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的兩人,一人穿著一套棕色皮衣皮褲,板寸頭,一把絡腮胡,修剪地整整齊齊,顯然是精心打理過,身上零件不多不少,單從外表,應該歸入異種。
這人叫旬聰。
另一人全身包裹著生化防護服,是青皮方辰,賓賓不在他身邊,不知道去哪裡撒歡了。
兩人是認識的,兩年前旬順淙曾經去松城,想在那裡淘一些能用得上的電器和設備零件,被那群變異獸圍住了,最後方辰出面趕走了那些變異獸。
雖說只有短暫的一面之緣,但方辰對卻旬順淙有救命之恩。
方辰幾次抬頭看地上躺著的那個外八腿,最終忍不住問道:“不會出人命吧?”
“這人命硬得很,沒事。”旬聰也瞄了一眼外八腿,狠狠地啐了一口道:“以前也吊過他一次,結了一點仇,沒想到這麽不長記性,還敢來。”
“他和你有仇?”
旬聰點點頭,和他講了一下事情的始末。
原來領頭的那夥人,曾經想搶劫旬聰家,沒想到旬聰在自家院牆上安裝了自動防護,被嚇了回去。
領頭的那夥人沒有一件像樣的裝備,更也沒有高端戰力,只能欺負一下落單的流浪者。
碰壁之後,這夥人很快撤走了,再沒來過。
唯一的例外是外八腿,他能飛,機緣巧合之下,看到了院子的旬穎——旬聰的妹妹,驚為天人。
之後總是隔三差五到旬聰家,躲在武裝防護的射程外偷窺。
被旬聰發現了,他就擰著兩條腿飛了,追也追不上。
因此結了一點仇,不過常在河邊走,必然會濕腳。
有一次旬聰從外面回來,正好發現躲在樹叢裡偷窺的外八腿,就賞了他屁股一發子彈,然後把他掛在樹上吊了一天一夜。
也不能怪旬聰這麽生氣,他發現外八腿的設備居然是一台超高清望遠鏡,用這台設備觀測月球的環形山都沒問題,作用在人身上,連每一個毛孔都能看清。
最可氣的是這台設備居然還能錄像,裡面存了幾百個的影像資料,大部分和妹妹有關,更可惡的是居然還有一段妹妹在臥室換衣服的影像。
氣得旬聰當即便把設備砸了個稀碎,又順手往外八腿的另一瓣屁股上補了一槍。
旬聰義憤填膺地說:“我和妹妹從一起長大,被這麽一個不相乾的人看了去,還錄了像,你說可恨不?”說著眼神中充滿了怒意。
方辰臉一僵,好在有面罩掩護。
他沉吟了一下,說道:“可氣。”
“這才過了幾個月?好了傷疤忘了疼,死性不改的貨。”旬聰恨恨道。
原來如此,方辰恍然大悟的說道:“這次你可能就錯怪他了。”
旬聰皺眉,向著方辰投來探詢的目光。
“這次他不是為了偷窺,而是跑路,只是慌不擇路而已。”
外八腿顯然是被誤傷,不過方辰也不同情他。
自己造的孽多了,活該背時。
“怎麽回事?說來聽聽。”
“他們那夥人想打劫我們,被我兩個同伴揍了,三十多個人,團滅,只有他跑出來了。”方辰說道。
旬聰了然道:“有你在,來多少人都不夠看,那夥人死絕了?”
方辰笑道:“我不殺人的,我和你說過的。我的兩個同伴也不想殺人,所以他們兩個不讓我出手,我隻負責看戲。說實話,這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精彩的打鬥了。一根笛子,
一把半山刀,把三十多個精壯漢子撂翻了,你信不?” 旬聰吸了口冷氣道:“這麽厲害?”眼神中也多是疑惑。
“我的衣服有攝影功能,我都錄下來了,想看不?”
看到旬聰迫不及待的模樣,方辰下意識去摸面罩,然後手又停住了,起身向遠處走,走了兩步又走回來。
看得旬聰是莫名其妙,一頭霧水。
“忘記了,你和賓賓一樣的。”方辰慢慢的坐下來,打開了自己的面罩。
“賓賓是誰?”
“剛才跑掉的那隻拉布拉多啊。”方辰伸手在面罩裡摸索著說道。
旬聰陰沉道:“你說我和一隻狗一樣?”
方辰也察覺到自己口誤,忙笑著解釋道:“我是說賓賓也和你一樣不怕毒。”
······
正說著,林子裡傳來稀稀碎碎的聲音,而且越來越大。
旬聰下意識地伸手把槍抓到手裡。
方辰示意旬聰不要緊張:“可能是賓賓。”
旬聰側耳聽了一下,“兩個聲音,好像是你的狗在追逐獵物。”他將槍口對準聲音傳來的方向。
方辰心裡也是覺得奇怪,賓賓貪玩他是知道的,但捕獵還真沒見過。
“別傷了賓賓。 ”他提醒道。
旬聰微微點頭。
稀碎聲變成了嘩嘩聲,一頭半大的野豬闖進了林間空地。
槍響,豬倒。
賓賓也衝了進來,跑到野豬身邊,用爪子捅了捅,然後用懵圈的眼神望望方辰,又看看旬聰,似乎在詢問誰把它的新玩伴打死了。
旬聰是聰明人,當即臉上有些尷尬。
這時,聽到有個聲音在嚷道:“湛哥,那邊有槍響,咱們去看看。”
另一個聲音說:“小心點,還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
方辰聞音急忙喊道:“周湛,華清風,在這邊,嘿,快過來,我遇到了一個熟人。”
周湛和華清風聽到了方辰的呼喊,但在林子裡穿行十分不便,所以只能循著方辰的標記找過來,花了不少時間。
到了這片林子,才算舒了口氣。
方辰看到夥伴過來了,也很知趣的把面罩合上了,他為旬聰做了介紹。
旬聰對蓬頭垢面而又身穿朝服的周湛很熱情,但看到衣裳雖然破爛但仍英氣逼人的華清風時,卻有點警惕。
周湛和華清風看到了剛才的那個外八腿,正躺在地上,頓時便提起了興趣。
周湛用意識撥動“大”字架玩了一會兒,權當是對方說他的朝服是床單的利息,但很快他就沒了興趣。
石岩山則是惱怒外八腿一直不停地踢他的超大登山包騷擾他,他覺得外八腿再多踢一會兒,就可以升級為死仇了。
當旬聰說要把外八腿在這裡吊上一天一夜,明天再來放他的時候,眾人都沒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