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ershou遠程旅行艦終於起飛了,飛船上除了旅行人員還有20名隨艦人員,他們是這艘飛船的工作人員,負責駕駛及日常維護,臨時艦長叫呂肴歸,兩位副艦長分別叫遊進行和撒歡。他們三位長期從事宇宙旅遊行業,已經在中1城友誼旅遊公司幹了80多年,雖然乾的時間不是最長,但是好評率一直保持在前三。宥生和耀峰為了請他們仨廢了不少功夫,而且還出了120%的服務費,為的就是保證安全出行,避免一些坑蒙拐騙。
“耀先生,你朋友在哪個位置?”
“小行星帶。”
“太陽系?”
“對對,這是坐標數據。”
“好的,收到。”
沒過多久他們到達晴川給的坐標點。宥生用通話器喊了好幾遍,一直沒回應,於是又給晴川發送了視頻請求,等了好久,晴川才接通。
“川,我說你幹嘛呢?”
“還沒忙完,還有2小時,叫大家稍微等一會。”
“能行嗎?”
“沒問題,都辦好了,領導也批了,只不過說走的時候要把目前手裡的活乾完。”
“你的位置準嗎?怎麽看不到你?”
“我正在調試機器的通訊,把信號發射源關了,所以你們不好找我。”
“你打開吧,我和耀峰過去接你。”
“好,沒問題。”
說完宥生和耀峰開著交換艙向晴川飛去。穿過亂石迷陣終於來到晴川所在的修理中心。剛進艙門,兩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驚著了。一看這個修理中心就比較低端,環境比較髒,潤滑液和能量傳輸液在地板上早已形成了很難處理的汙漬,輔助裝配機器人的年代也是比較久遠,工作的時候語言和動作很是老套,沒什麽精氣神,估計也是幾百年前的產物了。耀峰和宥生納悶為什麽這個古董還存在,到底是為什麽,如果有作用為什麽不升級換代。
通過了道道安檢門,終於來到晴川的工作室。
“我去,比外邊的還差。”
“我這還算好的,還有比我更差的呢”
“是麽。”
“當然了。”晴川回過頭說到。
宥生和耀峰見一身汙漬的晴川,確實有點不習慣,之前他是那麽愛乾淨,怎麽適應這種工作了。
“稍微等我一會,還有幾個機器需要調理下。”
“沒事,慢慢忙,不在乎這幾個小時。”
“你們先去休息區等我,我給你們叫了些酒水和飲料。”
“嗯,你慢點。”
“Ojk。”晴川說起了他們親密的口號,感覺三人一下就回到了上學時候的樣子。在休息區,宥生和耀峰邊喝邊聊,隔著玻璃看著晴川乾活。只見晴川熟練地做著各種解剖,然後進行硬件修複,最後再進行驅動調節等等。
“感覺他乾得還挺有意思的。”
“肯定啊,自己喜歡的,乾起來有勁,哈哈。”
“你倆誰累點?”
“當然我啦,作為一個無線小明星確實很辛苦,不要看我外表比川光鮮一點,其實跟馬戲團的動物差不多,而且比那些動物更累。”
“不會吧。”
“你看川乾這個,自己就稍微動動手,其他的就交給輔助機器人幹了,又不討好人,活乾完就下班多好,哪像我們還要線下維護粉絲,討人歡心。”
“你不擅長這個嘛。”
“還行吧,只是有時候覺得有點糟心。”
“那不也正常嗎。
” “我開餐廳一樣的,伺候人的事都不好乾,感覺川這個活還蠻舒服,就是環境差點,不過以後肯定會晉升去好地兒的。”
“早晚的事。”
宥生和耀峰兩人硬是把晴川點的東西都整光了。
“還沒完呢?”
“完了,把工作再安排下。”
晴川終於來到了休息區,叫宥生他們先上交換艙,他幾分鍾就過去。晴川回到住處拿起行李,然後拉著葡萄登上了交換艙。
“怎麽把葡萄拉上了?”
