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肴的審判持續了小半年,審判組實在不敢輕易下定論,畢竟一不敢得罪那幫狀告之人,也不敢得罪七肴這個“神奇”的女子,害怕她發功傷害自己的家人。眼看州府的寬限期限就要到了,審判組的人員甚是憂愁。王秘書等待已久的時機終於來了,他將自己在審判期間收集的證據、說辭等通通整理了出來,並提出了關鍵性問題,然後呈報給了審判組。為首的趙貫看完這份材料後欣喜若狂,他認為王秘書的解決方案可行,立馬召見王秘書,任命他為試試隊長。
王秘書利用正交分解法根據此案件的各種因素設計了不同種試驗,經過13個月的辛苦試驗,終於得出關鍵性結論:七肴並無妖力,略有妖力的是那塊石頭,但石頭的“妖力”絕不會傷人性命,七肴的奇思妙想均利於民生和社稷。
趙貫和曜儀城的百姓親生經歷了這場判斷大試驗,對這個結論深信不已。到這個時候大家基本都清楚是有人要陷害七肴,搞垮李員外的產業。在王秘書的“忠誠考驗”試驗之下那些狀告之人無不膽戰心驚,最終交代了事實。
趙貫最終判李七肴為無殺人之罪,但有過失之罪,妖石有傷人之罪,幾大家族有陷害、栽贓之罪,罰李七肴100兩黃金、佛道修行半年以淨身心技,禁止日後大面積推廣她的瀅巧之技,罰幾大家族1000兩黃金,禁止下流競爭之技,否則查抄、莫搜家產,罰那塊石頭“死”罪。
在李七肴釋放那天,趙貫請了幾位大師將那塊石頭“鎮壓”在了寶塔之下,並修好了隔離牆,立上了好幾種禁止標語。這樣舉國震驚的神女殺人案終於告破。
李七肴回家期間李魁帶著全家人一一拜謝了審理此案的官員,還特地感謝了王秘書和牛二。三個月後老李家基本恢復了往日的風光,只不過他們懂得了節製。元宵節後李七肴就被押往長安附近的道觀服役。
世間總有“好事”之徒喜歡編撰世間的奇聞軼事,神女殺人案正好有利於他們生計,因此,案發後在街頭巷尾各種賣藝、雜耍和茶館中都能聽到李七肴的故事,連消消樓都有“神女”七肴供應,只不過故事裡女主名叫么妹。關於她的故事越來越多,越來越奇,有讀書人把它寫成了正規戲曲,有的則把它寫成了書籍。
洛陽的曾秀才曾拜長安的白先生為師,他知道師傅為人傳奇,也頗愛世間傳奇之事,當他看到《么妹傳》時異常興奮,歎道這次的禮物他應該滿意了。曾秀才終於安心踏上了趕考之路。路過陝州時曾秀才又去當地集市買了些煙葉,忙完天色已經比較晚了,於是在市集的一處客棧落了腳。曾秀才定完房,點了幾個小菜和一壺燒酒。一會幾位當差的走了進來,拿刀那幾個人直接就坐在飯桌上,一個沒拿佩刀的趕緊過去把房間和飯菜點了。
“牛哥,點了4壺燒酒行嗎?”
“行了,肴……”牛二剛想叫肴妹,想到在外不方便,而且縣令有令這件事不能再起什麽波瀾,於是咽了回去。
“小七,夠了,夠了,趕緊坐下吧,你一個女……”牛二打了幾下自己的嘴。
旁邊幾個小當差的和七肴忍不住笑了。
曾秀才聽力極好,而且辨識力也強,從幾個隱約的笑聲中發現那位最清秀的是位女子。他剛轉過頭,牛二他們馬上恢復了正常。
第二天,出發前他們又碰到了,七肴和曾秀才相視一笑。
“兄台,你這是去趕考?”
