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0年9月19日,天氣陰,雨還在下,比昨天又大了幾分,現在已經達到大雨級別了,並且看這趨勢,不久就會到暴雨級別,必須在暴雨來臨之前,離開這裡。看著門外地板上的積水,原本平整的白瓷磚地板已經變得坑坑窪窪,不遠處的建築物已經可以看到裸露出來的鋼筋,有些低矮的建築物已經倒塌。不過好在昨天新人員地加入,離開前的物資儲備應該沒問題,畢竟不遠處還有個小賣部儲備不是,那麽關鍵就是這隻貓了。先一步步來吧,今天先把小賣部裡的物資儲備一下,再想辦法去對付那隻貓吧。
60年9月18日於B市佳佳公寓
昨天睡了一覺,有人的感覺就是好,有人看著,不用擔心自己的一個不小心讓自己葬生貓口。剛下8樓,就看到周海這小子擠著眼睛衝自己招著手。“怎麽了”,我走到他身邊問道,他指著遠方的貓,比了比,湊到我激動地說:“大哥,你發現那隻貓有什麽變化沒?”
“說說吧,什麽變化?”,我看了看,並沒發現什麽端倪,只能疑惑地問,我並沒指望他能發現什麽有用的東西,我和這隻貓打了五天的交道,我並沒發現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老大,你仔細看貓的背,仔細看,看有沒有什麽不同?”,隨著周海這小子手指的方向,我仔細看了看,果然,之前沒注意,貓的背上開始有塊狀的凸起出現,雖然不明顯,但已經可以看出雛形,貓身上的毛也有了變化,開始變黑,隱隱感覺有金屬光澤出現。我努努嘴,示意周海進到屋內,“什麽時候發現的?”,我問,“昨天就有了,不過沒有今天這樣明顯,本來昨天想向老大匯報的,但暈過去了,加上之前的考驗太緊張我忘了說了,對不起,老大”,似乎感覺到自己疏忽了重要的事情,周海低下了頭。
輕輕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在意,“老二,乾得好,這個消息很重要。別的發現什麽了嗎?”他輕輕搖了搖頭,隨後受寵若驚地說道:“老大,您認可我了”。周小東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積水,笑罵著:“你還差得遠呢,要活下去可不僅僅這種程度就夠了,老二”。周海瞬間明白了,雨變大了,腐蝕性也變強了。
“那接下來怎麽辦,老大”,周海問道。周小東指了指遠處的小賣部,然後指了指貓,緩緩說道:“要活下去,不能安之一隅,只有出去才有機會,但是離開這裡需要兩樣東西,一是物資,而另外一樣就是這隻貓,我們今天的目標就是物資,最好是在今天就收集夠往後一個星期甚至半個月的物資,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老大”,現在周海更加肯定自己之前的想法了,跟著眼前這個人就能活下去,至少可以活到他死的時候。
兩人雖是第一次合作,合作卻出奇地好,換衣服,纏腳,裹頭,撿玻璃碎片步調完全一致,這也是周小東這麽快就認可周海的原因,對自己舍得下手,這種人往往是最有可能活下去的人。
“你先扔,這次沒有什麽位置要求,只求最遠”。在周小東最後一聲囑咐中,二人迅速出發,“啪”,玻璃碎片破碎,貓衝了出去,將玻璃撕碎,未等它享受完美餐,“啪”,又是一聲,貓又衝了出去,就這樣,兩人在玻璃的破碎聲中前進,一次幾米,幾米的挪動著,要去到百米外的小賣部,靠一個人是不行的,得有兩個人配合,終於,人和貓都到了小賣部門口,周小東並沒說什麽,只是看了看周海,
後者迅速會意,開始往小賣部門口挪,周小東繼續扔玻璃片,要讓這隻貓盡可能遠離這個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小賣部是24小時營業的,所以沒有鎖門,這是個好消息。“啪”,周小東和貓一起在玻璃破碎聲中遠離小賣部,而周海則開始在小賣部裡搜集物資,周小東在貓足夠遠離小賣部時,也回來與周海匯合,囤積物資。剛進門就看到周海這小子在店內不管什麽東西都拿,成袋的大米,酒,煙,統統來者不拒,周小東走上前朝著周海腦袋就是一記如來神掌,“帶這些能活下去嗎?笨”。似乎不解氣,他又推了一下,周海只是尷尬地笑了笑,然後在老大後面學著,開始跟周小東拿壓縮餅乾,巧克力,餅乾,糖果等體積小但是蘊含高熱量的食物。 二人正在屋內忙得不亦樂乎,忽然光線一暗,他倆下意識地回了回頭,只見王筱筱不知什麽時候站著門口,身上血肉模糊,鬼知道她是怎麽過來的,她眼睛裡一片血紅,下嘴唇被咬得出血流不止,她顫顫巍巍地進了小賣部,強忍著疼痛和周小東他們在一起搬物資。她除了頭和腳上像周小東他們一樣簡單包裹,可這哪是包裹啊,這個女孩僅僅是圍了幾下而已,別的地方完全沒做防護,以至於現在她的臉上,脖子上,手上,腳上已經滿是灼痕,她禁咬著下嘴唇,可手剛碰到第一個物品時,便又昏了過去,還好周小東及時扶住了她,不然非得磕架子上不可。
