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喔”
清晨時分,不遠處的村子傳來了公雞打鳴聲,柯久生不知什麽時候也睡了過去,可他睡得並不沉,雞鳴一響他便醒了過來。
撐著惺忪睡眼環顧著四周。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木棚上偶然會滴下之前積累的雨滴。“劈啪”的落在水坑裡。身後的三人仍然睡得很熟。他走出木棚子,迎著東出的陽光抻了懶腰。
可是他突然好像是想起了什麽,圍著木棚子轉了一圈。沒有尋到。他低頭看著地上的泥印子一路向遠處延伸......
“快醒醒!快醒醒!”
“嗯?...”
“田哥!快醒醒!”
“嗯..怎了?”
“棺材不見了!”
“啥?!”
“棺材不見了!”
“嘖!這大清早就整這一出!”
梁明被柯久生搖晃著醒了覺,強撐著沉重的眼皮起身去看。果然,地上隻留了兩條車輪子壓出來的泥印子,還有馬匹走過的泥腳印。
“這是馬繩松了,自己跑了吧”
“不能,張家的馬不會自己亂跑。”
“咱們快追吧,說不定沒走遠。”
“我去追,你們在這守著白應。”
梁明說完披上衣服噔噔的跑了出去。他順著車轍印子一路又跑回了昨晚剛跑出來的鎮子外。
那馬車就停在那門洞下。
可是棺材卻不見了。
梁明突然心中湧上一團不詳的預感,他猛然想起昨天追著他們的老謝頭兒。
“嘖,這麽邪乎嗎?”
他輕手輕腳的走向了門洞下,牽著馬韁繩,小心翼翼的向鎮子裡走去。鎮子上依舊看不到人影。
借著陽光梁明心中倒不似昨日那般緊張,但是棺材遺失,也不免讓他心中忐忑。他不禁又放輕了手腳的動作,十分謹慎的環顧著四周聽著動靜。
他順著主路一路向裡,不經意看到牆角的青磚縫隙中,卡了一塊木頭渣子。那顏色與他們運的棺材一個顏色。
梁明趕忙趕上去,仔細查看。他順著方向向巷子深處看去,這再走下去又要回到昨天的客棧了。
他不敢再弄出聲響,便找了方便位置將馬車拴在了路邊。隻身一人回到了昨天被大火燒過的客棧。
梁明站在牆角處,遠遠看著已經被燒的烏黑的客棧。大火已經被雨水澆滅,之前從二層翻下來的老謝頭等人的屍體已經不見了蹤影。他見此情景更加不敢輕舉妄動。側著身子又隱進了巷子,繞了一圈才走到客棧的後門。
後院的門大方的開敞著,梁明向裡望了一眼,他猛的又縮回了頭。後背緊貼著牆壁驚恐的睜大了雙眼。
因為他看見了一群被燒的渾身焦黑的人!他們正圍著一圈,齊齊的望著圈子中心。如果沒有猜錯,那圈子中間圍著的就是那副棺材。
梁明又小心翼翼的側了頭,透著門縫向裡看了看。
“這是玩的什麽路子...”
一陣風吹過,帶著房屋燒焦的木灰味撲了過來,梁明被煙氣嗆了嗓子,猛地就要咳出來。“咳..”
院子裡的焦人們,被突如其來的咳嗽聲吸引了注意力,齊刷刷的望向了後門。梁明透過門縫子看著裡面的反應。
可接著,他直接與那些焦人眉骨下的空洞進行了一個穩穩的對視。
“嘖!真TM踩了狗屎了!”
梁明心中咒罵,轉身甩開膀子就跑。身後的院子裡也是“劈哩噗嚕”一陣混亂的腳步聲!焦人們紛紛湧向後門推搡著跑出了院子,
直奔梁明追去! “你們不要追了!棺材給你們了!”
梁明邊跑邊回頭去喊。可是聲音就像是被空氣吞掉了一樣,他剛喊出去,聲音悶悶的沒幾秒鍾就消失了。按理說,在這空巷子,喊出去的聲音怎麽著也要回蕩回蕩方才能消散啊!
梁明抬頭看著四周的空氣。並無異樣。
身後一群焦黑的人在那輪著胳膊緊追著梁明。梁明回頭看著窮追不舍的黑黢黢的焦人們不禁疑惑起來。打頭的老謝頭兒眼珠子都燒沒了怎麽能看得見他呢。
老謝頭一乾人絲毫沒有要放棄的意思,梁明在前繞著鎮子跑了快一大圈。在拐角處雙手支著膝蓋彎腰大口喘著粗氣。
“別追了!怎麽還越追越來勁了!”
梁明心想這麽跑下去根本就不是辦法!乾脆!把你們丫的全都放倒!
梁明解開系在腰間的腰布。從裡面又解開了一條細長細長的繩子。低下身子翻起了褲腳,又從小腿處拿出個一扎長的銀身槍頭,在槍頭的根部套著個銀環。
他將腰間的細長繩子的一端穿過那銀環,系上個死結,另一端纏在了右手手腕系上個雙向的活結。將其余的繩子纏繞幾圈拿在手中。面向迎面追來的老謝頭兒。
”來吧小老兒,今兒讓你看看你梁大爺的獨門絕技!”