“是的,
閣下呢?” “公務,不便和你說。”
“祝一路平安。”
“祝金榜題名。”
“感謝感謝。”
在那幾位官人策馬揚鞭中曾秀才聽到“佛道修行”幾個字,也沒在意,騎馬往長安奔去。途中曾秀才在閑暇之余又翻閱了《么妹傳》,不禁讚歎世間怎麽會有如此奇書,怎麽可能有這樣的奇女子。看到最後一章《佛道修行不行》時曾秀才遲疑了下,他回想起之前那幫官差提到的佛道修行,心想難道這本書已經在官家廣泛流行,白老師會不會已經看過了,想到這裡曾秀才立馬放下碗筷,快馬加鞭趕路。
第二天下午曾秀才終於趕到了白老師的府邸,眼前的景物著實讓他吃了一驚,和幾年前相比老師的府邸感覺又新奇了不少,周圍的花草樹木皆被雕飾,像各種鳥獸,只是有些動物他也不知道叫啥,心想莫非是出自《山海經》。曾秀才在大門外轉悠了半天,沒看到往日的敲門圈,無奈隻得用他的細手敲門,敲了好幾次沒人回應,又大喊了幾聲,仍然沒有音訊傳出來。曾秀才想莫非老師又出去雲遊四方了,但是幾個月前已寫信告訴他今年趕考一定要去拜會下,白老師當時又回信答應了他,按裡說白老師應該不會爽約。正當他感覺不暢的時候白老師的貼身丫鬟從側門出來了。
“小橘子,小橘子,是你嗎,我是白老師的學生,曾曾理。”
“你是成都府的小珍珍?”
“不是,再想想,當時我很白,比現在白多了,光線好的時候你老叫我穿黑衣服,免得反光傷人眼,當時你姨娘回老家前一年把你帶來的,說是要你接她的班。”
“嗯~ o(* ̄▽ ̄*)o,你就是那個白嫖?”
“對對,哎,不對!那個字念飄。”
“原來是白飄師兄啊,不好意思沒看出來,你現在怎麽這麽黑啊。”
“這個說來話長,回頭你有空的時候我再慢慢告訴你,快帶我進去見老師吧。”
“記住你說的話哈,跟我來吧。”
“對了,小橘子,老師這個門怎麽沒人看著了?敲半天、喊幾聲居然沒有人答應。”
“白爺自己做了幾樣東西,現在不用人看著了,有人來了拉下門旁邊的繩子他就知道有人來訪,而且還能在屋子裡看到門外的人。”
“白老師不愧吾良師啊。”
“白爺可不是一般人,我們都認為他是天神下凡。”
聽到天神下凡幾個字曾曾理停了下。
“怎麽了?”
“沒事,一本書也這麽說過。”
“什麽書?”
曾秀才拿出那套叢書來說道:“就是這個《么妹傳》。”
“我就是趁趕考專門給老師送來,你知道他歷來就是喜歡世間奇人奇物。”
“那倒是,希望你這次能送對東西,不被罵了,哈哈哈。”
“女孩子懂啥,那叫教育。”
曾秀才從進大院開始就被院裡的燈光震驚了,在他眼裡這比長安天子的煙火秀還要珍奇和美麗。
“從哪兒弄來的啊。”曾曾理感慨到。
“你知道從哪裡買麽,我妹妹可想來一套了。”
“鄙人孤陋寡聞,以目前的見識真不知道哪裡能買這些奇珍異寶,你沒問白爺?”
“問過。”
“怎麽說?”曾秀才趕緊問到。
“他就告訴我天機不可泄露,此等聖物乃上天恩賜,時機未到不可亂說,不可告知世人。”
曾秀才聽到這些話,已大概明了緣由,於是更加興奮,急著去拜見白老師。半個半個時辰後曾秀才終於來到後院,看老師正專心寫著什麽,便叫小橘子退下,自己輕輕走到亭子旁邊的門廊下靜靜等待。
“是白飄嗎?”白老師頭也沒抬地問到。
“是是,正是學生。”曾秀才趕緊走上前去。
剛要到白老師的桌案邊,白老師立馬停筆,合上了剛才寫的書籍。
“小飄飄啊,信裡不是說十五才到嗎,怎麽提前了幾天?”
“許久不見老師,心裡甚是掛念,想早點過來看您,另外下月初就要考試,還想請您給賜教,三年又三年了,學生實在有愧於年華。”
“啊,小事小事哈,那就在這裡多住幾日,咱們也好生聚聚,吟詩作賦好不快活。”
“謝過老師了。”
“師生關系何至於此,別說那話。”
“小飄明白。”
“小白菜,小白菜,快拿茶來。”
“好嘞。”
“曾曾,這邊坐,喝西湖龍井還是大紅袍?”
