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茸國已經連續九年沒有派代表來參加聚會了。風國的兩大派系南風系和屏風系其實都知道發生了什麽,三年前信鴿飛來的時候,上面說鹿茸國遭遇了大水,希望能夠借用糧食去幫忙。但是當時屏風系和南風系正劍拔弩張,為了新發現的衛河支流而爭吵不休。衛河處於兩系交叉的地方,沃土千裡,野獸眾多,是一塊增強實力的基地,但是雙方都怕對方奪了去,讓自己處於下風。
而且,當時兩方的王都能夠感受到一種危機就在蔓延,那就是今年的雨水不如往年的多,田裡缺水嚴重,井裡飲用水也不足,糧食恐怕會歉收。這個時候鄰國還來求救,不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就算他們有洪水,但是他們土地廣闊,實力雄厚,正好乘此機會讓老天削弱他們的實力。
屏風系直接就沒有回音,南風系因為與鹿茸國更近,所以還回了一封,只是說,今年你們遭遇了大洪水,深表慰問,但我們也遭遇乾旱,實在無力救助。待秋收以後會在聚會時運送100噸糧食到聚首灘,希望你們稍安勿躁。
兩個派系就這樣生生拒絕了鄰國的求助,轉眼就開始陷入到緊張的權力爭鬥中去了。南風系的國王來自南櫻島,屏風系的國王來自瓶島,本來出身就不同,當時都是走投無路上了哭笑河,在沿岸慢慢地發展壯大,也曾經互相提攜,相濡以沫。如今雙方的實力差不多,界線反而越來越分明,雖然大家的支流交錯,居住地也都雜居一起,但是讀的書不一樣,祭祀的祖先也不一樣,信奉的神也不一樣,通婚也沒有辦法解決兩個派系世代的隔閡,反倒因為零星的爭鬥,隔閡越來越大了。
如今坐鎮屏風系的是李乘風,他智慧過人,靠眾人推舉登上了霸主之位,統治著四十八條支流,二百多個城市,2000多個村莊,將近2000萬人,都城建在谷裡。相比之下,南風系人數相對較少,只有1800萬人,但是受山嶺影響,流域面積更廣,有300多個城市,3000多個村莊,都城則與南風系的最大的城市鳳嶺相對,號稱稷山。
這一天南風系國王李鋒鏑正在宮殿裡和18歲的小兒子李伏風玩耍,左將軍何平,右將軍何成走向前來,說是有要事稟告。
李伏風已經懂事了,知道父親有事,便自動退下了。何成走向前來說,吾王,剛剛接到消息,衛河沿線的屏風軍隊都撤退了。十分奇怪,士兵偵查了他們的營地,發現除了一些營帳之外,便只有幾座墓碑。人影是一個也找不到。沿河有很多開墾的田地,壘砌的堤壩和房屋,但也都空空如也。
他們就這樣神秘地撤退了。
撤退了?一個人也沒有?我們在屏風系的探子有消息嗎?
探子說,屏風系國內也沒有異動,只是軍隊的內部調動。駐扎的軍隊都調到靠近鹿茸國的邊界去了,說是那邊最近有很多野獸出沒,還有說是鹿茸國在向他們進攻。
鹿茸國,他們不是前兩年遭了洪水,死了幾千萬人,怎麽這麽快就敢惹屏風國了?
吾王,你有所不知,正因為遭了災難,為了穩固統治,才要發動對外戰爭。這樣,既能夠獲取財富,也能夠轉移注意力。
沒想到自詡為正義的鹿茸國也這麽善於玩手段。右將軍,那還等什麽,正好趁著這個時候,派軍把這塊好地給佔了,抓緊修建堡壘,移駐居民,起碼可以為我國增加100萬人口。
是,吾王。我這就去辦。
左將軍這個時候突然開口說,
且慢,吾王有所不知,屏風軍隊之所以撤退,據我了解,還有一個原因? 右將軍盯了他一眼,他就知道左將軍會攪局,奪了自己的功勞,說“莫非左將軍還有更好的消息來源”
左將軍轉頭向著右將軍,哈哈大笑,成大將軍,你有所不知,屏風軍向來狡猾,怎麽會輕易第將這塊土地拱手讓給別人。我覺得這裡面有詐。
李鋒砥說,平將軍有什麽高見?
吾王,據我所知,屏風國邊境雖然有衝突發生,但都是小衝突,在控制范圍之內,並不需要增派軍隊。而據估計,這次他們撤走了有近20萬軍隊,只有一兩萬到了北境,大部分都派到了立樹支流。他們這幾年和我們一樣,一直都有旱災,有些地方還特別嚴重,糧食短缺嚴重。所以很多士兵都轉而為農,為工,參與各地的物資生產。這個時候,他們怎麽可能會放棄這麽一塊大肥肉呢?又怎麽可能把那麽多士兵放在一個貧瘠的支流那裡閑待著呢?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柳醫生考察隊回來後,我才明白了。
柳醫生考察隊,是你派出去的嗎?
是的,因為人生地不熟,我怕有瘟疫病毒,所以就派了一隊醫生隨軍前往,這次撤軍之後,他們和探子一起去考察了屏風軍隊的營地,結果發現她們的營地異常的安靜,竟然連一隻老鼠都沒有發現。那些墓碑疑問最大,他們挖掘了一個墓碑,結果發現,裡面竟然沒有屍體,而只有一堆灰塵。這就意味著屍體是被焚燒了之後才放進去的。
接著,柳醫生提取了那裡的水、泥土和植物,進行了測驗,發現他們都含有一種特殊的物質,能夠讓小白鼠染病死去。
什麽物質?
柳醫生還在研究,但是至少我們可以確定,那是一種危險的東西,有致命性。我們已經搜集了一些,現正放在柳醫生的實驗室。而且,吾王,據前線匯報,我們已經有一些士兵身體不適,很可能是同樣的疾病。
李王聽到左將軍的話,驚喜的心情頓然變成了憂慮。瘟疫還是先祖待在島上才會發生的事情,自從移居到哭笑河之後,從來都沒有發生過大范圍的瘟疫。如果左將軍所言屬實,查明確實是瘟疫,那麽自己駐扎在衛河的30萬軍隊豈不是也很危險,而且可能已經感染了病菌。想到這裡,他就更加咬牙切齒,為屏風國的自私和歹毒,也為命運對自己的不公。
左將軍,今天的話,不要對任何人說,調查都必須秘密進行,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馬上給我列一個名單,必須對他們嚴加看管,不能有任何泄密。右將軍,軍隊暫且不行動,原地駐扎,做好士兵健康的監測,另外,封鎖我國到衛河流域的路線,等到查明情況再開放。如果真的是未知的疾病,那麽我們就必須做好防范。你們快去準備吧,有消息立刻對我說。
左右將軍立刻就離開了。感受到責任的重大,他們分毫沒有遲疑,各自帶著任務走了。李王這時召喚顧問黑鷹,對他悄悄說了幾句話,大意就是召喚8個王子集合都城,黑鷹便下去了。看來,李王已經預感到一場重大的變故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