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受限於人間界的法則,絕大多數擁有實體的妖魔鬼怪都無法免疫人類的現代火器帶來的物理傷害。
至於沒有實體的類似於幽靈的妖魔鬼怪,又因為缺乏物理存在來固定本身的定位,而很容易被針對性打擊。
用遊戲裡的形容來描述的話,就是面對盤踞在人間界的妖魔鬼怪,皮糙肉厚血條長的,雖然能夠擁有足夠強壯的身體,但是在面對現代火器帶來的物理打擊面前卻支撐不了多長時間。
放棄物理上的身體專走施法路線的妖魔鬼怪又無法免疫針對性的法術打擊。
再加上人間界的妖魔鬼怪總體數量相比人類種群的總數量偏少,日島警方特別行動組在過往的行動當中總是能夠利用自身的優勢取得良好的戰績。
尤其是日島警方特別行動組的身份,無論他們的對手是誰,在日島本地都必須考慮動了他們之後日島政府方面的反應。
這就導致很多目標在直面日島警方特別行動組的時候束手束腳,根本沒有辦法正常發揮自身的戰力。
在佐伯一樹看來出動日島警方特別行動組來對付李雲龍,根本就是殺雞用牛刀,理應萬無一失。
就算小概率的情況出現萬一,早有準備的日島警方特別行動組正面硬剛上黑川神社,雙方之間也必然會見血。
只要有了死傷,其中可操作的空間就大了。憑佐伯一樹在富山縣的地位和勢力也不是找不著人,為什麽非要付出高昂的代價,出動日島警方特別行動組?
為的就是提防這個‘萬一’,不管黑川神社是不是真的冤枉,也不管李雲龍個人意願如何,只要雙方之間有了死傷佐伯一樹就有把握利用自身的影響力,將事態弄到不可收拾的程度。
黑川神社就算隱藏再多力量,難道還能和日島政府的力量硬剛嗎?佐伯一樹就是要從根本上將所有的變量抺平。
可是現在日島警方特別行動組雖然在黑川神社撞的灰頭土臉,整個行動過程當中卻一個人也沒死,雖然參與行動的日島警方特別行動組的成員回來之後全部病倒了,更是把武器裝備丟了個一乾二淨。
奈何這些裝備上的損失對富山縣本地的高層來說都是紙上的文章,有的是辦法填到帳目當中。
日島警方特別行動組的成員在行動當中都沒有死傷,作為勝利者的黑川神社方面就更不用說了。
雙方之間沒有結下血海深仇,自然就不會失去情緒控制。
富山縣本地的高層又有幾個是傻子?就算看在瑞龍寺的面子上不跟佐伯一樹直接為難,感覺到黑川神社隱藏的戰力之後,也會選擇自私自利。
日島政府的官員本來就是以貪汙腐敗出名,金權交易是他們的拿手好戲,見風使舵是他們的慣用招數。
別說根本沒有傷亡就是傷亡的人數少了,佐伯一樹想要挑起他們和黑川神社之間的矛盾都異常困難。
在和日島警方特別行動組的正面對抗之中,黑川神社顯示出了詭異的力量。
富山縣本地的高層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老狐狸,欺負手無寸鐵的普通老百姓他們當然是各個爭先。
對上李雲龍和黑川神社這種真正掌握超凡力量的狠角色,這些老狐狸就沒有一個肯往前衝的了。
鼓動別人替自己火中取栗他們倒是肯乾,想讓他們冒著被李雲龍反咬一口的風險自己衝上去,除非利益夠大,否則幾乎不可能。
一個能夠穩定產出超凡材料的資源點代表的價值雖高,
可是如果盯著的人太多,弄到最後分蛋糕的時候你切一塊兒我切一塊,每個人實際到手都撈不著多少好處。 別說富山縣本地的那些高層會認為得不償失,就連佐伯一樹自己也不會認同這種選擇,否則操心費力忙前忙後折騰這麽久不是都白玩了麽。
這種情況跟佐伯一樹預計當中的發展完全不同,本來就已經夠讓人頭疼的了偏偏這個時候李雲龍還膽大包天的找上門了。
沒錯,在佐伯一樹看來李雲龍這種玩法就屬於膽大包天。
富山縣本地神秘側各大勢力的格局雖然不能說是瑞龍寺一家獨大,但要是瑞龍寺認了老二恐怕沒人敢自認老大。
瑞龍寺本身的威名在富山縣的影響力可見一斑,這種情況下黑川神社這種標準的三無微型神社應該很清楚自身的定位才對,至少在佐伯一樹看來雙方無論是從規模還是從實力來比較都沒有可比性。
如果是黑牙神教那種外來的過江龍當然需要另論,黑川神社就是在本地混的難道還不知道厲害嗎?
就如同佐伯一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可能把所有的痕跡都抹去一樣,李雲龍也應該很清楚他的所作所為對於瑞龍寺來說無異於挑釁。
佐伯一樹會被李雲龍找到,李雲龍的黑川神社也肯定會被瑞龍寺找到,黑川神社怎麽敢這麽做?