“老師學生才疏學淺不知喝什麽好,就連這名兒也是頭一回聽說。”
白先生停頓了一會,拍頭說道:“嗨,差點忘了,你還不知道它們的出生,那就我來定吧。”
“好好,有老師定奪當然好了。”
“告訴你啊,這茶也只有我才能弄到,可以說是世間珍品,你們幾個中你是第一個嘗,豔福不淺啊。”
“是是,也是得老師恩賜。”曾秀才邊說邊想,幾年不見老師又精進不少,快要跟不上節奏了,這次一定要多住幾日,多學習些東西,日後必有大用。
“來,嘗一嘗。”
“好。”
曾秀才拿起茶杯聞了好幾下,方才飲下。
“好茶,好茶,遠勝紫筍茶。”
“不愧為我的學生,來,接著飲。”
“老師稍微歇息下,學生給您帶了個好禮物。”曾秀才把那套《么妹傳》呈了過去。
“這是何書?”
“民間編撰,聽說根據世間奇事改編,您肯定喜歡。”
“是麽,世間奇書我也見過不少,能入我眼的我覺得不多,哈哈。”
“學生自是知道,不過這本書之奇不在於言語,不在於工整,不在於朝野,在於奇人奇技。”
白先生拿起書來連看了好久,然後捋著胡子說道:“如你所說,真是難得啊。”
“確實難得,所以學生急忙趕來呐。”
“你小子終於懂了一回老師了,哈哈哈哈,來飲茶。”
曾秀才在恩師家住了不少日子,兩人喝了不少酒,聊了不少往事,當然還有近期科舉的事情和么妹傳奇。一個多月後曾秀才看自己到榜上有名,連忙趕到恩師家報喜,但小橘子告訴他白先生出去雲遊四方了,不知所蹤,直到曾曾理上任之前都沒見到白先生。曾曾理隻好給白先生留了一封信,略帶遺憾地去遠方就職了。
白居易自從看過《么妹傳》後就一直對那位傳奇的女主十分感興趣,再加上曾曾理口中關於那些傳奇事件的描述,於是想去看看這世間是不是真有其人。他根據書中的記載幾乎走遍了大半個國家,但仍然沒有找到。一天趕路的時候白居易借宿農家,看到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這才想起他離家快3年了。飯後他又拿起《么妹傳》翻了翻,只見書中多了不少批注,他的目光最後又停留在了幾個字上——KFC(凱鵝府色)。這幾年白居易為搞清楚這幾個字的含義造訪了許多能人志士、得道高僧,查閱了很多古典,至今得不到什麽像樣的答案。看著看著白居易倒頭大睡起來。
不一會他又進入了那個世界,因為心中老藏著KFC,因此這次他並沒有急著去尋找那位仰慕的姑娘,而是在那個奇異世界到處轉,想要找點什麽線索。他不知不覺來到中文廣場,看到一個大平物體上面顯示了好多奇怪的符號,讓他驚訝的是那些符號裡面有三個符號跟KFC比較像。白居易想莫非兩者有什麽聯系,於是開始認真聽那個物體發出的聲音。當物體上出現KFC時它又發出“科佛雌”的聲音,白居易斷定KFC的讀法就是“科佛雌”。
“科佛雌,科佛雌,科佛雌。”白居易反覆念著。
這時兩個金發女孩走了過來,一個對另一個說道“咱們族人的語言什麽時候消亡的呢?”
“這個我知道,公元30世紀。”
“這麽早啊,那怎麽現在還在普及普通話呢?”
“我哪兒知道啊,你還關心這個,無聊。”
“無聊才問呢,心情煩躁。”
“怎麽了?大學生的大學生活不好麽?”
“你大學生了嗎?哈哈”
“罵誰呢。”
“到底怎麽了?”
“最近我‘老公’出問題了。”
“啥?這個東西還能出問題?沒聽過這種技術醜聞啊。”
“沒辦法,太倒霉了,幾億分之一的概率發生在我身上。”
“快說說,怎麽了。”
“和他相處4、5年了,他居然對我沒啥興趣了,迷戀上我們班的一個男生。”
“靠,這個絕對是千年一遇的技術難題。”
“可不嘛,成人中心知道後害怕得不行,趕緊拿回去研究,說是沒有正式結論之前禁止我再領取伴侶。”
“xxx,這麽不人道?”
“沒辦法了,說是請我為三星人類未來著想,不要著急,然後送了我一堆初級玩具。”
“哈哈,夠倒霉了,我怎這麽高興呢?”
