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還留在房間裡未走的有三人,陰陽家仁子脈,墨家錢衣,生財會慶合,三人極為有默契的留下來自然是有話說,而誰先牽話頭則是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那眼眉高而細長,面色白滑的仁子脈張嘴先說道:“幾位跟我歲數差不多與葉微先生比起我們都算後生,聽過葉微先生的手段和功夫,但真要說實打實的見到也是沒有過,諸位不想討教討教嗎?”
仁子脈說著,那細長的眼睛縫裡透著光的看著坐在一旁的錢衣,“錢兄,早年你可是個好戰分子如今好不容易遇到葉微前輩不想討教一番?”
聽到這錢衣摸摸自己的光頭,笑道:“想啊,聽到葉老先生來的消息後我多開心你不知道?我這是怕啊,怕我這冒然的惹惱了葉老先生啊。”
“那就不用怕了,來吧,正好摸摸你們這一輩的底。”那邊錢衣話語剛落,葉微的聲音就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直透著股味道讓人有些摸不透。
就是葉微語音散了初三人一番張望之際,還是之前葉微坐的位子上那張嬉皮笑臉為老不尊的臉就又是出現,然後對著三人說到:“放心來吧,我會知道收著點,省的待會傷了你們讓你們這個歲數還丟面子的。”
幾人一看到這位突然出現,就是從位子上起來一拜,而錢衣卻是唯一沒拜的,只是說了一聲得罪了就是聰手中閃過一道清明精光朝著葉微打去,然而這一點脫手寒光還未至葉微身前就已經消弭無蹤。
“別心急啊,先說說自己先。”葉微看著眼前四道氣纏繞起四肢百骸的錢衣說到。
而錢衣聽到這也是一拜然後說到:“時任墨家代家主錢衣,修的四行者。”
“哦,修身的啊,難怪這外術用的這麽差。”葉微點點頭說到:“君子之道也:貧則見廉,富則見義,生則見愛,死則見哀;四行者不可虛假,墨子認為這四者是君子之道只有聖人可守也,你覺得如何。”
錢衣一愣繼而說到:“先生考校我道心?”
“哪有,”葉微扯著笑揮揮手說到:“你看看自己的四行者還在嗎?”
錢衣聽到忙是一低頭,那纏著自身百骸的四道氣居然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消失了,大驚道:“先生什麽手段?”
“正德以伐念,”葉微示意看著自己瞪大這眼珠的錢衣坐下然後娓娓道來:“我認為人的念頭太多了,就算是入了靜還是有這諸多念頭在干擾自己,所以唯有正心正德才能讓自己的雜念都徹底消失方可安心勘悟大道,而你剛才就是被我暫時伐去了除你剛才最在意以外的其他的念頭所以察覺不到你的四行者已經被我破了而已。”
“先生果然厲害我還沒幹什麽就中了手段。”
錢衣聽完便是垂下腦袋坐回位子上,五指伸開的放於膝蓋上的看著。
“好了你們兩位呢?”葉微側頭看過去對著另外兩位道。
仁子脈說到:“得一觀先生本事我就知足,不敢再自討屈辱。”
“雞賊的很啊你,”葉微看著仁子脈說完就是搖頭笑道,然後再一轉頭對著慶合說到“那你呢,還想討教一二嗎?”
看著葉微慶合猶豫了一下然後沉重點頭道:“想。”
“先生,”慶合站起來雙手抱拳朗聲道:“先生是散人出身我也是,我們散人沒有道統得不到那些千年傳下來的修煉正統方法隻得靠自己思考,先生神妙自創的修道法門諸多且都效果不凡,小子不及但卻也自創一法名為懼法,望先生賜教。”
說完在那慶合之身後便是出現一團墨灰色的幻變之氣而後便是從中分出一絲細線若無的一絲向著葉微探去,而葉微也是伸手一接就把這絲細線輕緩的把在手中。
看了一會葉微才是說到:“氣不染一塵,是反魂練心之類的法門,從那裡得到的啟發?”
“先生果然乃當世之中第一人,一眼就是認出我這法門,”慶合聽到葉微的話後面色狂喜道:“我堅信人之悟道關鍵就是畏懼自然, 打坐本就又名招鬼之術,以身招鬼感受懼,看透了懼就是悟了,所以修懼一字就是我的道,先生覺得此道如何?”
“不好說,”葉微皺眉搖頭道:“我以為懼亦是苦難中的一種修懼與紅塵練心之法根上大抵是一樣的,但你這一絲氣中不止是懼還有久修橫練般的凝實之感卻又不比橫練剛硬,怪的很,這樣吧反正我在這不還整了個局,要挺長段時間的嗎,我研究一下你這法門到時候給你個答覆。”
慶合聽完就是立刻深鞠一躬,然後說:“辛苦先生了,若有可助先生的地方,先生盡管吩咐。”
“沒事,”擺擺手葉微摸著下巴思考了起來,然後過一會才回過神來對著還坐著不語的其他三人說到:“沒事啊,你們走吧沒必要留著了,記得回去多帶幾個高徒來讓小老兒開開眼就好。”
……
“師父,”在青山後別院一處中坐著的李正終於是看到了葉微回來,然後開心叫到,“總算看見您了,師父這地方無聊的緊啊,我一個人坐著都沒事就乾坐了半個下午。”
“嗯,你沒出去轉轉?”葉微倒是有些好奇,這徒弟自己還算熟,不至於是一直待著不會出去的木訥之人。
搖搖頭李正說到:“不敢出去怕外面都是奇門遁甲,八卦陣什麽的,要是迷了路就完蛋了。”
“哼,”葉微還真沒想到居然是這個,憋著笑的聲音不由的就從鼻子裡蹦出來,緩了緩一揉鼻頭葉微才是說到:“不錯,知道懼怕,修仙就是得分的清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