難道李雲龍就真的一點兒都不顧忌瑞龍寺的怒火?
佐伯一樹想不清楚也無法理解李雲龍的選擇,這讓佐伯一樹很憤怒同時也不知不覺的產生了恐慌。
因為佐伯一樹從來沒有想象過在自己的身份暴露之後,會有人這樣頭鐵的打上門來。
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中,通過咆哮和咒罵發泄了一番憤怒之後,佐伯一樹不得不面對現實,想辦法解決問題。
李雲龍的黑川神社躲在高山町,那裡就算是在富山縣內也能算得上偏僻的角落,人少不說當地也沒有什麽太過強大的勢力集團。
佐伯一樹根本沒有辦法發揮自身的影響力,在當地給李雲龍找出什麽強大的對手。
高山町旁邊的山海之中倒是不缺乏強大的勢力,可大海中的勢力基本上都歸屬於非人,佐伯一樹的影響力根本影響不到。
深山老林裡面除了山神和妖魔鬼怪之外倒也是有一些人類的家族和村落隱藏,可是都發展到現代了還是寧願固守在深山老林裡面的人,基本上都屬於頑固分子。
佐伯一樹雖然能夠勉強和其中的一部分人搭上話,可是想要讓他們替自己出面跟李雲龍的黑川神社拚命沒有足夠的利益,根本想都別想。
一向自視甚高的佐伯一樹突然發現自己把李雲龍拉入棋局之後竟然處處碰壁難以一展所長,莫非宅屬性還能增加被動防禦不成?
事情發展到如今這一步佐伯一樹暫時也沒什麽好辦法,隻好先顧眼前了。
佐伯一樹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利用自身的影響力推動道上的人去找李雲龍的麻煩。
佐伯一樹自己也很清楚這種招數除了給李雲龍添麻煩之外,很難見到什麽直接有效的成果。
可眼下李雲龍鬧上瑞龍寺指名道姓的找自己麻煩,佐伯一樹就算自己不在乎臉面,也必須考慮瑞龍寺的立場。
這些所謂的道上的人在大人物看來不過是街頭的小混混,也許在普通百姓看來,除了對他們的厭惡之外並沒有其他想法。
但是在佐伯一樹看來就算是廁紙也有自己的用處更何況這些不安分的小混混,指望他們成事希望不大可利用他們去給李雲龍搗亂卻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所謂質量不夠數量來湊,佐伯一樹打的主意就是讓大量的小混混持續不斷的去給李雲龍找麻煩。
佐伯一樹相信憑李雲龍的手段收拾這些小混混不成問題,只不過小混混的數量上去了,李雲龍光是收拾他們就忙不過來,到時候哪還有時間精力來給佐伯一樹搗亂?
佐伯一樹作為富山縣本地的大人物,影響力真不是吹的,天還沒黑就有幾十名小混混騎著摩托車打扮的招搖怪異,直接找上了黑川神社。
更古怪的是周圍的鄰居注意到,這一天黑川神社的大門就沒有關上過。
平時每天下午五點準時關門的黑川神社,在這一天直到夜深也沒有關上大門。
小混混們帶著喧囂和吵鬧而來,大聲叫喊著,相互誇耀著自身的武勇。
可是這些小混混們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他們看似正常的行為當中隱含著的不正常。
小混混給人搗亂找麻煩也是有套路的,往往會用自身誇張的行為無所顧忌的挑釁,如果是固定的商鋪更是一上來就會肆意破壞。
他們來黑川神社就是奉了老大的命令,故意來搗亂的。
結果到了黑川神社他們叫喚的雖然凶狠,所有人的手腳卻出乎意外的乾淨,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打砸破壞黑川神社的任何東西,更奇怪的是,他們當中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認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任何異常。
他們就這樣叫喊著相互吹噓著,熱熱鬧鬧的走進了黑川神社,然後在幾分鍾內迅速的安靜下來,並且規規矩矩的排成排,五體投地的叩拜黑夜命。
不管每一次來的小混混數量有多少,都是重複這個流程,在黑川神社內部停留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刻鍾,之後他們就會和來的時候截然相反,保持完全的沉默靜靜的離開黑川神社。
就好像有一個蹩腳的導演在按照發瘋的編劇編寫的亂來的劇本拍攝古怪的現代鬧劇。
單獨看某一個場景雖然有些古怪卻也不算出奇,但如果有人從頭看到尾的話,除了荒誕之外恐怕只能感覺到驚悚。
其實更驚悚的還在後面,這些參拜過黑夜命的小混混在返回自己的組織之後都在第一時間展開了下克上的暴走。
他們就像發了瘋的嗜血野獸一樣,毫不留情的殘暴的攻擊著原本的自己人。
這一夜包括富山縣本地的警方,富山縣的老大們,富山縣本地的高層……
無人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