“那你是不是要安慰下我?”那個女的翻著白眼說。
“即使我有興趣也不敢啊哈哈。”
“不夠哥們。”
“沒勁,就像那個屏幕那樣無聊,我生下來就知道念‘科佛雌’。”
“其實還有很多念法,中文廣場不就得宣講‘科佛雌’麽,難道中文廣場還講美方言。”
“你別說KFC感覺是比‘科佛雌’好聽。”
“拉倒吧,西方語系都快消亡了,少數民族語言,有什麽優勢。”
“你總是那麽無理。”
“凱鵝府色,凱鵝府色,凱鵝府色。”白居易連著念了三遍,忽然覺得和那兩位女生的發音有點像了,又和大屏幕裡面的聲音又對了對。這時白居易才相信它居然有兩種甚至多種念法。他回頭一想那書中怎麽會有如此字眼,難道作者也是來自這個地方?無比好奇的衝動之下,白居易想去和那兩位搭訕,順便請他們解答下心中的疑惑,他的思維意識剛得到肢體上的表達,他瞬間感覺到了疼痛。白居易醒來發現自己被馬燈燙到了,口中說了句“草”,心想TMD怎麽回事,每次的衝動都要把他帶回現實,然後拿起筆來寫下了《如夢令》。整理好新作,他已經困倦至極,又去床上睡覺了。
白居易一覺睡到中午,起來收拾了行李,給了些錢給農家,然後去市集買肉吃酒去了。可口的米酒、香氣怡人的牛肉讓白居易又有了精神,於是又開始琢磨《么妹傳》。昨晚的夢境讓白居易認為這個世界還有人和他一樣,通過不同方式與另外的世界保持某種聯系,而離他最近的人就是這個么妹。想到他尋找的事物確實在這個世界存在,白居易高興地大笑起來,這讓周圍的人驚愕不已。飯後白居易又開始了尋找。
轉眼李七肴已在長安道觀服役了3年半,雖然沒有往日的光鮮亮麗,但道服掩蓋不了她的靚麗,藏不住她睿智、良善的行為。很多訪客都慕名前往長安道觀找七肴問身前身後事。那些師傅們都驚歎七肴或許真是天神下凡,要不然怎麽能有那樣多的智慧,有那樣多的入世救世之法,於是對七肴特別地好,她一不小心就從服役底層躍至長安道觀的座上貴客,日子好不愜意。
又到了我們的滅絕師傅受訪的時辰,她從抽簽筒裡拿出一簽,上面寫著“求醫治”,心想還有人求問這事,於是地按下了會客按鈕。指令發出後信號沿著七肴設計的線路,一路火花帶閃電並伴隨著七肴譜寫的《事事無常》曲環繞道觀一周最後到達寶塔,然後瞬間消失。不久之後七肴的助理就帶著一對母女進入“傳送門”。不一會“傳送門”又打開了,進來幾個人,母女看見眼前的事物完全變化了,很是震驚,心想這是什麽個戲法,同一扇門進出居然到了不同的地方。兩人好奇又緊張,互相握緊了手。助理看著那母女的反應說不用擔心,這個東西叫電梯,它可以把人送到天上,也可以把人送到地下。
“丫頭,要不咱回去吧,這個東西把人送到天上地下,我看有點邪乎。”
“媽,既然來了,就要問個明白才回去,都說滅絕師傅美若天仙、智慧過人、知曉天下事,而且滿有憐憫之心,若能解決我們家的問題,即便刀山火海我也願意闖。”
“好吧,丫頭,你有這樣的心,我已經知足了。”
不一會這個叫電梯的東西把他們越帶越高,而且周圍的牆壁和地板忽然“不見了”,兩人看見遠處的高山和腳下移動的人群,嚇得哆嗦起來,一動不動。助理連忙說沒事,牆變透明了,但是人不會掉下去,他邊說邊在裡面走了起來,但是那對母女臉色仍未發生任何變化。這時叮咚一聲,門開了,助理帶他們來到七肴的房門前。那位老母親剛想用手去敲門就被助理攔住,然後按了下門旁邊的鈴鐺圖案,一會門開了。
“兩位裡面請,滅絕大師在屋裡等你們。”
“好好,謝謝。”
來到房間,兩人仿佛來到仙界,裡面的布置有山有水有日月,仙氣飄飄。
“兩位是求醫治?”
“是是,您就是李師太?”
“正是,請坐吧。”
兩人一時不知道坐哪裡,周圍看了看,顯得有些疑惑。
“大娘,就你們身後,坐下就行了。”
兩人坐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覺得這個椅子真是世間極品,哪能有這麽舒服的椅子。兩人在舒服的思緒中漫遊了一會,然後被七肴打斷了。
“請問需要什麽幫助呢?”
