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清風見狀,順手用刀面一拍,這位仁兄便悲劇了,牙齒落了一地。
其實華清風很想用半山刀砍的,但湛哥說殺孽太重不能去天堂,也不能去極樂世界。
湛哥的抱負真的很遠大,這麽遠的事情都想到了。
華清風默默地在心裡為湛哥點個讚。
也許是覺得鋼針效率不太高,周湛便把它收了回來。
鋼針鑽入發髻裡。
他的頭髮並不長,挽個發髻十分勉強,鋼針一進去,發髻就松了,頭髮披下來,亂蓬蓬吊在腦後。
但周湛還有一個短笛!
在這個緊張而又生殺的場面之下,為何不吹笛一曲?且不快哉。
在華清風這個戰團裡,眾人圍毆,他十分專注,沒人去關注周湛那邊的情況。
當看到自己的兄弟們被突然接二連三地舉起來摔下去,幾秒之內自己的戰團折員近半,眾人頓時就蒙了。
熱熱鬧鬧地場面突然就靜了,唯有歡快的笛曲仍在跳脫地繼續著它的表演。
後加入戰團的兩個孿生兄弟是見過周湛手段的,而且他們還見過更驚悚的場面——詐屍。
此時他們大臉煞白,比那個鬼的臉還白。
“鬼還會吹蕭?”
“吹蕭玩小鋼針的鬼?”兩人對視一眼,眼睛一閉,身子一軟,躺到地上詐死。
“吹蕭玩小鋼針的鬼。”給他們留下的心理陰影估計很久很久都沒法抹除了。
“還真是一對白癡,簫和笛子都分不清。”周湛心中冷笑道,氣息不停。
眾人們發愣的這會兒,而華清風卻被徹底被點燃了熱情,他愛這首歌。
在駐地練習時他就能完整唱出這首歌時,他就愛死這首歌了。
“爪碰爪,嘴對嘴。”一刀砍向領頭的。
領頭的和小弟們此時正在發愣,感覺刀風撲面,就下意識地舉起右臂一擋,擋住了。
華清風不信邪,連砍了兩刀,依舊被擋住了。
事實證明,即便那個領頭的不在狀態,也不是華清風能破防的。
他明智地選擇了放棄。
“親了半天沒歇嘴。”刀身拍在一個人的嘴上,這可憐人也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咽。
領頭的也終於回過神來了,大聲喊道:“不敵,兄弟們,撤。”
不得不說,那個領頭的是一個絕對不適合做老大的人,帶著一群不適合做劫匪的眾人。
這樣的臨場應變能力,當得起“專業送菜一百年,送的分量還不夠。”。
領頭的話音一落,兩條腿擰成麻花的外八腿立刻攤平兩條胳膊,像隻飛翔的竹蜻蜓,呼呼呼地向遠處飛去,眼看他飛上密林,不帶走一片雲彩。
還是這哥們來的利索,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這是?”華清風第一次見到這種操作,驚呼道。
還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還能站著的七個人,紛紛逃去。
被領頭的防擊憋出內傷的華清風終於逮到了機會,趁領頭的轉身的當口,搶上一步,半山刀對著骨節處狠狠劈下。
清脆的骨裂聲以及領頭的落地時發出的沉悶聲響,讓其余六人一滯。
過了良久,才聽到領頭的聲嘶力竭的痛號。
“清風,休息一下,我要練一練我新研究的戰鬥技能。”
華清風聽到湛哥說話,便點點頭,把半山刀插回刀鞘,稍稍遠離戰場,準備坐下來扮演方辰同樣的作用。
“吃瓜。
” 沒注意到一個大耳朵矮子已經悄悄跑到十米開外,耳朵突然變成蒲扇,刮起一股勁風。
風居然卷起那把槍,向著六人組飛去。
一個匪徒伸手抓槍,把周湛惹怒了。
“還搞事情?都當我不存在嗎?”
意識將劫匪直直提起,直直落下,他的後腳跟和手槍同時落地。
他隻覺得一股氣從尾椎骨直衝腦門,耳朵裡嗡嗡作響。
槍被意念卷住丟了回去,大耳朵的蒲扇耳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覺腦門一痛,暈了過去。
周湛再次吹響笛音。
奪槍的男子雙腳再次騰空,翻著筋鬥往上飛,他心猛地一提,從喉嚨裡憋出一個“吼”。
飛了大概五六米高,他覺得地面上的人都變小了,托著他身子的那股勁卻突然沒了。他四肢亂刨,嘴裡還喊著“啊~”往下掉。
離地面不到十公分的時候,那股勁又回來托住了他。
他手腳輕輕地按在地面上,輕呼一口氣,卻聽耳邊傳來一聲“吼”,另一個兄弟上天了。
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七個是大耳朵,之後他覺得自己又飛起來了。
在一眾大老爺們“吼吼~啊啊~”的驚呼聲中,周湛的手指輕快地在笛孔上跳動著。
慢慢的,七個人的起伏跟上了音樂的節奏,時快時慢,時高時低。
就連站在旁邊心驚膽戰了許久的吃瓜群眾方辰,也忍不住拍起了巴巴掌。
當華清風回過頭,看時,笛聲也戛然而止。
七個人像回落的水柱,劈裡啪啦掉了一地,卻沒激起一丁點水花。
“湛哥,這是啥技能?”華清風豔羨地望著周湛道。
“就叫它‘笛樂’吧。”周湛若有所思地道,又帶著些遺憾搖搖頭,“七個人已經是極限了,還是功力不夠啊。”
華清風由心地向周湛伸出大拇指,心道湛哥這波裝很成功,如果不是身上的被單太辣眼,髮型太糟心,可以打滿分,現在麽,勉強給個及格吧。
正在這時,旁邊不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槍聲,兩人轉頭望去,似乎有個小黑點正在往下落,不知是什麽。
拉布拉多賓賓就像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情,嗖地一下竄了出去,快速的跑了過去。
“我跟過去看看,沿路我會做上標記的。”方辰見賓賓跑了出去,連忙想要追上去,路過戰場順手撿了一把一尺多長的軍刺。
周湛向他揮了揮手,轉身對華清風說道:“趕快了,打掃戰場,完事也去湊個熱鬧,看看那個小黑點到底是什麽?”
跑過去後,發現此處是一片樹林。
有兩個人坐在一段橫臥的樹乾上。
頭頂曲折宛延的枝椏糾纏編織成密不透風的“鳥巢”,下面吊了個“大”字架,轉著圈晃悠。
架子上捆縛著一個人,昏迷不醒,正是剛才領頭的要撤,從手裡逃走的外八腿。
他肚子上中了一槍,已經做過簡單的包扎,包扎布上的血痕還在緩慢地擴大。
饒是他有兩條如此魔性的外八腿,此刻也插翅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