“基地安慰室沒有生產能力,複製不出來,隻好自己帶著了,旅行飛船估計也沒有對吧?”
“這個我不清楚,問問阿峰。”
“真沒有,要不我也不帶小菊了,帶具有複製能力的安慰室的飛船太貴了,預算不夠,都將就下吧。”
“可能就阿生有點不習慣吧。”
“峰,你算說錯了,他能自己解決。”話剛說完,耀峰、晴川還有葡萄哈哈大笑起來。
“小屁孩,你們一點都不懂。”
“不懂你的痛麽,哈哈哈”
“你是不是真有問題,就我們三,你就老實交代了吧。”
“滾一邊去!”
“別笑宥生了,我有好姐妹,介紹給你,好嗎?”
“葡萄你就別瞎鬧了哈,到時候給你關了。”
“阿川,幫幫我。”葡萄帶著些許哀傷和撒嬌說到。
“不要鬧了,宥生和你開玩笑的呢。”
“好吧。”
“這個飛行艙能抽煙麽?”
“這不廢話麽。”
於是晴川拿起亂石開始抽了起來。
“怎麽改抽這個牌子了?”
“其他的抽完了,修理中心那邊也就亂石多點。”
“感覺比你之前抽的稍微好點。”
“哪有,沒辦法,在外哪有家裡舒服。”
“到了,進艙吧。”
進艙後晴川看見好多熟人在迎接他,確實讓他有點驚訝,感情差點流了出來,好在香煙又把這種情緒抽了回去。晴川和大家一一打完招呼後,宥生帶他到了住的地方。
晴川收拾完,安排了葡萄,就出來找宥生和耀峰吃酒。誰知道宥生和耀峰早就安排好了,晴川走進小餐廳就看到餐桌上堆滿了他喜歡的美食。
“快坐下,幹了一天,累了吧。”
“還好。”
“好久沒聚了,一定喝醉。”
“一定喝醉。”
“沒問題。”
三人還是像以前一樣愜意,只不過談論話題中涉及社會的事情多了,三個人都說著自己的不滿,又說著自己的幸福。
耀峰看晴川差不多到中點了,就問晴川消失的兩周幹嘛去了。晴川笑了笑,指著耀峰說,你還是不是我兄弟,稍微動動腦子就知道了。耀峰猜了好幾次都沒猜中,於是生氣了。這時宥生拿起煙,對耀峰說就是它,因為它自己被關了兩周。耀峰覺得很是詫異,因為三星世界並沒有禁煙條例。
“到底怎麽回事啊?阿生你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了。”
“那和我說說。”
“《太空抽煙管理條例》第13條。”
耀峰搜索一看,差點笑噴了。
“工作或公共區域嚴禁吸煙,違者關禁閉14天,不得抽煙,川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哪知道我房間也算公共區域啊,別提了前兩周把我折磨慘了,關鍵是不讓抽煙,你們也看到我剛出來那個頹廢樣兒,不抽煙就沒精氣神。”
“對啊,你房間怎麽也成了公共區域了呢。”
“我哪知道,審判系統只是說我的房間有不吸煙的葡萄。”
“這叫保護受害者判定規則。”
“這還好,關鍵是我工作基地的個人房間具有公共區域屬性,奶奶的,這個誰也想不到。”
“看來你工作的地方禁煙還挺嚴格的,估計是怕機器人也形成煙癮吧,畢竟現在的機器人與人相似度太高了。”
“不知道,或許吧,對了,不準往外說,有點搞笑。”
“哈哈哈,有點。”
後來二水、村雨、小胖等也過來找宥生他們吃酒,吃完又去娛樂中心耍到大半夜。
飛行的前幾天他們還有些興奮,隨著飛船逐漸進入暗淡的宇宙空間,他們越來越覺得有些無聊,窗外除了點點稀疏的星光,近處全是黑暗。離目的地還有20多天的路程,在艦長的建議下大家進入了小小的休眠期。