“大師您的頭髮怎麽……了?”那位大娘看見七肴大波浪不自覺問起來。
“自己處理了下,不要見怪,咱繼續吧。”
“閨女你給李大師說說情況。”
“媽……”女子顯得很是難為情,而且聲音不太像女生。
“哎,還是我說吧。”
那位大娘詳細和七肴說了下自己閨女的問題,說的時候淚流不止,讓人很生憐憫之情。等她說完七肴遞過去一種白色的紙,然後叫大娘擦眼淚。
“大娘,我知道情況了,您閨女問題不大。”
“能治麽?”
“當然能了,只不過要長期吃一種藥物幫助身體補充需要的營養。”
“那太好了,若是閨女能好,什麽代價我都願意付,這是我家所有家當,請滅絕師傅笑納,老生不知怎麽言謝,還請包涵。”
“大娘,我什麽都不需要,這個事情只要你們按著我教授的方法制作藥物,我相信3-5年之內您閨女一定能好。”
“謝謝師太。”兩人一起跪拜說到。
李七肴聽著那柔美的皮肉之下傳出的厚重聲音,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不要這樣,不用多說,這是上天賜我的能力,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承天命幫助你們,正如上天幫助我一樣,大娘您跟我來,我把製藥過程記錄給您,您拿著回家照著弄。”
“好的。”
母女二人聰慧過人,不到2個時辰就掌握了製藥方法,並把過程完全記了下來,然後拜別了七肴。
“李大師,您這個椅子叫什麽椅子啊,真舒服,在哪裡能買呢,老朽日後想置辦一個,感覺這比家裡床還舒服。”
“這個啊,叫卡座按摩椅,回頭您需要我可以幫你做一個,集市買不了。”
“哦哦,謝謝,以後再說吧。”
轉眼四年過去了,曾曾理由於政績卓越,被破格提至戶部當侍郎,離任的時候眾多官員和老百姓都出來歡送。上任前曾曾理請假回了趟老家,看望了父母兄弟姐妹,然後就來到長安給白老師報喜,並拜望一些前輩、同僚。哪知又不趕巧又遇到恩師雲遊遠方,和他幾年前離京一樣他有些失望,畢竟沒讓老師第一時間知道自己的喜事。
曾曾理除了拜訪就在家裡看書、寫文章,偶爾去青樓喝小酒、聽曲。一日曾曾理正喝酒盡興之際,隱約聽到樓裡有辱罵爭吵聲,還有痛苦哀求聲。曾曾理素來是公平正義之人,見不得欺壓柔弱,於是前去看看怎麽回事。來到另一處戲台,只見幾位公子哥想要脅迫藝妓成為肉妓,於是前去問了究竟。曾曾理看那女子生得高挑、皮膚白皙、臉型俊俏、五官及其搭配十分完美,心想此等女子來此等地方謀生定有十分難處。
曾曾理亮出身份,詢問了情況,嚴厲的訓責聲讓幾位公子哥囂張的氣焰頓時消去,說要是鍾意這位女子就該回家好生商量怎麽娶納,藝妓不是肉妓,不要知法犯法。幾個來回,曾曾理還真平息了此事,母女二人也向曾大人拜了謝。隨後又詳細詢問了母女來此處的原由,那位女子說家裡為她治病耗費了全部家產,隻得流浪以討飯為生。曾曾理給了些銀兩,然後叫他們先回住處治療下外傷,過幾天有事找他們母女。
管家看出了曾老爺的心思,笑著說老太婆你修幾輩子的福了,這幾天別離開住處啊。曾曾理揮手打斷了管家的話,然後高興地回去了。
“老爺,您要喜歡,我早些準備。”
“你回頭給我仔細打聽,看她們說的是否屬實,若是良家,我倒是真想納一個。”
“是的,老爺您現在正是時候,雙喜臨門多好。”
“嗯,你別忘了”
“是是。”
過了些日子,視圖乘曾老爺休息之際向他詳細匯報了他的調查情況。
“看來這母女確是良家。”
“這個沒問題,不過稍微有些瑕疵。”
“說說看。”
“我聽說前幾年這個女子還是一副男人樣子和嗓門,後來一位滅絕師太給治好了,目前那位女子還經常吃那個藥方呢。”
“哦,我看這個不是什麽病吧,影響生兒育女?”
