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家妹子善解人意地從周湛手中接過梨核,又遞了一隻梨給他。
華清風見狀,連忙將手中的核丟了,梗梗脖子,把嘴裡的梨渣咽了下去,伸手又抓了一隻梨。
“湛哥,你不是這個月才有的異能嗎?怎麽就是天生的了?”
周湛心裡想削他,在女孩子面前拆自己的台,眼睛一瞪道:“覺醒,覺醒懂不?突然就覺醒了,怎就不是天生的了?”周湛是絕不會對外說自己是昀老師幫助的。
華清風語塞,乾脆低頭吃梨。
“真的啊,跟我講講你怎麽覺醒異能的,說不定我受了啟發也突然覺醒異能了。”旬家妹興致很高,眼神之中充滿了好奇。
不遠處總是皺眉的旬家哥哥眉毛一挑,把耳朵豎了起來。
這妹子,好執著啊。
周湛沉吟片刻,說道:“你能種出乾淨的蔬菜,就是異能啊。”
旬聰撇撇嘴,說道:“這算啥異能,哪有你的帥氣。”
妹子的隨口的誇讚,周湛聽著很受用。
沒有聽到有用的信息,又受不了妹妹和客人們聊天,旬聰就把客人們全指派上了。
叫上周湛幫著收拾肚腸,華清風幫著分割肉塊,青皮方辰也被指派去抹屋掃地,幾人有說有笑,氣氛十分融洽。
旬家有一口柴火灶。
煲燉蒸煮和爆炒都用柴火灶。
旬聰熱情地邀請周湛幫助拉柴火灶的風箱。
旬聰的腕力很不錯,一米多的大鍋顛杓翻鍋輕輕松松,時不時加一些路上采摘的野草樹葉進去。
菜肴的香氣撲面,從未體驗過的菜肴香氣讓周湛沉醉不可自拔,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種烹飪方式。
從前在幻城,倒是知道有幾個傳統意義上的廚師,但他們無一例外,都放棄了珍愛的廚具,因為無食材可烹。
幻城的廚師,據說是一些化學家,他們用各種化學藥劑去除食材中的毒性,然後倒進機器加工成一塊塊果凍狀的膠質食品。
一些高端點的定居地,據說是用一種打印機直接打印食物。
這些都是道聽途說,周湛無法考證,但他覺得,旬聰應該是這世上最後一個真正的廚師。
旬聰拉來周湛的目的當然不是讓他來感悟烹飪的真諦,一邊掌杓,一邊旁敲側擊地詢問周湛異能覺醒的正確打開方式。
這兩兄妹,追求自身強大的執念好深。
周湛在心中吐槽,其實相比自己的異能,他更羨慕旬家兄妹的能力。
食材遍地取,妙手烹菜蔬。
在食物匱乏的末世,還有什麽比這更強大的異能呢?
這種異能很受用,這種烹飪手段也是從未見過,更沒有吃過這種烹飪而來的食物。
“其實我也不知道是怎麽覺醒的異能,有人追殺我,朝我開槍,我覺得要死,然後就覺醒了。”周湛沒說假話。
難道要置之死地才能覺醒?可萬一真死了呢?旬聰覺得這種方式不保險。
“那華清風呢?他怎麽覺醒的?”旬聰問道。
“他不小心喝了一口黑虎血,昏迷了兩天,然後就覺醒了。”
旬聰眼睛一亮,這才是最適合他的覺醒方式,他可是不怕毒的。
明日出發,飲盡百獸血。
心情大好的旬聰做出來的菜肴香氣格外濃鬱。
旬穎在一旁聽到了喝獸血可以激發異能,也興奮地不能自已,去父親從前的房間翻箱倒櫃,找到一瓶抗凝血劑,
交給哥哥,囑咐他明天務必幫自己帶幾瓶新鮮的獸血回來,最好是小獸,跑得快還能飛的那種。 菜肴上桌,幾人其樂融融。
旬家兄妹獲得了覺醒方法,而更讓旬聰高興的是,妹妹對帥氣的華清風沒有多加關注,華清風也沒對妹妹表現出太多的興趣,這讓他松了口氣。
至於蓬頭的朝服小哥和青皮恩人,他就沒往心上放。
周湛兩兄弟吃到了人生中第一頓真正的大餐。
其實華清風吃了一口就想吐,但想到食物來之不易,勉強吞了下去。
從未吃過這種食物的兩人,顯得有些不適應。
“湛哥,這菜味道不對。”華清風附在周湛的耳邊輕聲說道。
“很好吃啊,這才是真正的食物。”周湛非常享受菜肴的味道,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你不會是又在懷念變成屎的罐頭了吧?”
華清風小聲嘟囔道:“是啊,早知道在物資中心多轉幾天,說不定還能找到一些。”
周湛很想削這個扶不上台面的家夥:“不習慣也得吃,主人家看著呢。”
周湛也吃不了這種食物,不過盛情難卻,並沒有表現出來。
方辰也不怎麽興奮,甚至內心有點小傷感。
別人能在飯桌上有說有笑,他吃個飯還得遠遠地蹲牆根,不然他掀一下面罩,至少有兩個人要涼。
他往碗裡扒拉了點菜,起身。
旬聰喊住了他:“老方,吃飯往哪兒跑?”
方辰解釋道:“你們兄妹不怕毒,但周湛和清風都不行。”
旬家兄妹一起,笑了起來。
華清風突然一拍桌子,怎呼道:“湛哥你看, 方辰黃了。”這小子說話就是不著調。
周湛看向方辰,這才發現,方辰臉上的青皮不見了,膚色變成了健康的小麥色,只是還有一點青斑了。
旬聰得意地說道:“我妹就是個淨化器,你就算是條黑曼巴,到了我妹跟前也得把毒收起來。”
旬聰嗔怪地給了哥哥一個斜眼。
聽到華清風怎呼的說,方辰一臉疑惑。
連忙去找可以看清自己臉的地方,看了看,方辰激動地問道:“那是不是我以後就不用穿這身衣服了?”防化服雖然舒服,但躲著人的滋味也不好受。
“可能不太確定。”旬聰輕咳一聲道,“其實我妹的能力是壓製毒素。
“任何食材,只要進了這個院子,毒性就會降到最低,我在烹飪的時候再加入猴尾草、枯蕁葉之類的毒草,就能中和食材中殘余的毒性,做出無毒菜肴。”
“你在我家,毒素被壓製很正常,離開後,就不好說了。”
“旬哥,你怎麽確定菜裡的毒素已經完全被分解了?”周湛問。
“用鼻子啊。有沒毒,我只要聞一聞。不然我剛才為啥叫住方辰。”
毒性雖然只是被暫時壓製,方辰心裡還是很高興,這至少給了他一個希望和方向。
腦子裡依稀有一個壓製毒素的方法,還沒試,得找時間試一下。
“來,來,方哥,脫衣服,就等你……”華清風開心地怪叫道。
方辰臉一僵,脫衣服?等我?什麽鬼?
“……開飯。”說完華清風便拍著桌子怪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