轉眼20多天過去了,在到達衝浪星系前一天,值班的船員喚醒了大家。透過望遠鏡大家看到了衝浪星系兩顆互相旋轉的恆星,一下興奮了起來。按照計劃他們將遊覽衝浪星系的幾顆主要行星,包括正在進行改造的恆星。
他們首先進入的是衝浪星系最外層的行星,這顆行星名叫浪8。這顆行星是一個巨大的冰球,除了它的核心和核心外層包裹的岩石外,剩下的都是冰,冰層平均厚度達到20多公裡。浪8的山脈也比較少,有幾個大點的平原和盆地。在這裡他們玩了從未玩過的超長滑冰項目,從一個海拔較高的平原滑向旁邊的盆地,然後飛上盆地另一邊的冰原。下山的滑道長達1000公裡,坡度差不多有45°,雖然下滑速度和飛船沒法相比,但是刺激感還是很強,絕對能讓人腎上腺素激增。隨後導遊帶他們去參觀了幾個著名的隕石坑,宥生一看就覺得不像天然的隕石坑,連連問導遊它門的來歷,導遊只是說根據目前的考證這些隕石坑是由細小的高強度隕石撞擊而成。宥生估算了下,形成這樣深的隕石坑需要的能量高達10枚超重核聚變彈釋放的總能量,更奇怪的是這些隕石坑周緣很平整,不像猛烈撞擊所形成的。但是導遊解釋說後來的板塊運動和冰山爆發掩蓋了最初的真相。宥生還是半信半疑,因為這些隕石坑還具有另一個特點,那就是他們的位置坐標很對稱,而且比較近的隕石坑群成三角形。除此之外,隕石坑目前還在持續釋放能量,只不過官方解釋說是浪8的內核輻射。宥生看了看分析數據,感覺分析還挺嚴謹,暫時找不到毛病,於是也就沒再追問了。
離開浪8他們又去了幾顆行星,基本沒有什麽特色,頂多也就是比太陽系那些行星更大或更小,又或者是環境更惡劣。當然也有十分特殊的兩顆行星,一顆一直下著鑽石雨,一顆地面滿是“黃金”。導遊一般都會帶團到上面玩玩,順便讓遊客們撿一些自己喜歡的鑽石或者高純度金礦作為紀念品。不過據說好多人都沒找到滿意的鑽石或黃金,他們經常是在導遊的催促聲中拿起了最後一塊鑽石或黃金,然後在返程的路上大談他們曾經遇到過的最好的鑽石之類的,不過可惜的是他們遇見了,但是不願早早收在懷裡。
宥生卻找到了他們認為非常不錯的鑽石和黃金,他們都說宥生運氣特別好。他僅僅笑了笑,說這是靠他努力得來的。然後眾人又開始爭論誰走的距離遠,誰探索的范圍更大等等,總試圖證明他們是100%努力,沒撿到好的東西,可能就是運氣太差。不過這也不錯,讓遊玩稍微有點樂子。
在狂熱的搶購浪潮後他們終於來到正在進行行星改造計劃的浪情98。稀薄的大氣透露著它地面的貧瘠,不過還有一些深色的區域異常顯眼,各種巨型改造裝備在雲裡若隱若現,遍地都是高聳入雲的排氣通道。再近一些,一幕幕人類的偉大手筆完全展現在眾人眼前。所有人都被震驚了,畢竟都是第一次看見人類用智慧的雙手培育又一新家園。
98的近軌道全是各種防禦系統,隨時準備向不速之客發起攻擊。在進入98低層大氣之前,導遊拿著此次旅行的各種備案文件向這裡的最高負責人作了匯報,經過幾番確認,飛船終於獲得了進入資格。然後他們近距離參觀了幾個重要的星球改造裝置,如環球大氣自生長系統、引力修正系統、水系及初代動植物培養系統以及地質災害減少系統等等。這些東西在他們眼中就是一個個奇跡,誰也想不到他們竟有這種魔力,可以把惡劣如地獄的98改造成宜居星球。