“這倒不會,只是看您有沒有這個忌諱,畢竟您是朝中大臣,害怕一些議論讓您難堪。”
“這倒不會,我曾某人按自己想法做事,身清氣正,不怕人家說兩句,而且我真是很喜歡這位美人,難得。”
“小的明白,既然這樣我去準備,咱定個時候把她接府裡來。”
“好,就這樣辦,我現在還要給無名氏做些工作,看她是否通融。”
“我相信夫人應該會同意的,老爺待她多好啊。”
“看緣分吧。”
曾曾理為了納這個妾給無名氏做了很多工作,好在無名氏一直都比較支持丈夫,而且生有2兒1女,家庭地位比較穩固,因此順著曾老爺的心答應了此事。曾曾理連夜寫好一封情書叫人送過去,然後又叫視圖準備了訂婚禮,計劃明天一大早去姬家提親。第二天面對曾老爺的求婚,姬小姐感覺無所適從,她從來沒想到自己的命運又被改變了,像多年前一樣。曾老爺一番肺腑之言讓姬小姐感到眼前這位老爺的感情是很實在,可托付終身,於是答應了他。正在大家歡喜之時,姬母對曾曾理說她女兒有些難言之隱,如果不能接受,這婚事也就作罷了。曾曾理早就想到姬母會拿這道題來考驗他,因此,不管姬母怎麽說,他都完全答應,畢竟也就是日常要做些草藥,而且這些花銷對他來說很便宜,應該對家裡不會造成什麽影響。聽到這些話姬母總算放心了,不過她還提出過門後一定要去拜謝長安道觀的李師太,畢竟她是姬兒的再生父母。曾曾理當然一口答應,不在話下。
曾曾理趕在上任前選擇了良辰吉日將姬姬姑娘娶回了家。洞房花燭那天曾曾理才發現自己真是取了個寶貝,姬娘子身段之標準,簡直不是無名氏能比的,這讓這個中年男人又煥發了一次青春。婚後沒幾天,姬娘子就向曾老爺說起了拜謝之事,但長安道觀路途遙遠,曾老爺沒辦法又向朝廷申請假期,於是說換個時間過去,這搞得姬娘子很不高興。
快到過年曾曾理收到恩師回京的消息,興奮不已,立馬叫視圖備車將多年準備的禮品一一拿上,並帶上兩位夫人趕到夜店。白老師的夜店和往年有些不同,沒那麽光鮮亮麗,畢竟他老人家這幾年四處雲遊沒怎麽打理它,不過夜色之下它依然是一個世間難尋的房屋明星。
來到夜店門前,曾曾理按了鈴鐺,這讓姬娘子回想到李師太那裡也是這樣敲門,讓她感覺這裡莫非又是另一個大師的住處。
“飄師兄啊,您來了,快進來。”
“小橘子,白老師回來了吧,我可好幾年沒見了。”
“回來了,這兩位是。”
“我家娘子。”
“哦噢,進來吧,對了馬車走車庫門。”
“沒事,視圖知道,咱進去吧。”
進入夜店,姬娘子被裡面的氛圍吸引了,燈光、音樂、噴泉及山水配合得極好,她這麽大也是頭一回見這種場景,對她來說簡直算是仙境。來到會客廳,姬娘子在椅子旁邊久久站立,白老師出來了她也沒發現,直到曾曾理叫了她。曾曾理先和老師寒暄了幾句,將多年來為老師準備的心意一一送上,其中有幾件讓白居易很是高興,然後就和白居易到茶房聊天了。
兩位娘子無所事事就在白府閑逛。
“姐姐,怎麽沒見師娘?”
“白老爺還是處子呢。”
“啊,為何不娶呢,他這樣顯貴,按道理應該是妻妾成群兒孫滿堂了呀。”
“誰知道呢,確實挺奇怪的,不過好多人都說白老爺是神仙下凡。”
“若是這樣,自然對俗世美色沒有興趣了。”
“聽老爺說白老爺40年前雲遊四方的時候在南海的一個島嶼撿到一塊石頭,自那以後他就迷戀上一位姑娘,詩詞書畫裡面好多都是描寫的她,但是我們一直都沒見過那位女子,而且白老爺擁有了‘神力‘,做出了好多這個世界不曾有過的東西,這夜店所有的東西大部分都是他自己做出來的,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簡直就是無價之寶。”
“我也覺得挺神奇,那幾個椅子就不尋常。”
“怎麽不尋常,就是買不到唄?”
“之前我在其他地方見過,比這還高級,這種椅子叫卡座。”
“卡座?這個名字怎那麽怪異呢?”
“我們覺得奇怪罷了。”
“你之前在哪個地方見過?”
