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劍士拔劍出鞘,身子微躬,咬緊牙關道:“在下司徒浩南,請賜教!”
話音未落,他就揮劍攻了過來。一改此前頹廢之勢,司徒浩南的劍招狠厲果斷,劍劍直取要害。
劍光四起,奕書言也被小小凡域修士的招式所驚,劍劍攻伐,不留退路。
“鐺!鐺!鐺!”二人的長劍不斷碰撞在一起,難分勝負。
僅僅七個呼吸,兩人便交手了十三劍有余,司徒浩南越打越心驚,心道:“這小子年紀輕輕,未有弱冠,這幫恐怖的神魂之力,劍法卻如此凌厲,恐怕與上域那些妖孽爭雄也當仁不讓吧。”
司徒浩南即使全神貫注,奕書言卻總有出奇之招,被奕書言打的險象環生,一時間胸口已掛了彩。
奕書言也感受到自己的觀想劍意,反而因念頭豁達再上一層樓,但反而自己大成的無情劍道卻已一落千丈,心感沮喪之間又索性放點水,給了司徒浩南續上了氣,局勢不再一面倒。
司徒浩南突然變招,劍勢如海,劍花如浪。揮舞靈劍使出宛如觀想驚濤駭浪的劍招,防禦起奕書言的攻勢的同時,以巧勁化力。
“好,好一個觀海劍意,你若今日不死,靈域劍道必有你一席之地。”奕書言稱讚道。
司徒浩南聞聲不答,只是在連續攻出了數十劍之後,身形一轉,就來到了奕書言身側,靈劍向下連揮,直取奕書言下盤。
奕書言側身一退,長劍向下一挑。
“鐺!”的一聲,彈開了司徒浩南的長劍。
而在接下司徒浩南這招劍招的同時,奕書言也揮劍側劈,靈氣一動,就釋放出一道與司徒浩南一般海浪劍意,如九曲天河水落人間,一時間滔天巨浪,洶湧而至。
司徒浩南根本沒有料到奕書言會使出這一招和自己劍招如此相同,卻比自己意境更深遠的“海浪”劍意,急忙雙膝一曲,借力騰空跳向後方。
“嘩!”劍氣擊中地面,將大片地板砸成粉碎。
司徒浩南雖躲過一劫,左肩卻又多了一道新傷。眼神中帶著恐懼和詫異,嘴角微微一抽:“好可怕的劍氣。”
但他手中的三尺長劍卻沒有閑著,凌空續上靈力,看著奕書言持劍而立,沒有追加殺招,等著他落地再戰。
司徒浩南雖有些失意,但等他落地的瞬間,他依然將失落化作滿腔戰意,腳步一踏,就接著蓄力出劍向奕書言攻去。
劍光如星光點點一般籠罩過來,無處不在。
奕書言沒有閃避,而是輕旋掌中長劍,挽出一道劍花。也將司徒浩南的劍招直接破掉,將其劍招引入劍氣之中。
司徒浩南無奈看著長劍被奕書言稍作牽引就瞬間脫手,“鐺!”的一聲,司徒浩南發狠,另一隻手覆上靈氣就扎如了奕書言的劍勢之中,如火中取栗,頓時司徒浩南的手臂皮開肉綻,換手接住了快落地的劍。
奕書言也踏步前衝,一道劍光已經直取司徒浩南胸口。司徒浩南鮮血淋漓的左手握劍,卻也挑劍刺向了奕書言的右臂,竟是想以傷換傷。
奕書言看著司徒浩南這股狠勁,也無意和他這般較量,就隻好甩臂揮劍,擋住了這雷霆萬鈞的搏命一擊。
司徒浩南退身而去,靠牆而立,取出了靜心丹,和生機丹,當真奕書言的面服下,他知道眼前這人是想著拿自己喂招,自己若是再能給他點驚喜,沒準他真能放過自己師弟,要不哪自亂陣腳的十三劍後就沒有自己喘息的機會了。
司徒浩南丟掉了那把陳闕賞賜的靈劍,拿出兩把沒品的烏黑凡劍,奕書言心裡也暗道“稀奇”。
十五息之後,雖然司徒浩南手臂還是一樣皮開肉綻,但已經沒有那麽疼痛到握不住劍了。
司徒浩南示意奕書言繼續,又微俯身子,且握緊了那兩把凡劍。
奕書言持劍度步而去,劍招未置,劍意卻如山雨欲來風滿樓,劍起就是氣壓山河……
但司徒浩南卻也從容不少,兩柄黑劍被他舞的虎虎生威,左右開弓。
奕書言心中大喜,這可真是個好磨刀石。
“當!當!當!”奕書言的劍術雖然敏捷凶猛,居然反而不能打破司徒浩南的劍勢,於是雙方交手半刻鍾來,第一次陷入了勢均力敵的境地。
奕書言在一陣猛烈的攻擊中,假意幾露破綻,想他引上勾,司徒浩南卻不為所動。
奕書言借觀想泰山之意,持劍如石破天驚,立劈司徒浩南,一時間司徒浩南如覺泰山壓頂。
司徒浩南吐出一口血,將這一擊硬扛下來。也抓住了這個機會,用劍還擊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奕書言。
奕書言長劍一顫,就如遊龍入海,劍氣繞在司徒浩南就身上,極限拉扯下躲開了這一擊。
司徒浩南也不再遵從他之前墨守成規的戰術,他已露血肉左手拿著一把烏黑長劍自衛橫住劍身擋住了奕書言的進攻, 同時右手一把長劍向著奕書言橫掃而過,又是一陣電光火石,針尖對麥芒。
奕書言持劍揮手好如嫡仙姿態,下手卻是十分凶殘。挑!刺!撥!劈!攻勢狠厲。
見司徒浩南被帶入自己的節奏,又是故技重施。他又一次輕旋掌中長劍,挽出一道劍花。再次將司徒浩南的劍招破掉,將其劍招引入自己劍氣之中。
見形勢不妙,司徒浩南連忙舉起雙劍阻擋,但無意再戰的奕書言卻抓住這個機會,提劍點在了黑劍客的劍身三寸,劍身就起了大片裂紋,司徒浩南不得不退,但為時已晚。
奕書言又揮劍斜斬,劍氣刺穿了司徒浩南的右肩,頓時一片鮮血淋漓。
司徒浩南的一把劍被點碎,另一把長劍則“啶啷!”一聲被挑飛落在遠處。
劍氣成風,一時間兩人的長發像狂風卷秋葉一樣吹起,劍歸鞘,劍勢停。
奕書言試完自己修煉的劍意和各類劍招,也適應了自己這具年輕的身軀,此次一戰目的達到了。
雖然他心中早知劍心難在,但一試之下,果然如此,卻還是有些失落。
畢竟重生歸來,自己有了牽掛,有了依戀,哪還有什麽無情劍客。
雖然劍技還是強勢,但無情劍意已失,無情劍勢潰敗,劍道已大不如前。
更是劍心蒙塵,讓自己本就不多的底牌少了一個,自己終究是失去了無情劍道的無上劍心,哪滅世劍意大道之門半開的門縫,也完全對自己合上了。
但對奕書言來說,這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