宥生看著這些偉大的工程,顯得有些呆滯,他的腦中第一次有那麽多衝動,想要問一問他自己為什麽沒法乾這種工作。宥生越想越煩,因為無法在他那裡找到答案,心想只有那該死的智能系統是該被詛咒的對象。在這種暫時無解的思考中宥生代謝速率增加了好幾倍,於是他瞬間消失在眾人眼前。過了好久,大家都沒找到他,最後在一個廢水塘旁邊找到了他。見到眾人,他沒有說任何話,只是示意他沒什麽事情。耀峰也是頭一次看宥生這副模樣,確實有點著急,和二水把宥生抬到了飛船的治療室。耀峰和二水放下宥生,發現他睡著了,於是給宥生注射了些療養中成藥,然後就到門外一直候著。
一會宥生從夢中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床榻上,忽然一致貓從他面前一躍而過,頓時他坐了起來。走下床榻,他發現整個房間布置得很整齊,風格比較古老,有點像史書上描述的唐朝擺設。這時一副畫從屋子的上方落了下來,宥生好奇地走了過去,他一伸手發現自己根本拿不起那幅畫,對畫來說他就相當於空氣。宥生又試了幾次,還是不行,他又看看了自己的身體,感覺一切正常。他正奇怪的時候,發現畫板上有一面鏡子,於是走過去拿了拿鏡子,發現根本不行。他只能蹲下來照下鏡子,這一照宥生嚇壞了,鏡子裡啥也沒有,只能看到他身後的東西。宥生心裡泛起了嘀咕,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樣的存在,能通過光線的隱身功能還能理解,但是他目前的狀態對這裡來說就是空氣,是“無”的一種狀態,他無法與這個世界進行互動,而他感覺自己是一個完整的有機體。
一時半會找不到答案的宥生忽然覺得這個很有趣,因為他可以深深偷窺這個世界,別人還不能發現他。回過頭來,他又來到畫邊仔細看了看,發現畫中是一位妙齡女子,除了頭髮其他穿著很合乎唐朝。他納悶唐朝怎麽也不該梳俏皮的馬尾吧,而且頭髮顏色還是淡棕色,像是染過一樣。畫上面還有兩句詩“西天還有些兒殘霞,教我如何不想她?”,落款“Miss faraway的白居易”。他抬頭又發現屋頂和牆上有好多那位女子的畫像,畫中她穿著各樣衣服,唯一不變的是她那美麗的棕辮,加上四季美景為襯托,相信看過的人都會驚歎世間還有如此美麗的女子。
宥生所在的畫室後面是正式的臥室,左邊是書房,右邊是會客廳。從會客廳出來宥生才發現這是一個四合院,右邊一排是廚房、餐廳,左邊一排是客房,正對著的是院子的大門。四面的走廊寬敞、整潔,靠近屋簷的地方種著四季搭配的花草樹木,院子中間放著盛水的青銅器皿,地面是用花崗岩鋪置而成,上面凹凸有致,美觀又防滑。院子周圍有8棵枝葉茂盛的大樹,它們的一些枝條在青銅器皿上方匯聚,使得整個院子既陽光明媚,又顯清新涼爽。
宥生在院子裡走了幾圈,看了看了院中的花草樹木,終於受不了那種寂靜,大喊了幾聲,但是沒有任何人回應。他又朝著青銅器中的水面大喊了幾聲,發現水面一動不動,又用手撥了撥水,水面仍然沒有一絲動靜,連浮在水上面的魚都沒有任何反應。為了繼續好奇這個世界,他走到了大門前,剛抬起手,又放下了,然後直接走了出去。
院子周圍的路沒有多少泥土,過往的人也很稀少,遠處還有不少農家。宥生看到台階下面有位穿白衣的先生,一看就是唐朝的打扮,於是跟了上去。走近了,他聽見路人跟白衣先生打招呼。
“白先生,您今天怎麽染頭髮了?”
“怎麽胡子也給染白了?”
