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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遺忘國度之啟明星傳奇》第4章 庭議(2)
  塞茲·瑟姆臣公子用自己出色極富感染力的演講致辭打動了在場的所有權貴,哪怕再冷血無情的領主也總有被觸動心緒的片刻。

  德·奧德拉姆男爵夫人站起擁抱親吻了這個年輕的貴公子,感激他為自己兄長內森伯爵的功績揚名。有了這個公爵貴公子的這番激昂頓挫的演講以及幾乎安姆全部上流社會的見證,內森·修·奧博萊特的英名將勢必更聲隆日上。

  以德·蘭貝托公爵為首的權貴們依次上前行禮,少數親近的商會會長甚至擁抱艾絲佩麗雅·德·奧德拉姆男爵夫人,客人們安靜地排好次序,依次向這個國家英雄的血親致意慰問。

  來時還有些湊數過場的態度的有些貴族,這時幾乎所有與會者都發自內心地為曾經的安姆英雄致哀。

  時近深夜,近百名權貴政要才全部向男爵夫人致意完畢。塞茲·瑟姆臣公子看到男爵夫人蒼白的臉色,便宣布追悼會暫休。

  “請容許我的失禮告退,尊敬的男爵夫人。”

  穆·紹拉公爵行禮,諾頓·穆·紹拉公子急忙向前阻止虛弱的男爵夫人起身。

  “奧博萊特小姐,穆蘭人實在不適合參與奧博萊特伯爵家的家事,請您諒解。”

  溫文爾雅的穆·紹拉公爵長子言辭懇切,見到男爵夫人點頭表示諒解,轉頭和父親離去。

  兩個穆蘭人的離去吸引了眾多人的目光,這是兩個識趣知進退的南方人,而後不少人將同樣的視線望向路石公爵,可惜孤零零的這名南方公爵只是皺著粗糙的眉頭,呆立在大廳的顯要位置紋絲不動。

  “艾達小姐,下面的議程我們不便參與,請諒解。”

  阿斯卡特拉市市長及評議長等事務員一行也自覺告退,雖然看似位高權重,但一個王國的事務員首要的覺悟就是找到自己的位置,貴族家族內務不是他們所能置喙之處。

  “我還是希望艾達小姐能私下溝通解決。”

  最後的一名事務官忍不住輕聲告誡,見男爵夫人不置與否,隨之歎氣離開。

  一時之間,不少人開始嗡嗡議論開來。

  “請安靜,艾達小姐曾事前知會過,這次追悼會除了悼念內森大人,艾達小姐只是要宣布自己的決定,不需要任何人表態。”

  “無論艾達小姐什麽決定,我都會全力以赴。我…”

  “不要喧嘩,而且你也沒有資格!”

  塞茲·瑟姆臣公子直接打斷了一名年輕貴族的魯莽之言,總有些愣頭青在不合適的場合想法設法地出風頭。那名年輕貴族縮回了腦袋,與瑟姆臣公爵家的貴公子對峙實在不是明智的選擇。

  “感激大家的參會,再次感激大家對於修的真摯感懷之心。”

  男爵夫人在丈夫的扶持下站了起來:

  “我艾絲佩麗雅·德·奧德拉姆,將向阿斯卡特拉領主評議會申請法庭辯論,曾經的艾絲佩麗雅·艾達·奧博萊特只要自己侄兒的監護權。”

  宣布完畢後自己的決定,男爵夫人隨之行禮告退,在丈夫歐文的扶持下邁上樓梯。

  剩下的貴族們都面面相覷,原本他們以為還有壓軸的大戲上演,哪知男爵夫人如此簡單而堅決地只是對與會眾人來了個直面告知。

  德·奧德拉姆男爵夫人的離場,表示這場追悼會結束,在歐文·德·奧德拉姆男爵下來後,貴族們開始逐個告退,意猶未盡的貴族們按捺住異樣的情緒只能離開。

  片刻後,整個會客大廳只剩下三位公爵,

以及男爵主人和兩位貴公子同伴,  “塞茲公子,還是請您勸解下艾達小姐,奧博萊特伯爵家的家事不至於鬧到如此地步,安托尼特大人十分理智。”