周小東和周海停下手中的活,看這這個女孩,臉上滿是動容。如果說周海對自己夠狠,那這個女孩比起他不遑多讓。朝周海比了比手勢,他抱著這個女孩,回到了宿管處,他為她脫去衣服,用布片沾上水把她身上的雨水擦乾淨,看著這個滿身傷痕的女孩,沒人知道她之前是怎麽過來的,他輕輕地為他蓋上被子,又給她喂了退燒藥,才回到小賣部繼續搬著東西。
小賣部裡東西不少,可能用的東西卻不多,大的東西又帶不了,兩個人三次就把小賣部搬得差不多了,看著床邊地板上滿滿一地板的糖,巧克力,壓縮餅乾和各種餅乾麵包,方便麵,火腿腸,兩人相視一笑,這是這幾天以來,兩人收獲最大的一次。兩個人靠著牆緊挨著坐下,嘴裡嚼著巧克力,準備商討下一步的計劃,可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孩,周小東說:“等她醒吧,不差這點時間”。周海自然是沒有什麽意見。現在吃的喝的東西有了,還差些能防身的東西,總不能一直赤手空拳。周小東看了看周海,問:“附近有什麽地方賣武器嗎?”。
“沒有,現在是新信息時代了,好多東西都是明令禁止的,好多東西都只在專門的地方賣,賣菜刀的地方倒是有,只是有點遠,在市中心的家居城”。
“菜刀嗎?我房間的廚房裡有一把”。一直沒說話的女孩突然說話把二人嚇了一跳,強忍著內心的喜悅,周小東來到女孩床前,在女孩頭上摸了摸,沒出意外,女孩正發著燒,女孩有點躲閃,用手遮住臉,不敢把自己暴露在二人面前。也對,哪個女孩子不愛美呢?現在滿臉的傷痕哪個女孩心裡不痛呢?朝周海比了比嘴,讓他去對面樓拿刀,自己打算再回老太太的房間再找找看,一般老年人都不喜歡出去吃飯,都是自己買菜做飯,果然二樓的老太太房間裡也有一把菜刀,周小東特別開心,今天的收獲不錯,活下去的幾率也更大了。
由於女孩醒了,所以作戰計劃可以順利進行了,三人圍在一起,女孩也固執地從床上坐起來,和二人蹲在一起。
“老大,我們真的要和這隻貓動手嗎?”。周海心裡有些打鼓,不確定地問。周小東並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開始分析起現在的局勢。“古人雲,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此刻天時不在我們這邊,天上下著奇怪的雨,我們出去就會受傷,但外面的貓不會,我們只有三個人,人和就更談不上了,就算我們三個一起也不是貓的對手, 所以,地利是我們唯一所能依仗,我們知道了貓的特性,我們可以利用這個特性,困住它,只要能困住它,就能乾掉它,我們就可以逃出去,能逃出去就有希望。至於貓,我們沒得選,只能打,只有披上它的皮,我們才能出去,現在想離開還來得及,帶上物資離開,我不怪他,都是為了活命,你們有選擇的權力”。此刻周小東心裡確實是這樣想的,如果不能困住它,那他自己也沒把握戰勝它。
這次,很反常地二人沒有猶豫,異口同聲地說:“說吧,該怎麽做?”。
看著二人堅定的目光,周小東也沒再說什麽,反而笑了笑,“其實很簡單,一個坑或者一個洞”。
“坑?附近沒有坑啊,也沒有洞,最近的隧道也在好幾公裡之外”。王筱筱想了想,把周圍的地方在腦子裡過了個遍。
“水井可以嗎?”周海問道。
“井,怎樣的一個井?多深多大,位置在哪,說具體點”。難得有一個好消息,周小東可不想放過,現在哪怕一絲希望也不容錯過。
“具體我也說不清楚,老大,你跟我來吧”。二人把王筱筱安置好,就來到水井位置處,這是口圓形的大井,井口被用兩塊方形水泥蓋子封住,井口為方形長度大約為3x3,深度約10米左右。周小東將井口和貓比較了一下,才對周海說:“附近還有嗎?稍微有點小”。
“沒了,老大,就現在這個還是之前人家學校用剩下的”。
“那只能將就著用了,回去吧,明天還有場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