白先生笑笑說自己最近又發明了新東西,用這個東西可以把毛發染成想要的顏色。然後那幾位路人覺得十分驚奇,連忙說什麽時候可以讓他們見識一下這種帶魔力的東西。周末吧,那位白先生邊走邊說。然後那幾個男女互相嘀咕什麽是周末,周末是什麽。不一會白先生回頭說就是三天后的那兩天。
聽到這些宥生覺得好不奇怪,一是奇怪自己為什麽還是沒被人發現,自己明明都走到他們身邊了,難道說他真是絕對無的狀態;二是奇怪這位白先生怎麽知道染發,還知道怎麽製作染發材料。思考中他又聽見那幾個人還在反覆討論周末是什麽東西,有的說是吃的東西,有的說是白先生用來染頭髮的東西,還有的說可能是一種藥材,使人康健的。
宥生基本確定自己是穿越了,不過他硬是想不起怎麽會到這裡來,而且來到這裡自己還是“無”的狀態,跟做夢完全不一樣。不過好歹來到一個新的世界,對新事物的好奇讓宥生跟著白先生來到了鬧市區。
那位白先生一路上收到很多人帶有尊重的問候,有的人還稱他為白大人,互相問候政事。宥生才想起來這個人可能就是真正唐朝的白居易,讓後又想他怎麽會寫美國方言呢。
來到市場上,宥生看到各種小吃和小玩意,很是新奇,畢竟他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他很想嘗一嘗、玩一玩,但終不能如願。宥生只能眼睜睜看著白居易在市場隨意吃喝,完了還說忘了帶錢,說後面補上,但是那些商販沒有絲毫的異議,都說白先生隨意,這是應該的。
白居易在一頓大酒後躺到了平康坊知名藝妓的床上。
“白老爺,您這是怎麽了,怎麽到我房裡來了,我可是賣……。”
“知道了,知道了,就是那啥,賣什麽不賣藝。”
“我看您是喝多了,我可一直是賣藝不賣身,請先生自重。”
“哎,我就是那個意思,盡被你帶偏了,我就睡會,醉了。”
“好吧,兩位妹妹幫忙照顧下,白老爺。”
“好的,小姐。”
宥生估計白居易還得睡上1、2個小時,於是在平康坊裡面轉了轉。他就像幽靈一樣在各個房間裡轉喲,心裡感慨,原來古人也這麽會玩,不過就是措施落後了點。最後他看到一位號稱絕世佳人的女子,她把衣服一脫,身體上的肉一下彈了出來,旁邊的客人大呼,好美,好美。宥生看到這一幕差點嘔了出來,於是走出了房間,回到了白居易那裡。
白居易還在那裡呼呼大睡,於是宥生把臉湊到他面前,忽然白居易睜開了眼睛,說:“你是誰,你怎麽會在這裡?”
宥生以為他對自己說話,於是很高興,說:“我叫宥生,來自6980s。”
“白先生,是我,張小姐的廚娘,她叫我給您送醒酒湯。”
宥生回過頭看見一個老媽子,心裡又失落了,他在這裡還是無。
白居易吃過醒酒湯,對老媽子說到:“請轉告張小姐,多謝,下次有空到我府邸來,我為她親自寫幾首樂府,供她彈唱使用,我還發明了一樣樂器,她肯定用得著,對了,這些碎銀子你拿去添點衣物。”
“多謝,白老爺。”說完老媽子轉身離開了。
白居易起來後讓宥生詫異的做了幾個當代拉伸運動,然後慢慢向他的府邸走去。宥生再偷窺了一會後也隨著回到了白居易的家。
回到家後白居易來到書畫室,點燃了好像煤油氣燈的燈,整個屋子都亮了。宥生心想這個白老頭懂得真多,還能有這種燈,唐朝不會這麽牛吧,歷史書上也沒看見過。白居易看見畫掉下來了,連忙過去拿了起來,仔細看了看,發現沒有任何損壞,於是自言自語到:“faraway姑娘什麽時候能和你說說話呢,你知道我的想念嗎,我知道我們不是一個世界,希望有一天能找到我們溝通的方式,我知道一定可以的。”
白居易又坐到書畫桌前,點燃了另一盞燈,然後自己準備起了筆墨紙硯。磨了一會,白居易念到還是有傭人好,但是他這裡不能雇傭faraway那邊的非人人,雇傭人又是faraway不喜歡的,因為好像體現了一種不平等。宥生聽他神神叨叨說了一通,發現白居易是不是也曾到過另一個世界。
