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門關上!”
“你怎麽了,這麽慌,東西怎麽又端回來了。”
“誒,你們看見沒,那樓下....”
“噓!小點聲!”
田鄰隨著梁明一前一後的也回了屋。正要說話,就被梁明給按住了。
“小點聲!我看見了!那老謝頭追上來了!還有那些船客!”梁明拚命的壓低了嗓音。
“他們怎麽能追上來?還能追這來...”白應話一說完自己就回過味兒了。他們不是在追他們,是來找這些蟲卵的!
“快快快!把這燒了!”
“在這燒?!”
“對!在這燒!”
“別出聲!”梁明突然製止了大家的動作,四個人屏住呼吸,聽著外面的動靜。
只聽門外的樓梯,傳出了嘣、嘣、嘣的悶響。
“上來了!快點!快點!”
白應也聽見了那許多人上樓梯的腳步聲!示意加快動作。
柯久生眼疾手快,扯過之前從白應身上脫下來的衣服放在蠟燭上就要燒!可是衣服被大雨淋的水澇澇的,根本點不著!他隨手扔下又將床上的被子扔到了地上,拿起蠟燭直接扔了過去!
梁明端起血盆兩手一揚,“嘩啦..”將盆裡的東西倒在了已經點燃的棉被上,不多時那棉被上就爆出了劈啪聲,還有蟲子的哀叫聲。那聲音極其尖銳,人聽著就像是自己得了偏頭痛一樣。擾的人心神不寧!
外面的東西好像感應到了什麽,在蟲卵被燒著的時候,上樓梯的速度更快了!
“門!”
“我來!”田鄰離門最近!他用力搬過門便的五鬥櫃子,抵在了門口。
剛剛放好,那房門便在劇烈的拍打中前後搖晃!
“來搭把手!”
抵在門上的五鬥櫥的重量根本抵不住外面的衝力!跟著門板前後晃動!眼看著外面的東西就要破門而入!
四個人一起撲到了門口,用力抵著門口的櫃子!梁明看著身後燃燒的棉被!
“嘖!怎麽燒的這麽慢!酒!倒酒!”
“唉!”
柯久生衝著桌子上的酒壇子就去了,
“咵擦!”他舉手將整個酒壇子摔到了棉被上!那火苗遇到了酒水,火焰瞬間就燃了起來,將屋頂撩個黢黑!整個屋子囤積了大量的煙氣!
“咳咳!不行了走吧!”田鄰被濃煙嗆的呼吸不暢。
“拿上東西!你們先走!”梁明撐著櫃子示意其余三人先走!
柯久生推開窗戶看向樓下的情況!二層窗戶下沒有任何遮擋,這要是跳下去,不摔個殘廢,腿也要折在那!
“我來!”白應扒拉開柯久生看了眼下面的情況,從屋裡拿起把凳子就掄向了窗戶,沒兩下,那木質的窗戶便被他打了個稀爛,只剩下個承重柱!
他隻身翻出了窗外,單手扒著窗戶,右腳腳背夠著房子的一角兒,單手扶著柱子,整個人就抱在了房子一腳的承重柱上!順著柱子就滑到了地面!
“快下來!”白應下到了地面,便要柯久生和田鄰學他的模樣,滑下來。
柯久生學著白應的樣子,一出溜也滑到了地面。田鄰接著也滑了下來。
“我去套車。你們快走。城門見!”白應示意柯久生和田鄰先走。自己還要去幫梁明。
“我去幫你吧!”柯久生不放心二人便要幫忙
“你們在我們不好施展。我們一會追上你們,快走!”
“你們好沒好!”樓上隱約傳出了梁明斷斷續續的呼喊聲!
“來了!你們快走!”
白應跟著二樓的梁明喊了一嗓便隻身返回了客棧裡。
他衝到了院子裡,見四下無人,貓著身子將馬車套好!將車趕出了後院停在了前門的下。
“梁明!快跳下來!”
“來了!”
只見客棧二層火光衝天,整個房子都跟著著了起來!梁明衝破重重火光,一個飛躍飛出了窗戶!
“嘭!”的一聲,梁明重重的跳在了板車的棺材上!
“快走!!”
“駕!!駕!!”
