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包間——
喬安大開殺戒,舉案大喝大嚼,剛上桌的蝸牛被她一下子乾掉了半打,又叫了瓶波多。不久,她白皙的臉上一陣緋紅,招牌的微笑不達眼底。
伍晨明顯感覺出她不對勁,瞪著她很久,止言又欲,喬安以為她會問自己些什麽,但她欲言又止,最終什麽也沒有問出口。
二人一直等阿曼達和雷蒙德送走了滿臉紅光的大客戶才靠了過來。
一般來說,即使是美人喝醉了也形容難當,但是阿曼達即便是無表情時也像是在溫和地淺笑著。她深諳酒桌的章法,每次都控制得不錯,總是微醺,櫻唇似朱,如許嫵媚,不知她是怎麽做到的。
“哎喲喲,對方才一個人誒,被乾翻了?”喬安細長的睫毛忽閃。
雷蒙德伸手在半空中胡亂扒拉一番,“別、胡說!……老子沒醉……”
喬安倒了一杯白酒坐下:“蔻蔻沒能來赴宴應該親自和你打個招呼,代她敬你們一杯,我幹了!”
誰知,雷蒙德眼角一抽,哼哧一聲,“賤貨,竟然不給老子面子……”
聽到“賤貨”二字,喬安的心揪動了一下,目光自白酒杯慢慢看上去,突然將上好的茅台往他的臉上潑去……一直安靜觀戰的伍晨倒吸一口涼氣,原地石化。
雷蒙德霍地站起,正準備破口大罵,阿曼達眼疾手快上前拉開。雷蒙德揩了一下臉,憤怒地看著這個張揚跋扈的同事像看一個路邊潑婦。
喬安冷冷地問阿曼達:“堂堂的財富部什麽時候成拉皮條的了?”
阿曼達剜了雷蒙德一眼,娓娓勸道——
“我想他也不過是希望蔻蔻賞臉陪客戶吃飯而已,不應該把自己的同事想得如此下流,你說是不是?”
喬安轉過身看看勉強站直了的雷蒙德。
他被喬安一盯,酒氣上頭:“拉皮條這種話也虧你說的出口!還想不想混了?滾蛋!”
喬安也不松口:“那就看看橋夜放不放人。”
“我讓蔻蔻她從業三年就攀上百億市值公司的堂堂二把手,一了百了,那是她的福氣!”
真沒想到儀表堂堂的他,內心竟是如此編排自己的同僚。何止喬安、伍晨,連阿曼達也想拿鞭子抽這個屬下。且不說今晚他們二對一是否搞定了金主,這一番話已讓財富部臉面盡失。
喬安不再戀戰,示意伍晨離場。
做HR需要看人辨事,最最精明,很多人嘴上抹蜜大都是為了各種私利,但喬安不同。為了維護朋友的名譽居然可以如此不計後果地與總監對撕,伍晨內心震蕩,她戳了戳喬安,由衷地感歎道:“今晚不讓蔻蔻姐出場是你的英明決定。”
“因為就算是單純吃飯,我也不希望她上酒桌。”
真正的情誼珍若拱璧,不用對方開口,能做到的已經承擔。
“嘟嘟——”
喬安的手機響起,「雷蒙德來電」。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按掉。
“嘟嘟——”
「阿曼達來電」。接通,她想要親自澄清事實。
掛了電話,盛怒淋熄了一半,喬安相信阿曼達所言非虛,一姐也算明理之人,不然雷蒙德之流更加囂張。
“真羨慕蔻蔻姐有你這個朋友。”
“你不覺得我可怕嗎?”
伍晨一陣搖頭。難得,喬安終於對她笑了,痛快淋漓的感覺是真的。
看著喬安雲淡風輕的笑容,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會因得罪財富部而受牽連,伍晨知道她能在橋夜資本如泥鰍一般穿行無阻必定有所依仗——雖然蔻蔻姐從不八卦閨蜜的出身背景。
都說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進入社會打拚,最好的港灣就是志同道合的夥伴,在你需要的時候無條件地挺你一把,在你失落的時候陪你喝一杯。
伍晨想到了陸雨田和山寺。自己也許做不到喬安的強勢,但誰不想為朋友行俠仗義、兩肋插刀呢?所以決定奉她為偶像。
***
過了幾日——
每個女職員的桌上放了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打開是一件小巧時髦的名牌飾物——這是一姐的風格,財富部又拿下了大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