“長安道觀,在李師太的房間裡見過,我記得她那裡和這裡一樣神奇,對了,她那裡還有一種叫電梯的房間,它可以把人送到天上和地下。”
“是嗎,那咱得去看看啊。”
“好啊,妹妹和老爺正計劃去拜謝她,因為我的老毛病就是她給治好的,都說她是天神下凡,就她那首曲子《事事無常》就讓人感覺她來自天上。”
“什麽曲啊,唱給姐姐聽聽。”
“好啊,姐姐見笑了。”
姬娘子說完就唱了起來,無名氏聽得陶醉無比,直到丫頭叫她們過去吃點心。
曾曾理和白居易在茶房聊得甚歡,曾曾理先向白老師講了講他幾年的工作情況,然後就是聽白居易這幾年的研究發現。
“都怪你,哈哈,這本書裡記載的東西確實很神奇。”
“多半是讀書人杜撰的,估計真沒那些事,以後您還是在您的夜店享受生活吧。”
“小曾曾,你可猜錯了,我找到蛛絲馬跡了。”白居易邊說邊把書翻到KFC標記處。
“你看這裡,這幾個符號不是我們這裡的。”
“那來自哪裡?怎麽念?”
“科佛雌。”
“這個發音和我們的差不多嘛,但是為什麽符號是這樣?”
“這是異地的方言,念凱鵝府色。”
“凱鵝府色,挺有意思,然後?”
“寫書的人到過另外一個世界,那個世界和我的夢境一樣。”
“有這等奇事?”
“可能吧,我估計那人確是神仙要不然我尋訪幾年也不見蹤影,哈哈。”
“這樣說的話,得看緣分了。”
“是啊,希望有生之年能完成這個心願吧。”
接著兩人又聊了聊朝政之事,之後下了幾盤棋,第二天曾曾理才帶家眷回去。
曾曾理在京任職不到3個月就被朝中大小人事弄得筋疲力盡,每次回家滿臉寫著不高興。無名氏和姬氏看著心裡著急,於是常常給曾曾理找樂子,名煙名酒、名歌名曲、名字名畫等等不在話下。正月十五是曾曾理長子10周歲生日,一家老少聚餐正是高興的時候,曾曾理卻因為婢女潵了菜而大發雷霆,嚇得大家不知所措。
“老爺,老爺,您息怒,丫頭做事不好是我疏於管教,我自罰一杯。”無名氏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老爺,大家都知道您為我們受苦了,您放心不管明天怎麽樣,我們都聽老爺的,就算吃喝西北風我們也願意跟著。”
“對,老爺息怒。”大家一起回應到。
“哎,最近朝中事務繁雜,讓人心煩,今早又遇到新人弄髒了文卷,耽誤上奏之事,心中有很多不快,夫人和大家不要在意。”
“來,大家一起為老爺舉杯,祝老爺凡事順心。”姬氏帶頭說到。
“好,大家都幹了。”
“姬妹妹,老爺素來喜歡你,今天要不你唱段曲,讓老爺高興高興,就唱那首《事事無常》,老爺肯定喜歡。”
“姬娘子,這是最近新寫的曲目嗎,怎麽之前沒聽你唱過,快唱來聽聽。”
“老爺這個曲子不是我寫的,它出自長安道觀李師太之手,我也就會個皮毛,平日也缺乏練習,不敢獻醜,掃老爺的興。”
“都是家人,不用多慮,況且夫人極力推薦,我看肯定是好曲,今天一定唱給老爺聽,哈哈哈。”
“好啦,既然老爺和夫人不嫌,我就唱幾句,希望老爺心情愉悅不再憂愁了。”
“那是當然,快唱吧。”
雖然姬氏自入門後就很少摸琵琶,但畢竟技藝仍在身,當她拿起琵琶開口時曾曾理仍著迷了,仿佛又回到了初見之時。
《事事無常》
“千年如昨日,又如夜一更;
千年如昨日,又如夢一分。
發芽生長晨,枯幹了無痕;
一生七十勞,八十仍煩擾;
日光下勞碌,人去地長存。
日頭出,日頭落,去了何方;
風往南,風往北,回了家鄉。
百江奔到海,海擁而不滿;
江河自何處,無跡是大海。
千年如昨日,又如夜一更;
千年如昨日,又如夢一分。
萬物惹戀人,戀愛了無痕;
人生看不清,後輩說不明;
日光下無新,舊去留新人。
已有的,已去的;
已行的,已成的;
已過的世代,無人久紀念;
將來的世代,後人難留念。
千年如昨日,又如夜一更;
千年如昨日,又如夢一分。”
“老爺唱完了,感覺怎麽樣?”