白居易從箱子裡拿出一個空白的本子,在書脊上寫上了“實事桃園夢遊記(10)”,隨後打開了本子,按照現代日記格式,記錄了時間、天氣,然後提筆寫了起來。
只見白居易寫道他今天又去另一個世界了,但是那個世界依然對他沒有任何反饋,花草樹木、蟲魚鳥獸及裡面的人還是不搭理他。faraway姑娘還是沒回家,她的遊戲室還是她離開的樣子一點也沒變。他又看到那個世界的奇妙,真正男女不像他們這裡的歡愛,而是嚴禁,而且那裡真正的人不用乾活,都是一些怪物或者感覺不是人的人在乾活。很多人都在玩耍,人人都能享受平康坊之樂。最後白居易寫到那裡的人有些已經到過月亮、啟明星,好不神奇,他們還能和月亮上的人通話,並且感慨原來嫦娥奔月是真的,只是月亮之上不單單有嫦娥,說不定嫦娥早已結婚生子。記錄完以後,白居易又在另一頁畫了兩幅畫,好像是男女禮物的樣子。
宥生驚歎白居易怎麽能有如此現代的見識,心想他從哪裡知道這些的,他怎麽能知道這些呢,他到底是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呢。帶著疑問宥生在屋子裡到處找線索,他在書架上看到了很多古代讀物,還有白居易自己寫的詩歌和散文,看字跡不像是假的,而且很多官場奏折也不像是弄來玩玩或是臨摹的。還有1-19集的《實事桃園夢遊記》,它下面是一套物品發明記錄。在工作台上看到了白居易染發劑製作詳情流程圖和物品清單,還有速抄工具圖。速抄工具圖中僅寫了一句描述“數模與墨省手力光陰”,下面是用毛筆畫的小方塊,裡面有一些字,宥生想這不就是印刷術麽,原來是白居易發明的啊,這可是四大發明之一。
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宥生真是佩服,心想他怎麽這麽厲害,牛頓估計也趕不上他,不知道他腦子裡有多少東西,但是為什麽後世隻流傳他的文學作品,這些發明創造怎麽一個也不提呢。
這個時候白居易在房間左邊的香爐上上了三根香,香爐後面並沒有像以往人家掛上佛家或道家或自己的祖宗,而是一副天空的畫。白居易三拜九叩後,說到感謝上蒼賜他另一個世界的奇妙,他一定會好好利用這些奇妙的東西,造福這個天下,絕不偷竊屬於上蒼的恩賜。
轉了一圈,又看到白居易弄的這些事,宥生開始相信這個時代奇妙的東西並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應該是從某個地方學來的。宥生又回到白居易的日記前,再看了看他的各種記錄,忽然覺得白居易可能經常超越到未來的某個時間,會不會像他一樣去到另一個世界呢,白居易去的那個世界和自己所在的世界一樣嗎,畫像中的女子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嗎,一連串的問題不斷出現在宥生腦中。
想要找到答案,宥生必須建立和這個世界的聯系,也就是說他要通過某種方式擺脫在這個世界的“無”狀態,這樣他才能把信息表達給白居易,才能問到一些關鍵問題。
想著想著,宥生感覺有什麽東西在影響他的思維和行動,越來越強,隨後他徹底消失在那個世界。
宥生嘴裡不斷說著:“白先生,白先生,你聽得見嗎?”
“怎麽了,阿生,醒醒,你沒事,我們都在這裡。”
這時候晴川吸了口煙向宥生噴了一臉,一會就把宥生嗆醒了。
宥生咳嗽了幾聲,恢復了往日他屌絲之王的神氣,說到:“尼瑪,水吐的煙,還夾帶著一汪口水。”眾人哈哈大笑。
這時候隨隊的醫生檢查完了說:“沒什麽大礙,身體機能完全恢復,可能也就是氣急攻心,有些暈厥,以後要注意。”
耀峰等人謝過醫生後,把宥生扶了起來。
“你這是怎了,又發神經了?”
