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滿滿一盤的酒瓶站在辦公室外,我想這一次肯定會給處分。因為在學校跟學生會口氣不對都會給處分,我已經有過好幾次處分了(在圖書室幾次借書給的,還有在宿舍打乒乓球給的,檢討都寫了一遝了)。
可能是給的處分多了,我心裡並沒有那麽害怕。我知道,只要我們說不知道酒瓶從哪裡來,他沒有在現場抓住我們喝酒,就無法給我們給處分。
但是事情卻不是我想的那樣,因為抓住以後我連他們一次面都沒有見過。我知道這是為了防止串供,我沒料到的是老師會動用心理學上的戰術(“囚徒困境”來詢問)。
老師叫我們分開幾個辦公室進行同時詢問,並偶爾交換一下。最終他們幾個並沒有扛住壓力,紛紛招供,並說是自己的鍋。而我隻說自己不知道,老師並不能從我嘴裡詢問出什麽,隻讓我在那一個人站著。等詢問完畢之後,我們幾個聚在那一起。我們紛紛詢問對方老是問了什麽(我由於自己經歷過,所以我對他們很不信任)。我知道肯定有一個人招供了,不然不會這麽早結束。
回到了教室我非常鬱悶,我想把所有人都巴結到了,學生會對我說的話不管多重我都不敢反抗,我想不通我到底得罪誰了(如果你巴結好學生會,可以在學校為所欲為)。燕很擔心我,她問了別人怎麽回事。然後坐在我身旁一直在安慰我,我不知道該怎麽給她說。我明白,明天我就要離開這個學校,回家反省甚至半個月(因為待在這個學校都是沒有希望的人,根本就沒有人會考上好一點的大學,所以我們不會擔心會把課拉下)。
反正都已經有幾個處分了,我也不擔心什麽,我上去4樓一個人待了一會兒(四樓沒有人)。我不知道該怎麽給我父母去說,只是感覺很虧欠他們。我摸了摸頭上的短蟲,很是鬱悶(因為學校規定不能留超過指縫長度的頭髮,但是你要是和學生會關系好,那就另說了)。我看這漫漫長夜,想起了宿舍同學欺負我的場景。他們當眾脫我的褲子,言語上攻擊我。我不知道我待在這裡是為了什麽?我想現在我有這種病,我不能耽誤燕(我要找個機會跟她分手)。在這個時候我仿佛看見了在樓下躺著的我,那麽美麗,那麽漂亮就像一件藝術品。我並不喜歡我所畫的我所做的所有美麗的東西,每一次出來作品的時候,我會親手把它毀掉,這讓我有了一種變態的快感。我覺得一件美麗的東西自己創造出來,這自己毀掉是一件生命的歷程。我想讓我最後一件作品就去讓我自己成為這件作品,我想成為那人生中最精彩的一件藝術品。在這時的我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因為我不覺得父母跟我聯系有多大(我這人是非常冷血的,產生不了任何感情)。一個人如果連自己的生命就不懂得珍惜的話,要他去感恩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兒。
到了第2天,處分下來了,我父母也來了。跟我猜的有很大的出入,我想應該是大過,但是我猜錯了,是開除學籍升為旁聽生。父母也並沒有說我的不是,但是這讓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我越發討厭自己,甚至感覺自己特別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