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有人在敲我的房門。
趴在牆上的瑞蒂姆在聽到對方的說話聲後,立刻便判斷出聲音的來源。
不過,那個人到底是誰?
“我是第一次被盧克請來參加宴會的,從之前拉絲特,拉格特尼和萊茲意的反應來看,這裡的客人基本上都是不認識我的;但那個人敲門的人能精準地找到了我所在的房間,這說明對方一定是對來到宅內客人的信息十分了解。”
“要是這麽來考慮,除了盧克本人的話,對於宅內客人信息比較了解的應該就是宅內的仆從了。”
想到了那個帶著青銅面具無法看清面孔的身影,瑞蒂姆隻覺自己渾身發冷。
雖然從中午到現在他只見過零,不過根據對方的打扮其實就能推測在盧克宅內所有仆從的打扮應當都是如此。
當時自己最初看到時還覺得對方的打扮有些怪異,但如果是作為殺手的話,那這個打扮倒是顯得合理了許多。
就在瑞蒂姆還在胡思亂想時,門外的敲門聲漸漸地停了下來。
“這是知道我不在裡面,準備離開了嗎?”聽到了聲音消散,瑞蒂姆在心中松了口氣。
但是下一刻:
砰!
一聲槍響,回蕩在二樓寂靜地走廊裡。
這一槍明明是打在房門的門鎖上,可趴在牆上偷聽的瑞蒂姆卻如遭重擊,整個人直接向後一仰摔倒在了地板上。
幸好在盧克宅內每個房間的地板上都鋪著一層不厚也不薄的地毯,因此他這一摔並非發出什麽聲音。
“竟然,竟然真的直接開槍了。”
在知道有人找自己時,其實瑞蒂姆的心中還是抱有著一絲,對方僅是想要找他來參加宴會的僥幸。
但在那槍聲響起後,這絲的僥幸便已是憑空消散。
當一個人沒事帶著散彈槍來找你時,請不要懷疑他的目地,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只可惜當瑞蒂姆意識到這點時,他已是被困在了這個格裡迪的房間裡。
和他所住的那個三面有門的房間不一樣,格裡迪的這間臥室僅有一個門,而這個門就是他剛才進來時所通過的這個。
房間內西邊的牆上有著一扇窗戶,可瑞蒂姆嘗試去打開它時,卻發現這個窗戶是從內部被人鎖死的,沒有鑰匙就無法打開。
在做出了各種打開窗戶的嘗試後,瑞蒂姆終於是悲哀的確認,他被困在了這個房間內。
“看來,跑是跑不出去了。”
深吸了一口氣,瑞蒂姆重新振作起精神。
當人遇到危險的時候永遠有兩個選擇,逃跑,或是面對。
如果為這兩個選擇所排個序的話,那麽逃跑通常來說都是上策,而面對則是中策。
因為面對不一定能夠解決問題,可逃跑卻是一個不會讓你受傷的選擇。
當然,既然有上策,有中策,那就一定還有下策。
那就是被嚇呆在原地。
雖然這聽起來像是一個在三流電影裡才會出現的選擇,不過在真正的危險來臨之時,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會做出怎麽樣的抉擇。
現在,心知逃跑無用的瑞蒂姆不甘心在原地等死,因此他選擇了去面對那即將到來的危險。
不過如果只是赤手空拳的話,這與自殺沒有任何區別。
只要找到一些可以用來抵抗的武器,這樣至少從理論上來說就有了與之抗衡的可能性。
帶著這個想法,瑞蒂姆搜索了格裡迪所住的這間臥室。
格裡迪所住的這間臥室配置和他自己所在的臥室幾乎是沒有任何區別。
在整間屋內看起來最像武器的物品,也就只有格裡迪隨身攜帶的工具箱中的螺絲刀和扳手了。
搜尋了一圈下來,瑞蒂姆的右手拿著扳手,腰間掛著螺絲刀,胸口還塞著幾本僅有幾頁有字的書籍。
說來也奇怪,瑞蒂姆仔細翻閱之後才發現,那些存放在書架上的書大多數都只是在幾頁寫有字跡,而且這些頁數都沒有什麽特定的規律,就好像是有人把這些書本隨意拿起翻了幾頁之後就又放下一般。
除了那些奇怪的書籍,瑞蒂姆在屍體上面也是發現了一些蹊蹺之處。
在屍體的右手下面,似乎是蓋著什麽東西。
那是一塊破損的懷表。
懷表的表面好像是遭到了什麽重物的撞擊,其表盤已是變得殘破不堪,原本的十二個數字現在也僅是能從十二看到二,在二之後的表盤則是破碎不見,看起來應該是被打算成殘渣了。
“如果這懷表是放在格裡迪胸口碎成這樣,那應該是被槍所打中倒還可以理解。”
“可若是被手蓋住的話, 那應該是格裡迪在被槍打中前就拿在手裡的,絕不可能是他在受傷後拿出來藏在手下的。”
思維陷入死胡同中,瑞蒂姆也沒時間去多想。
順手將懷表揣入褲兜內,瑞蒂姆發覺門外竟又是重歸於死寂。
剛才還能聽到有人進入自己房間的聲音,現在卻連半點響動都沒有。
是他已經離開了嗎?
二樓的走廊內都是鋪有地毯的,所以對方因沒有找到自己而離開這個解釋是完全有可能成立。
這樣想著,瑞蒂姆左手螺絲刀右手扳子,趴在門眼上張望了一陣。
門眼什麽都沒有看見,除了落地鍾的滴答聲,外面仿佛是空無一人。
“好機會,就是現在。”
握住了那帶有紅色痕跡的門把手,瑞蒂姆打開了門,將頭探了出去。
不過就在探出頭的那一刹那,瑞蒂姆忽然是想到了一件事情。
通常在故事或者小說裡,仿佛是空無一人,那都是有人的征兆。
砰!
伴隨著一聲槍響,瑞蒂姆的腦袋被一槍崩碎。
“好了。”
看著瑞蒂姆的身體倒在地毯上,十三用手摸了一把臉上那不知是腦漿還是血液的液體。
“好了,總算搞定了。”
將彈殼退掉,十三轉身便朝著一個方向離去,任由著瑞蒂姆的屍體倒在地面上。
過了不知多久,紅發少女出現在了瑞蒂姆的屍體旁邊。
她將手伸入了對方的衣袋裡,將那支黑色鋼筆取出,隨後便也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