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昀在腦海向周湛腦子裡塞了幾段影像,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打鬥場面截取的片段。
其中一段,讓周湛毛骨悚然,熱血沸騰。
場景是這樣的:一個人頭髮披在肩上,身著長袍,面對著一群窮凶極惡的殺手,每一個殺手都拿著一把鋒利的短刀,凜然不懼。
長袍無風自動,拿著一口短笛,橫笛於唇前,吹響一支古曲,音波所致,盡皆灰飛。
“太帥了,我要學這個。”周湛興奮道。
“你在附近找個笛子,說不定在那家能夠找到,這不是什麽金貴玩意。”
周湛幾乎是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對駐地周圍的民居進行一一的尋找,收獲不少。
一個長笛,兩個短笛,兩支洞簫,三支不知道名字的笛子,就暫且叫它洋笛吧。
他也發現不了其他的樂器,可並沒有碰。
剛才腦海中的映像給他的印象也太為深刻,以至於他產生了錯覺。
總以為模仿此人,便能做到帥。
另一個驚喜是他找到了一件被人遺棄的長袍,像是被駐地周圍的長袍店落在這裡的東西。
裡面有很多可以用作裝逼的絕美長袍,他帶走了一些,留著以後有用。
最後,他還是有點遺憾,用手摸了摸頭髮,終究還是太短了,應該留一留,將其掛在肩上。
頭髮長了,以後發射鋼針便可以將鋼針放在頭髮裡,吹一口橫笛,便能飛速攻擊。
不知是因為腦域得到了開發,還是吹過數葉的緣故,周湛學習吹笛很有天賦。
三天工夫,水平就能達到專業學習三五年的老手了。
被他拿回來的幾支笛子,最喜歡的還是短笛,音色亮,便於攜帶。
逐漸練習下,攻擊時專屬曲目十分輕快,起起落落,張馳有度,節奏鮮明。
似有古代文風的感覺,他嘗試這和影像之中的人樣子一般,來掙脫著束縛。
就在周湛小有成就之時,昀卻給他發布了任務:“獲得速遞名單集聚地控制權。”
“速遞名單是什麽?”
“要控制權有什麽用?”
“新紀元出來的娃,見識是真的少。”昀說道,“速遞名單是舊紀元最大的物品流動名單目錄,佔據全宇宙物品流動總數的百分之八。”
“而災變之後,有大量的速遞名單上的物品被留在速遞聚集中心沒有發出。”
周湛心裡一動:“有食物嗎?”
“有,我保證那裡的食物比你累死累活打工換取的食物還要新鮮。”
“甚至名苑閣的食物和其他物資都是由此處發出。”
周湛心裡也很激動,這個任務也正得周湛的心意。
他激動的嘴唇都在囉嗦,像被天上掉下的鍋蓋般的餡餅砸傻了一樣,呆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杵了十幾分鍾,喉結隨著吞咽口水的動作不斷上下滾動。
消失了好幾天的華清風終於回來了,他吃力的拖著一隻碩大的變異猹,渾身上下衣不蔽體,胳膊上、肋骨處有數道猹襲擊的劃痕,像是與之瘋狂的搏殺,好在都只是皮外傷。
變異猹的外形也很糟糕,像是得了病一般。
左眼後側的顱骨凹陷,一排整齊的牙齒如今已經沒有了,就連凸起的鼻孔也被磨平了棱角。
不知道是被華清風用拳頭打的,還是用腳踢的,反正不可能是被刀砍的吧。
看到華清風的樣子,淒慘無比,周湛吃驚的說道:“怎麽那麽拚?”
華清風也是笑了笑,
沒說話。 周湛從笑聲中感受到了野心和野望,也在心裡暗暗的為自己鼓勁,告誡自己一樣要保持優勢,不要給這小子一點超越自己的機會。
但周湛從心裡還是對以往唯唯諾諾的兄弟高看了幾分。
周湛把華清風快速的拉進水池,讓他趕緊清洗一下自己,又用駐地中最好的傷藥給他治療皮外傷。
周湛望著差點被自己圍成粽子的華清風道:“兄弟,這些天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現在我有異能,本事還是有的,你呢?如今可以與其他人抗衡嗎?”
華清風望著周湛點點頭,眼神中也多是迷茫,不知道對方要說什麽。
“有一天,你或許和我一樣,也能擁有異能。”
華清風又點點頭,眼中也是露出興奮和渴望。
“可我們本事再大,也沒有用,在他們眼中我們始終改變不了異種的身份,天生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華清風機械著點點頭,眼神黯然。
“難道你甘心一直像這樣逃亡下去嗎?這個駐地我們已經待了很長的時間了,食物的獲取依舊是極為困難,你甘心被他們一直踩在腳下嗎?”
華清風點頭已經變成了機械式的動作了,周湛在旁邊說了很久,華清風能做的就只有點頭。
但聽著這,看到了周湛凌厲的目光,還是改變了動作,連忙搖頭。
周湛繼續說道:“要想獲得尊重,就必須要有和他們抗衡的實力,我們要建立屬於我們異種人的天下。”
“甚至可以說是要建立純異種的勢力。”
華清風身子抖了一下,驚愕地看著自己的小夥伴,看著看著,驚詫也漸漸褪去,眼睛卻越來越亮。
“湛哥,我發現你如今變了。”華清風說道。
華清風的話音一落,周湛便打了一個激靈,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瞪著華清風說道:“好好說話。”
華清風並沒有在意周湛的語氣,繼續說道:“自從你有了異能開始,我就發現了你變了,膨脹了。 ”
周湛收回目光,拖著下巴,在腦中回顧著從密林深處到駐地這十幾天的變化,發現自己正如華清風說的一樣,像是一塊擱了發酵粉的麵團一般,膨脹的厲害。
也正是如此,周湛自從遇到來自於空間站的昀和尼以來,變化也是相當明顯。
……
“清風,你這些天沒帶食物回來嗎?”
“一共就找到三個罐頭,都被我吃了。”華清風笑了一聲,又補充道:“天天打架,餓壞了。”
“沒怪你。”周湛擺了擺手說道,“你沒發覺城裡的罐頭越來越少了嗎?我們在找,其他人也在找,罐頭遲早是要沒有的。”
“是啊……”
“我們還不能狩獵,不能采摘,亂吃可能會讓我們付出死亡的代價。”
“是啊……”華清風滿臉愁容,他的情緒被周湛完全的帶了起來。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華清風被周湛這麽一說,糊塗了,楞楞的說道:“湛哥,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收拾收拾,我們去找食物,很多很多的食物,那個地方很遠,我們不知道具體地點,只知道叫速遞名單集聚地,我們得到控制權,就可以獲取名單上所有的物資,也包括食物。”
“把駐地能帶的都帶上。”
華清風高興的跳了起來,用力抱住周湛,仿佛在身上包裹著的布條不存在一般,疼痛已經失去了一般。
那架勢,像是要把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半個小時以後,兩人帶著行囊向著駐地的東南方向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