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的止住傷口的黑衣劍士,奕書言更是覺得十分驚訝,這般劍意劍招,居然只是個練氣境的修士,還有兩個肌霸級別的武修師弟。
奕書言不由有些好奇他們師傅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可以教出這三個奇葩徒弟,若不是兩個大塊頭神魂弱小,今天就是自己帶著母親和青巧,連夜跑路了。
臉色蒼白的黑衣劍士攤坐在地上,看著奕書言道:“百招,我似乎是撐過了。”
眼中藏著些許期冀。
奕書言撿起地上的雞毛撣子,拍了拍灰道:“自然,但是你們得先服下斷腸散,等我事成之後就給你解藥。”
黑衣劍士有些怒惱道:“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許諾會放了我們的。”
“但我怕你們耽誤我的正事,我可以相信你的仙道立誓,但哪兩個武修立的仙道誓言管用嗎?”奕書言揶揄他到。
“可…”黑衣劍士還想再說,卻奕書言被奕書言的眼神嚇到閉上了嘴。
“階下囚就是這麽和人談判的嘛?
我可從來未曾招惹過你們,你們四個夜闖我們府邸,還出言不遜!
我能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已經是開恩了!
希望你不要不知死活!
我要殺你們何須浪費毒藥!”
奕書言面色陰沉道。
黑衣劍士啞然:“是我唐突了,能留下我師兄弟的性命,司徒已感激不盡,謝恩公不殺之恩。”
“給你師弟二人服下這枚毒丹,走吧,半月之後再來找我。”奕書言揮了揮。
青衣道人遠遠看著,覺得這凡塵的水太渾了,這兩個練氣境界的劍修,一個個殺起築基境散修,估計也就是一刻鍾一個的事,哪少年更是恐怖,陣法,劍道,神魂強的像是老怪物奪舍一樣,你說他能乾死金丹他都信。
青衣道人正要掐指,卻有點心緒不寧,索性就轉身離去了,等他一直穿梭,就到了一塊山谷裡,青衣少年拿出一個黑金圓盤,掐了幾個法訣,一股奇特的波動四散開來,一束青色靈力循著蒼穹而去……
一座不知何處的府邸中,靈氣氤氳,仙氣飄渺。建築上寶光隱現,宮殿中靈石為柱,紫玉為基,成群閣樓坐落於繚繞雲霧中,宛若天闕。後山珍禽鳴擊長空,靈池龍魚遊翔潛底。府中靈池澄淨,石山秀木,園林廣袤,景色瑰麗。宛如一處洞天福地,氣勢恢宏。
一位童顏鶴發,仙風道骨的白發老者正坐在湖邊釣龍魚,突然似乎有所感應,就將手伸入袖子內襯之中取出了個靈光閃爍的黑金圓盤。
“何事啊,小雲,今天怎麽知道念叨你三祖爺爺啊!”
“祖爺爺,我在下界遇到了一個怪人,神魂血脈混天一體,明明不是奪舍,實力卻古怪至極,我想請你算他一卦,怕是對這次我任務有影響。”圓盤上青色身影有些尷尬的搓手道。
白發老頭瞪著眼道:“你真是你祖爺爺的好玄孫啊!
三百年前你七祖爺就是被你二叔所托,給他一個下界啥子兄弟來一卦,算完當天晚飯都沒來得及吃,就走了,合棺的時候,你爸幾拳頭差點把你二叔也送走了。”
青衣小道尷尬的說:“不至於!不至於!誰能知道葉玄天帝會轉身成下界散修,還失憶了,這種情況必然是個少數的,大不了卦象有大恐怖就終止就好。”
白發老頭一愣,一時間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這幾句跟你三叔當時說的一模一樣,就是把葉玄天帝改成把東離女帝。
我還想多活幾年,你去找小烏啊。咦!你小子臉色怎麽變了,你又怎麽惹你姑姑生氣了。” “我將她給我的玄武甲算碎了,起因就是那次天降浴盆……,我就想去看看是何方神聖,怕可能是被外界知道,對計劃有什麽影響。”
山谷中青衣道人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萬千距離外圓盤也是動作一致。
“你個好小子,我說你三姑姑怎麽這幾天食欲不振的,你居然把人本命法器乾碎了,真孝順啊你。公良清最近不是離山開卦了嗎?你找他去。”白衣老頭唏噓道。
青衣道人義正言辭的反駁:“我端木家世代皆修卦象,哪需要去找這半路出家的公良家卦師。他們現在也就佔著這幾代有精靈血脈,不懼泄露天機的折壽,這才天天對外說壓的我端木家一頭。
我要是去找他們,豈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一時間,小道士顯得十分惱怒。
“好吧好吧,怎麽都是你有理!說不過你小子。這算卦的事,我來解決。你安心在外就好,端木家的興衰就壓在你肩膀上了。”白衣老道語重心長的說。
“謝謝三祖爺,三祖爺真好!不愧是仙風道骨,高人雅士,不同流俗……”一時間青衣小道士把這幾天看那些牛鬼蛇神誇三皇子的馬屁語錄學了個七七八八,誇的老頭子有點飄飄然,一時間覺得這個混小子這麽順眼。
青衣道人收了法器,再回長安,已經是天明。
端木雲回了三皇子府邸,一問侍衛一晚也沒等來孫亥,仿佛是人間蒸發了。
奕書言也在屋簷下端了把椅子坐著,等哪孫亥回去通風報信帶人回來,沒想到一等就是一整晚。
二人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慶國邊境,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開脈修士面容覆上一層妖異靈力, 搖身一變成了一個築基境的年輕俊朗的少年喃喃自語:“好在我提前吸完了慶國老皇帝的龍氣,要不真就白折騰一趟。
可天衍錄說三皇子會是下代皇帝,結果見他卻是怎麽一身死氣,真是奇怪,還有哪個少年,天衍靈識測因果居然直接爆了,好在我跑得快,這個世界太可怕了。”
俊朗少年突然感覺氣海一陣翻湧,仿佛靈力就要漫出來一般,連忙掐了幾個法決:“我得再忍忍,壓製一下修為。這金丹境界的天劫,我的把握還只有九成七,不夠穩妥,這次為了進入和離開陳闕府邸,暴露了丹道和輕功,我自罰手抄五百篇《穩字經》……”
……
青衣道人在陳闕府邸門口靜坐,反覆思考要不要將奕府少年大敗古劍三徒的事情告訴陳闕。
現在他就等三祖爺的一個回信,要是奕書言身上的因果太大,就不與他為敵,反而還要和他結個善緣。要是只是鑽空子奪舍的元嬰,化神境修士,只是逃過自己天眼的“特殊融合”奪舍,就除掉他以保大計。
然而直到他等到日上三竿,才接到了法寶的呼喚。
卻不是三祖爺,是三姑姑,一時間端木雲手心都是汗,怕她責罵自己龜甲一事。
端木雲小心翼翼的接通神識:“三長老,我……我錯了,龜甲……”
端木雲一時間有點結結巴巴。
一個有些咬牙切齒的女聲卻打斷了他:“雲崽子,你真是好樣的!夠孝順,回來吃席吧。”
一時間,端木雲立在當場,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