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閑聊了幾句,幾人相見恨晚,當知曉三人無處可去之時,便邀請他們三人前去他的家。
請眾人去家做客是旬聰自己提議的,一來方辰是他的救命恩人,二則他也想和那個披床單的哥交流一下身為異種如何獲得厲害的異能。
但他做出邀請後立刻又後悔了,家裡有個如花似玉的妹妹,一下去三個陌生男人,萬一把妹妹拐跑了怎麽辦?
尤其是那個穿的破爛的華清風,長得太帥氣了。
受邀的三個人完全沒有客氣推脫的自覺,讓旬聰心中好生懊惱。
如果能自願在林子裡等待一天,那就太完美了。
可是說出去的話,吐出去的釘。
旬聰堂堂七尺男兒,怎麽能食言呢?
旬聰把剛殺的野豬扛在肩上,說是要回去為客人做上一頓美味大餐。
三人一驚,我們沒仇吧?林間的毒物也敢隨便拿來招待客人?
旬聰哈哈大笑道:“知道我的外號嗎?江湖人稱毒廚,再毒的食材,我也能做出無毒的菜肴。”
毒廚,聽上去能炸天的樣子。
不過,現在還有嗎?
“是我妹起的。”旬聰得意道。
原來是兄妹倆的自娛自樂。
眾人啟程,方辰突然發現賓賓不見了,正為此悶悶不樂,臉愈發青了。
“那夥截登山包的人怎麽樣了?”旬聰問道。
“把他們身上有用的東西搜刮了一下,丟那裡沒管了,除了領頭的和幾個骨折的,都傷得不重。”華清風答道。
旬聰暗自感慨,真有本事。
面對這麽多人,下手的分寸還拿捏得這麽好。
對接下來的異能交流又熱切了幾分。
旬聰路上順手采摘了一些草和葉子,塞進掛在腰間的兜裡。
面對三人疑惑的目光,他也不多做解釋,隻說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旬聰家很近,離那片林間空地也就是五分鍾的路程,難怪外八腿飛過來的時候旬聰會那麽緊張。
······
旬家很大,出了林子,就看到一面高大的院牆,高有四米,長度估摸著怎麽也有百多米。
“以前我家沒那麽大,後來周圍的人都死光了,我和我父親就把院牆拓寬了,本來還想再弄大點,結果我母親沒過幾年就走了,我父親外出捕獵的時候也出了意外,家裡就剩我和我妹兩個,我也沒那個興致了,隻把院牆加高了一點。”旬聰給三人介紹道。
離院牆還有三十米的時候,眾人聽到了機器啟動的嗡鳴聲。
接著從院牆上探出兩台守護,每台守護都有十根黑洞洞的槍管,讓人頭皮一麻。
旬聰見狀立即從兜裡掏出一張卡片,在上面點了幾下。
守護便很快的退了回去。
“我在城裡淘來的,那裡還有很多這種守護,不過太重,運回來不方便,所以陸陸續續隻弄了八台,每面牆上裝了兩台。”旬聰說。
周湛看過不少書,知道旬家裝的半智能半人工守護武裝在現在已經算是高級貨了。
不過這種貨色放在舊紀元,尤其是災變前,就是垃圾貨。
在那個時代,有許多高端武器,如激光武器、粒子束武器、精神干擾類武器、各種機甲,甚至炸天毀地的反物質諸天武器都有。
突然,賓賓出現在了旬家的門口。
想必,是能聞到主人方辰的味道吧。
旬聰收拾野豬,他妹妹幫著摘菜、洗菜、切菜,
手腳很麻利,不到半個時就全部搞定了。 旬聰的妹妹叫旬穎,江湖人稱“菜西施”——她哥哥起的。
昀家妹妹當得上“西施”之名,長得非常標致,穿著一件修身的牛仔短外套,下身是緊身牛仔褲,一身線條被勾勒地玲瓏有致。
周湛見過的女人之中,屬她最好看,比在幻城這麽多年見到的女人還要漂亮。
旬家姑娘有一種神奇的能力,凡是經她手種出來的作物,肯定是無毒的。
旬家的院子很大,給了她充分發揮特長的空間。
周湛他們進入院子後看到的,就是滿院各色的蔬菜瓜果,仿佛置身在一個大型農場。
每個品種的果蔬佔去兩三分地,每個地塊之間用石塊壘成平整的田埂。
院子裡還有一塊稻田,大約兩畝左右。
稻子已經收割,田裡只剩下稻茬子。
原本還想在後院飼養點家畜,但變異後的動物都變聰明了,速度也更快。
信從便使出渾身解數,獵殺了不少,但活的一頭也沒抓到,穎妹的畜牧業大計只能作罷。
旬家妹子也是災後第一年生人, 比周湛小幾個月,生性活潑,性格外向。
她端著一盤梨走到客人面前,三個客人都猶猶豫豫,沒有伸手。
旬聰見狀便自己取了一個,放到嘴裡就啃。
“湛哥,聽說你們今天打了那夥壞蛋,跟我講講。”旬穎含含糊糊地說。
“我放給你看吧。”方辰說道。
他在胳膊上點了幾下,開啟場景還原。
姑娘的表情幾乎和她哥一模一樣,先是漫不經心啃幾口梨,後來連梨也忘了,張著嘴,傻乎乎的,眼睛一眨不眨。
不愧是同一個爹媽生的,表情相似度很高。
影像結束之後,這姑娘倒不再複製她哥的表情了,而是拍著手連忙發問道:“湛哥你太厲害了,你怎麽這麽厲害?你這是什麽異能?你的異能是從哪裡學的?不是說咱們異種不可能有這麽厲害的異能嗎?你能教我嗎?”
看完這個這個之後,旬穎充滿了好奇,姑娘的心思全在周湛身上了,對表現同樣不俗的華清風似乎不怎麽關注。
看到妹妹和客人們聊得熱火朝天,在院子裡拔豬毛的旬聰頓時皺了皺眉。
華清風沒有在意,或者說他根本沒有注意,他和周湛都在全力對付手中的梨,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也顧不得擦。
平生還能吃上這種東西,讓他兩忘記了尊嚴和形象。即便是從物資中心獲得了許多新鮮食物,可罐裝食品再新鮮,又哪裡比得上剛剛采摘下來的水果?
“天生的。”周湛手中拎著梨核,有些舍不得扔,嘴裡咀嚼著食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