“沒事,可能最近身體有些不舒服,休息下就好了。”宥生若無其事的說到。
“能行不?”二水問到。
“沒問題,對了,這個景點遊覽完了嗎?”
“早完了,就是離開之前發現你不在了,不就去找你了嗎。”
“那不好意思了,耽誤大家了。”
“人沒事就好了,難得出來一次,大家平平安安的就好了。”村雨補充到。
“阿生,白先生是誰,是哪個美女嗎?”
“不是,我剛才去了另一個世界,遇到了白居易。”
“白居易是誰呢?是唐朝那個著名詩人?”
“對,就是他,他還是印刷術、染燙術、氣燈等好多東西的發明者。”
“不會吧,你腦子wat了吧,書上寫他就一文人,隻懂中文,99乘法口訣表都不會吧,還會發明創造?”耀峰帶著不信的語氣說到。
“我看你就是做的夢吧,胡思亂想。”
“川,真不是胡思亂想,我覺得是真實的,後世的記錄不都是選擇性的嗎,還有些是杜撰的。這個是我親自看到的、聽到的。”
“那你怎麽證明呢?”
“這個嘛,等我想想。”
“我可以說出他作品中的一句話,但是這個作品我從來沒看過,你們可以用測謊系統先測我一遍看我是否看過他的一些作品。”
“好啊。”
“《議婚》你看過嗎?”
“沒有。”
“峰,測謊系統怎麽說。”
“調的最高級別,說阿峰沒有撒謊。”
“好,阿生現在說說這首詩的第一、三和最後一句。”
“靠,這麽變態,讓我想想。”
“第一句‘天下無正聲,悅耳即為娛’,第三句‘顏色非相遠,貧富則有殊’,最後一句‘聞君欲娶婦,娶婦意何如’”。
“嘿,真是這三句,你之前看過吧?”
“剛才在白居易那邊看到的,在三星這邊我可從來沒看過他的作品,你們也測了,這下相信了吧。”
“有點相信,有點不相信。”
“什麽意思。”
“相信你在這裡看過他的作品,騙過了測謊系統,不相信你剛才從白居易那裡回來,哈哈哈。”
“真是的,我真去過,哎,說了你們也不相信,以後慢慢證明給你們看。”
“你是不是去《真現實》玩過一遍這種穿越啊,別拿這個涮我們。”
“村雨,真和《真現實》完全不一樣,在他那裡我就是“無”的狀態,我只能看和聽,摸不到任何東西,我就相當於空氣,和那邊的人打招呼也沒回應,在《真現實》裡面是真實的人類,什麽體驗都有,能一樣嗎?”
“太玄了,比古人覺得登月都玄。”
“那你們相信外星人麽?”
