”
“真的啊!你是外面來的哎!”
“嗯......”
“那你能給我講講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的嗎?”
面對小女孩的請求李景生也不好拒絕,只能硬著頭皮講述一些他認為比較新奇的事情。
“森林裡有人手臂粗的大蟒蛇,還有十人環抱的老樹,可大了!樹冠上有十幾個鳥窩呢!”
“......”
女孩似乎從沒出過村子,對一切東西還充滿著好奇。
大眼睛好像閃爍著星星一般聽得如癡如醉。
時間流逝,此時已經接近傍晚。
幾個青年很有禮貌地敲門進來,看見正在給女孩講故事的李景生開心的不得了。
因為女孩正是他們的表妹。
“景生,你就在這裡給彤彤講了一下午嗎?”
“嗯,雖然大部分都是編的......”
他本身閱歷就不足,怎麽可能肚子裡有那麽多故事講給她聽。
“哈哈哈!也是為難你了,這小妮子從小就粘人,哥幾個雖然喜歡但也都頭疼得很......”
眾人在一起閑聊,是不是發出會心的笑聲。
通過聊天,李景生對村子的大概狀況也了解了不少,其中有些東西在他聽來有些不正常,即使村子裡的人都不在意,他還是決定要去看一下。
農村睡覺都早,所以沒多久倉庫之中就剩下他一個人。
“如果趙鐵牛說的是真的,那就要趕緊處理一下了......”趙鐵牛自然是那青年中領頭的。
對方話語中不經意間道出了兩個關鍵詞,“挖出來的紅棺”和“已經燒掉的黑棺”
別人不知道這是什麽,可他卻一清二楚。
“子母懸棺!”
古代用來鎮壓女性凶屍的一種手段,當有孩子的母親死於非命在棺材中即將化為凶物之時,如果沒有足夠修為的人來鎮壓,就只能用這種方法解決。
“將她的孩子活葬進黑館,埋在距離女屍棺材下面三米處,這樣女屍因為天性就會保護自己的孩子,於是形成一種牽製。”
“如果紅館不破,黑館不腐,凶物一輩子也不會脫困。”
“這幫人不會真以為什麽東西都能隨便亂動吧!”
“才三天不到,應該來得及......”
李景生的實力遠遠不足以對付出世的凶物,但要還在棺材裡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來到對方說的那片玉米地,有一大塊地方肉眼可見的禿。
“又埋進去了麽?還是僅僅把土填了回去?”
他不確定,因為附近沒有拖拽的痕跡,一般來說沉重的棺材要運走至少都會有些許壓痕。
“算了,直接檢測一下屍氣。”
放下背上的包,李景生從中拿出一張黃色符紙,紋路不同於正一教的殺傷性符籙,並且用來繪製的原料也不同,這上面用的是骨粉摻雜石墨。
所以是黑色的紋路。
“一叫驚了魂,再叫屍氣生!”
縷縷黑氣從地下升騰上來,李景生大驚。
“就在我腳下!他們竟然埋了回去!”
為什麽紅館不燒反而將更下面的黑棺燒掉了呢?
他很是不解,如果燒的是紅棺,李景生根本不必驚慌,因為小鬼的實力是很弱的,他隨便就能解決掉。
“難道黒棺出現了異變麽?”
他還真猜對了,當時村民們從開墾的玉米地中發現紅棺時並無異象,反而從更深處發現黑棺時那黑棺不斷發出滲人的聲音,有小孩哭泣聲,指甲撓木頭聲......
眾人嚇破了膽,當場就將其焚燒。
眼看紅棺沒有變化便又重新埋了回去,打算日後找先生處理。
如果李景生知道他們的所作所為一定當場破口大罵。
“什麽?8腦回路?要燒不一起燒,要不就全都埋回去啊!”
......
回到現在,李景生拿出一把小鏟子努力挖開墳土。
忙活老半天,已經看見了紅棺的邊角時,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你在幹什麽?”
這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人,他手上打個手電筒,面色煞白,一臉震驚的看著李景生。
以及他周邊已經被刨開的土。
“你在挖墳?”
對方聲音已經開始變得有些尖銳,仿佛被什麽東西扼住喉嚨一般。
“快來人啊!”
沒等他解釋,老頭已經大喊出聲。
由於害怕野獸禍害莊稼,所以一般夜晚也是有人來回溜達的,他這一嗓子直接將附近所有守夜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怎麽了?”
“這娃子在刨墳!”
“怎麽回事兒?”
“他不是我們村的,面生的很!”
李景生一本正經解釋道:“各位父老鄉親,晚輩此乃無奈之舉,你們燒了黑棺,這紅棺之中凶物要不了多久就會脫困,不趕緊處理掉周邊一定會生靈塗炭!”
“你這小娃子不要在這裡信口雌黃!我長這麽大都沒見過棺材裡的東西還能蹦出來!”
“這說不定就是誰家祖宗的墳,怎麽能一把火燒了呢?”
“那你們為什麽把黑棺燒掉?”李景生不甘示弱,這些人以為自己年歲不大說的話都是謊話,他直接就戳穿了對方話語之中的漏洞。
既然這是誰家祖宗的墳,燒不得,那為什麽同在一處的黑棺你們就能燒掉呢?
“你!”對方啞口無言。
“把他先抓起來!”
說不過就動手,有些人就是這樣,李景生雙拳難敵四手,直接放棄反抗。
“如果今天不處理掉,明天夜裡一定會出問題,到時候可就不是誰家祖墳的事情那麽簡單了。”
“哼~這還不用你管,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而已,真以為自己有多大本事?”
“我等著給你上墳。”李景生口中一點都不含糊,絲毫不怕得罪對方。
“帶走!”
於是他被關在之前的倉庫,其實不是巧合,而是整個村子就只有那間倉庫是空著的,其他地方都住了人,要麽就是存放了工具和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