  塞茲·瑟姆臣公子的出色口才給德·阿尼斯公爵留下了極深的好印象,質樸的中年公爵期望與這個魅力非凡的貴公子能夠勸服執拗的男爵夫人。

  塞茲·瑟姆臣為難地看了看德·奧德拉姆男爵,隨之攤手表示無奈。

  “艾達擔心那…弗蘭茲會帶小裡奧離開安姆。”

  德·奧德拉姆男爵乾脆實話直說。

  “這怎麽可以!”

  反應最大的反而是一直沉默的路石公爵,見所有人的目光盯著自己,這位南方的公爵臉色有些氣惱,住口不言。

  “內森大人的遺志需要繼承,我個人讚賞艾達小姐的選擇。”

  嚴肅而冷酷的德·蘭貝托公爵說完話,隨之告辭離去。一直愁眉苦臉的德·阿尼斯公爵歎了幾口氣後,無奈告辭。

  後知後覺的路石公爵數次張嘴無言後,最後也告辭離去。

  “這個路石公爵怎麽如此別扭?”

  德·奧德拉姆男爵實在搞不懂這個趕赴數百裡的大公爵這種糾結憋屈的模樣。

  “路石公爵應該心向安姆,很感激內森大人能護衛地方。”

  塞茲貴公子輕聲為這個地方公爵聲援辯護,巴斯蒂恩·馮·勒梅爾斯公子搖了搖頭,的確同樣是南方的公爵大領主,路石公爵沒有一絲德·蘭貝托公爵的氣勢和威嚴。

  “我就不打攪艾達小姐的休息了,歐文閣下,有任何事務請不吝吩咐。”

  “塞茲公子,你不當吟遊詩人太可惜了,今晚多謝您的主持。”

  要說德·奧德拉姆的口才比之瑟姆臣公爵家的公子自然不虞多讓,可惜身份差了數座雲霧高峰都不止。

  瑟姆臣公爵家貴公子行禮告退, 隨後巴斯蒂恩公子也告辭而去。德·奧德拉姆男爵望著空蕩蕩的會客大廳,黑灰色的色彩壓抑了一切,不知為何,淚水鋪滿男爵寬闊的英俊臉孔。

  二樓的主臥室中,一直身子虛弱的男爵夫人此刻倦臥在床上,一動不動。

  歐文·德·奧德拉姆男爵端著一碗稀粥送至男爵夫人的床前,一手將自己的妻子半抱起來。

  “怎麽哭了?”

  “小雲雀,何必這麽累,讓弗蘭茲帶走小裡奧也不錯啊。”

  聽到丈夫用年輕時候相愛的親密稱呼,男爵夫人臉有了點血色。

  “對不起,歐文,我答應過你要一起四處流浪的。”

  “算了吧,你又不是馭風者的信徒。”

  歐文·德·奧德拉姆將妻子摟進懷裡,將溫潤的稀粥用調羹喂著男爵夫人。

  “奇怪,我派了個二流刺客去刺殺小弗蘭茲了,為啥一直沒有風聲啊。”

  男爵夫人咳了聲,沒想到這個丈夫真的派了個殺手。

  “歐文!別招惹弗蘭茲,你不是他的對手!”

  “我可不是招惹他,每場豪門恩怨裡,總得有個反派吧。”

  “歐文,你真是…”

  “我覺得今天的那個穆蘭公子就不對勁…”

  “他只是碰了我一下而已。”

  男爵夫人拍了拍自己丈夫的手,也許這個自己的前吟遊詩人丈夫在外人看來有些不著調,但男爵夫人知道自己的身邊人一直都有著最溫暖的懷抱和一顆最真摯的童心,而上次身心重傷的自己就是在這樣的懷抱中慢慢恢復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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