“這個有可能有。”
“你們相信時空穿越麽,這個有點像時空穿越。”
宥生看他們覺得無聊的表情後再不說這些了,反正也沒人相信,他第一次覺得人和人之間好像有一些鴻溝,最大的就是不能認識認識之間的鴻溝。不過宥生還是覺得挺有意思,愉快地和大家趕往下個目的地了。
浪98不是一顆美麗的星球,至少它現在的樣子並不美麗,但上面人類改造的痕跡越來越明顯,終有一天它能成為人類另一個生命之舟。導遊講完浪98最新的故事後浪98的旅行也宣告結束。導遊說剩下的10天要麽自由活動,要麽再組織去別的地方再轉轉。大夥商量了半天也不知道去哪裡好,有人想再去滑滑那個超長的滑道,有人想留在浪98細細品味這些宏大的工程,還有人提議能不能再租艘高急別飛船去離衝浪雙星近一些的地方近距離看看浪雙星。最終大家還是決定再在浪98上玩2天,再品品離他們很是遙遠的行星改造技術系統。期間宥生那顆向往這種技術的心再一次被點燃了,燃燒之劇烈,讓他無法再接受現在這種往高處走的生活模式,心裡打算回去後就把餐廳交給他爸管理,然後去上大學。畢竟智能系統推薦的專業有些還是離星球勘探與開發技術系統比較接近,去學習這些或許還有機會實現自己的人生理想,至少比現在的機會大。另外一方面宥生對目前人類技術發展狀況還是比較擔心,因為最近500多年關鍵性技術人類還是沒有突破。
帶著自己新的目標宥生他們踏上了觀星之旅,畢竟好不容易來一趟,能長些見識、獲取些知識也是更好,其他人則想社交圈又多了些可曬的視頻及圖文資料了,於是大夥都很開心。
他們來到近星第一觀測點,碩大炙白的雙星展現在他們眼前,它們巨大的引力讓周圍空間曲率改變了不少。為避免他們的飛船落入引力陷阱,飛船一直全力開著引擎,飛行角度一直大於等於規定的最小值,並根據之前的模擬情況隨時調整飛行角度和速度,以確保萬無一失。
宥生拿出引力波檢測器,清晰記錄了這對雙星產生的引力波數據。出於好奇,宥生按照《真現實》裡面學到的基本知識進行了數據分析,他發現這些引力波數據有那麽一點異常,規則的漣漪中有小小的震蕩數據。不過宥生此刻沒有放在心上,因為拿到的衝浪星系勘探基本數據表明這兩顆雙星系統目前仍然處於十分穩定的階段,這個階段最少會持續數億年之久。宥生放下手中的數據,準備去餐廳喝杯Mojito4000。
大家還沉醉在衝浪雙星的魅力之中,卻未發現危險即將來臨。宥生剛走進餐廳,巨大的衝擊力將他們的飛船推出了軌道,瞬時的加速度讓具有過載保護的飛船上的所有人都暈了過去,人人像一具具被包裹的屍體一樣在飛船裡彈來彈去。好在飛船異常堅固,而且具有過載保護和緊急防護措施,飛船並沒有散架。由於飛船啟動緊急防護措施後內壁會完全覆蓋防碰撞氣墊,加上每人穿的衣服同樣具有該功能,因此,他們不會受太大的傷害,只不過眾人像兵乓球一樣在飛船內部彈來彈去。
飛船智能分析系統分析了艙內狀態,自動啟動了自動駕駛模式。由於減速的時間較長,而大家還處於昏睡狀態,為了確保他們機體健康,飛船啟動了全體無休眠艙休眠模式。他們就這樣在宇宙空間漂流了好幾十天,智能系統才把速度降下來,而且讓每個人都在艙內平穩“著落”了,這個時候他們再也看不到衝浪星系了。飛船又飛行了好久,找到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停止了飛行,啟動了蘇醒程序。
大家慢慢醒過來,互相問是怎麽回事,又問過了多久了。這時呂艦長從廣播裡告訴大家遇到意外,飛船被高能伽馬射線爆推出了衝浪星系,但飛船受損程度較小,對航行影響不大。目前他們還在努力進行位置校正,一旦確定航向就立刻返航,他們同時發射了求救信號,請大家放心,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這時大家才安下心來,紛紛到餐廳喝酒壓驚。
“阿生,過了多少地球日了?”
“98天。”
“我……,要被開除了。”
“宥生是真的嗎?”
“差不多吧。”
“我那個令人向往的苦逼醫生工作也快泡湯了,哎。”
“你倆別傷感了,咱們小命還在,飛船還好,其他都是小事。”
他們仨一下沉默了,看著窗外點點星光,耀峰和晴川心裡滿是沮喪,畢竟這個事故很可能影響他們的前途,但是宥生喝著酒卻面帶微笑,因為要不是這個意外他可能不會經歷這一切,他想說不定上天要在此眷顧他。
呂艦長為了繼續給大家壓驚,也向大家表達一些歉意,親自主辦了一場歌舞會。會上眾人盡情娛樂,因為像是重獲新生。
整個飛船燈火通明,在浩瀚的黑暗空間顯得異常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