梁明回頭看著客棧的二層,破門而入的老謝頭那些個船客,已經淹在了一片火海中!在大火中拚命的掙扎哀嚎!有的翻出了窗戶,嘭嘭的接二連三的跌下了二層。摔著地上不再動彈。
“快上車!!”白應冒雨趕著車看見前方不遠處正在狂奔的柯、田二人!便高聲喊起來。
二人透過雨聲隱約聽見了身後有人在呼喚,回頭便看見已經脫險的白應和梁明,迎著馬車墊了幾步,就上了板車。白應擔心有變,揮了鞭子加緊了速度,一溜煙橫穿了整個鎮子,一口氣,跑出了城門外二裡地,方才減了速度。
“應該追不上了吧。”
“嘖,追不追得上,老子都得歇一歇!”梁明癱坐在板車上一副打死都不動的狀態,四仰八叉的倒在那。
“咱接下來咱辦呢?”柯久生看著滂沱大雨,“阿嚏!”不經意打了個噴嚏。
“嘖,這不行!咱快找地方躲雨!別在這耗著,都得了病這路不用趕了。”
“那咱就趕路吧。好在,前面有村子。借個地方落個腳,等雨停了就好說了”田鄰或者白應商量這。
“走吧,趕路。”
“我來趕車吧,你受了傷,還是休息吧。”柯久生接過白應手裡的鞭子,竄了位置趕起了車。
白應卸下了一直緊崩的勁兒後,身上的痛感瞬間湧了上來。疼的他在後面悶頭兒咬了好一陣牙。梁明在後面跟著馬車,看著白應悶著頭不說話,心想著應該是疼勁兒上來,正吃勁呢。他仔細查看著自己身上的狀況,見並無大礙才松了口氣。
“白應,你沒事兒吧。”
“嗯?我沒事兒,就是啊,你別說還真有點兒疼。”
白應光著膀子將頭埋的深深的。不再多話。
“久生,不行再快點。”
“好。駕!”
柯久生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悶著頭的白應,也十分擔心。
“誒,苞米地!”
沒走出多遠,柯久生就看見了土路兩旁種著的莊稼。有莊稼就有農戶,離村子就不遠了。
“駕!”
果然沒走多遠就看見了莊稼戶為了看地搭的簡易木棚子。
“誒!那!咱去那歇個腳,正好不用打擾人家。”柯久生指著不遠處的木棚子說道。
“行!就那!快!”
一行人,沿著路口拐進了莊稼地裡,那木棚子有張簡易的木床吊著水壺的燃盡了的火堆再無他物。
“快,把火點上。白應,快下來,去木床上躺著!”田鄰伸手扶著已經疼的發昏的白應。
“這點不著啊!洋火都澆濕了。”
“用這個。”梁明從懷裡掏出個極其古老的火折子。遞給了柯久生。
柯久生鼓搗鼓搗,真給弄著了,找了相對乾爽的柴火,點起了篝火,幾個人方才感覺到了寒意被漸漸驅散。
“我去掰兩棒苞米。”梁明起身就鑽進了苞米地裡。那玉米杆一陣搖搖晃晃。
“白應,白應,你沒事兒吧?!”
“嗯?...嗯”
柯久生問著臉色發白的白應,他伸手摸向白應的額頭。
“田哥!白應發燒了!”
“啥?發燒了?燒點熱水給他喝喝。他可不能倒下啊。”
“都把外衣脫了,火上烤烤吧。”
“來,苞米!“梁明捧了一擺子的苞米從地裡鑽了出來。
“這麽多!”
“多吃點,這一路累死老子了。”
梁明扒**米葉子插了木棍便將木棍扎在了火堆旁。不多會,篝火旁就盤了一圈的苞米。
“白應怎麽樣。”
“發燒了。”
“發燒了?也難為他了。天亮咱進村第一件事兒要給他弄服藥喝喝。”
“你衣服脫了,放火上烤烤。”柯久生搭了好了自己的濕衣服,便示意梁明也快烤烤。
“給你。”
“你衣服怎麽都爛了、”
“火燒的被,田鄰,咱再進城你可得給我弄身衣服。要不然,老子要光腚陪你們趕路了。”
“行,沒問題!”
“我也要一身....”床上躺著白應隱約聽見要換衣服,便強撐著也問田鄰要了一身。
“你醒了?!”柯久生聽見白應醒了,趕緊去看。
“嗯...”
“可嚇死我們了。”
“給我..來棒玉米...”白應半睜著眼睛,時而清醒,時而昏迷。
“嘖,都這樣了還不忘吃,你也是個漢子。”
梁明遞上一幫烤苞米,白應強撐著疲憊的身體,坐了起來接過烤苞米,也不管他是不是滾燙,掰開就要吃。
“你慢點!熱著呢!”
“太餓了、、”白應臉色撒白可憐巴巴的看著柯久生。
“吃吧吃吧。”柯久生替白應吹涼了玉米方才遞給了他。
“吃過東西都對付一晚,好在,天也快亮了,天一亮,咱們馬上進村。”田鄰看了看天色說道。
“嗯,田哥,你也睡一會,我看著。”
“行,咱們好好歇兩天,等白應病好些了咱們再趕路。活人可比死人重要多。”田鄰拍了拍柯久生的肩膀,說完便找了個角落窩在那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