梁明死死的盯著,奔著他狂奔而來的焦人們。右手放出了一臂長的細繩,將槍頭甩在手中。那些燒成黑炭色的人見著梁明居然在原地等待,更是加快了腳步!梁明根本沒猶豫,右腳一蹬地!一個側飛身便將手中的繩子飛了出去,槍頭直奔著老謝頭的眉心穿過去!
老謝頭見著有東西向他襲擊,伸手便要去擋,可是梁明眼疾手快,見著槍頭要打空,直接收手扯回了飛出去的繩子!腰腿合一一個翻身又將槍頭甩了出去,這一次,槍頭改變了陸續,直奔老謝頭的太陽穴拐著彎的扎了過去。
老謝頭躲閃不及,那銀質的槍頭,直接扎進了老謝頭的太陽穴!
那槍頭的力道極大,老謝頭一個重心不穩直接倒在旁邊黑人的身上。瞬間追跑的人就倒了一片。
梁明不敢停歇!接著撤回力道,收回了槍頭,回身又將槍頭甩了出去!這一次,他將槍頭甩向了街邊的搭棚子的木架子上,槍頭繞著木架子纏了兩圈,便掛死在那!
梁明向後猛撤一步!拽著繩子便將那木架子拽散了架!棚子上搭著草甸子,木條子劈裡啪啦的砸向了下面倒成一片的黑炭人。
“嘖,你梁大爺的送你們的鋪蓋,蓋著還舒坦不!”
其余沒有被波及的小波黑炭人,跨過那些個臥倒的黑人,依然嗷嗷的奔著梁明追來!
梁明不再多說,又跑向了巷子深處。但是他不準備戀戰,他躲在牆角的陰影處,躲過了剩下一小波的黑人。轉身另尋他路跑回了客棧。
院子中間果然只剩下那口破棺材。
梁明牽著馬車進了後院,他先是卸下了馬車將板車盡可能的後仰。抵在了棺材的一端。又從馬廄裡掏出了兩根粗長的麻繩,箍在棺材的另一端,又分別將繩子分別系在了兩匹馬身上。他有找了兩塊大小相當的石頭墊在了棺材的兩側。
他站在板車上,單手扯著韁繩。甩開手中的槍頭,照著馬屁股上一邊給了一槍頭,馬吃了疼,抬了前腿仰天嘶鳴,落了地照著前方就跑起來。巨大的拉力,帶著棺材直接飛上了板車!
重心的變動,板車直接大頭朝下趴了下去。梁明見狀趕忙跳下車,單臂撐著車架。扯回了還在掙扎的馬匹,將繩子套在了馬上,方才保持住了平衡。
“嘖,老子怎麽這麽聰明!”
看著套好的棺材,梁明拍拍手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很是滿意。又加固了繩子,他伸頭去看外面的動靜。見無人再追,便牽著馬匹離開了客棧。
“這幫人追哪去了?”
梁明不禁嘟囔起來。畢竟剛剛還在窮追不舍,現在竟然一個人影都沒有。梁明不再耽擱,揚鞭趕著車出了城。
這時,陽光以越過遠處的山尖兒,照在了梁明的身上。他看著遠處綠蔥蔥的山峰,心情大好。
不多會兒他便看見了站在路上等著他的柯久生。
“太好了!找到了!”
“可不,累死老子了。”
“怎麽了?”
“找個安穩地方給你講。白應怎麽樣?”
“狀態好些了,可還是燒著呢。”
“不管了,把他叫起來,咱們趕緊走。”
“哎呦,找回來了!可太好了!”田鄰見著完好的棺材心中舒了口氣。
“白應,快起來。咱們進村。”
“嗯....”
柯久生和田鄰扶著白應將人安排上了車,一行人奔著山澗裡的村子趕了去。
“老謝頭兒根本沒死。”
“啥,都燒成那樣了還沒死?”
“而且,棺材就是他們偷走的。他們人多我沒法子解決他們,搶回了棺材就趕快回來了。”梁明又揚了手裡的鞭子“估計他們是不會輕易放棄。所以,咱們就算進了村,也停不下來。抓緊趕路吧。”
“這....白應這樣,怎麽也要歇一歇啊。”
“嘖,你可沒看到,他們都被燒的焦黑焦黑的,還能跑的跟人一樣,那是正常的人嗎。置辦置辦不行找其他地方讓他養病吧。”
柯久生一聽還要抓緊趕路,有些不放心白應。可不等分說便被梁明直接回絕。梁明不是不想讓白應休息,他也知道這一路都要靠著白應,可現在這個狀況,就算休息了那些人也不會讓他們踏踏實實的歇著。
“到村子裡,抓緊找點藥給他喂上。”梁明見剛才有些激動,弄的柯久生有些憋屈,便緩了語氣叮囑。專心駕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