“好好,何人所寫,好曲子”曾曾理回過神來說到。
“李師太,方才妹妹已經說了,老爺吃醉了麽。”
“哈哈,入情入境給忘了,哈哈,來吃酒,忙過這一陣定陪你去拜還恩情。”
“謝過老爺。”
姬娘子這一曲唱出了曾曾理的心聲,他越發發現姬娘子真是難尋覓的知音,他們這半年建立的情感羈絆幾乎超過了與無名氏多年的默契,於是越發疼愛她。
一日曾曾理上完朝回來,和家裡人說要去玉溪賑災,稍顯埋怨之意。
“老爺,莫非差事難辦,還沒有補貼?”
“不是。”曾曾理喝著茶說。
“山高路遠,路途險惡,還是什麽。”
“都不是啦。”
“那是為何呢?”
“主要是不想離開娘子這麽久。”
“多久?”
“半年以上吧。”
“確實有點舍不得。”
“老爺,玉溪是個什麽地方?”
“在長安以南幾千裡,將來盛產煙草。”
“將來?你怎麽知道。”
“白老師告訴我的,我哪知道將來的事情。”
“那往南的話,是不是要經過城固嗎?”
“如果沿著驛道走,應該要經過,怎麽了?”
“那我能陪老爺一起過去嗎?”
“路途遙遠,不知凶險,我看你就和夫人在家吧。”
“老爺,李師太就在城固的長安道觀中,我想早些拜還李師太的恩情。”
“原來這樣,確實該過去拜謝了,畢竟很早就答應你母親了,確實是我的虧欠。你這樣的計劃倒也好,拜謝完你就可以返還,我再前往複命,這樣我也多些與你的快活日子。”
“老爺,那就這麽定了,我去收拾行禮了。”
“好,順便告訴視圖把出行的馬匹挑好。”
“嗯。”
曾曾理和姬娘子趕了幾天路,終於趕到了長安道觀。
“長安道觀怎離長安這麽遠呢!踏馬地!”曾曾理走下馬車說。
“老爺,您辛苦了。”
“我看這樣吧,喝點茶水休息會就去拜謝李師太,下午好去市集找客棧,明後我還要趕路,畢竟不能耽擱太多。”
“聽老爺的安排。”
吃完茶後,曾曾理和姬娘子走進長安道觀,發現人氣依然比較旺,但只有姬娘子知道這完全沒法和之前的境況相比。姬娘子寫好簽後就來到電梯門口等消息,足足等了1個時辰才輪到她。在《事事無常》的音樂中曾曾理坐上了電梯,和幾年前的姬娘子一樣曾老爺也被下個夠嗆,把姬氏樂得不行。到了李師太門口,姬氏才發現李師太已經不在這裡了。
“師傅,請問李師太還在嗎?”
“是滅絕師太嗎?”
“對對, 就是她,就是做這些東西的人。”姬氏指著電梯、裝飾和卡座說到。
“她已經刑滿釋放了,回老家曜儀了。”
“謝謝,打擾了,這是我們拜謝長安道觀的禮物,請收下。”
“施主您客氣了,還需問簽嗎?”
“問下我丈夫此次南下的遭遇。”
“請坐。”
那位師傅說了好久,曾曾理不知不覺在卡座上睡著了。
“老爺,老爺,該走了。”姬氏反覆搖了好幾次,曾曾理才醒。
“這什麽椅子,太舒服了,回頭皇上過生就送這個了。”
“哈哈,老爺瞧你那個樣。”
“怎麽了?確實是難得的好東西,白老師都不一定能做出這種奇物來。”
“好啦,我們該走了。”
“走吧,謝謝師傅,謝謝。”
走進電梯前曾曾理反覆強調要把他的眼睛蒙著,這樣他可以多休息會,只不過坐電梯的時候他好像沒休息,畢竟他的腳有點抖。回到市集他們吃過飯就去客棧休息了。
晚上曾曾理反而有點清醒,一直和姬氏聊李師太和白老師的事,兩人聊著聊著就異口同聲地說他倆是同一類人。曾曾理此刻覺得KFC幾個符號很可能就是李師太留下的,於是起來連忙把這個情況寫成了書信。
第二天曾曾理告別了姬氏獨自前往玉溪,姬氏則返回長安,分手前姬氏說等曾曾理回來再去曜儀城拜謝,曾曾理連忙答應下來。姬氏回到長安後立馬叫人將曾曾理給白老師的書信送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