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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區日記》第8章 希望之舟
  2060年9月21日,天氣陰,伴著雲層的不斷加厚,暴雨也如約而至,這比我預料的早了兩天,所以在這末世中,往往不能相信之前的經驗,尤其是在這末世之中,在這末世之中,一切皆有可能發生。不過還好,貓的威脅解除,對於我們三個報團取暖的人來說是目前最好的消息。不出所料,城市的排水系統應該是被腐蝕了,地上的積水越來越深,我們不得已轉到三樓,只是轉眼間血色的水就漫過了一樓大廳,看這樣子,估計得好幾天才會停,在這個隨時可能被雨水淹沒的地方,多呆一秒就多一分危險。我們三人站在三樓走廊,看著越來越高的水位,強烈的危機感油然而生,我們需要一艘小船船或者一葉孤舟,一葉載著微薄希望的希望之舟。

  60年9月21日於B市佳佳公寓

  這次,我沒有因為誰受傷而讓誰歇下來,也沒有因為她是女孩子而憐香惜玉,在生命面前,沒有誰是無辜者。我們三人沒有纏頭,也沒有纏腳,除了身上的衣服,我們沒有任何防護,就這樣衝進暴雨中,遠方被腐蝕的樹乾就是我們的目標,雖然大部分都被腐蝕了,但總歸是有能用的,由於樹乾被腐蝕,盡管樹木很粗壯,卻極其脆弱,我們推倒一棵又一棵,來回約七八次,運來的木頭不下30根。為了達到最大的工作效率,隨後我們分工,我負責船的組裝以及指揮,周海負責裁切木頭,王筱筱負責裁切貓皮,一切都井井有條地進行著。可木頭被腐蝕過後,絲毫沒有韌性可言,就像豆腐一樣,既沒有水分,也沒有張力,隨手一捏就碎了,用這些木頭做船簡直就是癡人說夢。三人圍在一起想著對策,沒有什麽好辦法,只能在屋裡碰碰運氣,木頭,屋裡面木頭做的東西再一次成為我們的目標。山窮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床上的床板引起我們的注意,我們所在的房間裡就有一張木床,我們分開尋找,果然,除了少數幾個房間裡用的床墊外,大多數都裝有木床,由於現在流行拎包入住,所以家具都是現成的,這些沒能搬走的就便宜了我們。

  考慮到我們有三個人,還要帶上物資,船自然不能太小,可也不能太大,太大周圍的建築物太多出不去。我們搬來六塊床板,按照之前的分工繼續工作。書到用時方恨少,我第一次有這種感覺,貓皮也一樣,那時被我們視為夢魘的貓,三層樓高的貓卻成了我們最大的助力。謝天謝地,感謝你有這麽大,感謝你那麽多的毛皮,我們在心裡默默感謝著,不再為之前被驚嚇的種種感到氣氛。

  六塊床板拚起來,長約6米,寬約3米,我用貓皮緊緊包裹著六塊床板,有縫隙的地方用切成細繩的貓皮扎緊,以此作為木筏的主體,木筏上我打算做一頂帳篷,躲避風雨,這次離開之後,不知道多久才能靠岸了。一切順利,貓皮還剩不少,一點沒敢浪費,全部塞入帳篷裡,水用瓶子裝起來,食物用之前的行李箱裝著,全部打包帶走。

  船,食物,水都已經準備完畢,水再積深一些就能離開了,從早上一直忙到現在,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水已經漫過了一樓大廳,還遠遠不夠,今天看樣子是走不了了,回到三樓屋裡繼續休息。忽然之間要走了,感覺心裡少了些什麽,是什麽呢?是對自己小窩的緬懷,還是對未來的迷茫呢,沒有誰知道,大家圍坐在一起,男孩靠在牆,女孩雙手抱著膝蓋,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此刻少了貓的威脅,卻再也沒有當初那種大家臉貼著臉,

說話的唾沫飛到對方臉上的氛圍了。  乘著夜幕還未降臨,我們升起了篝火,跳動的火苗瞬間溫暖了三人的心,驅散著末日的冰冷,帶來溫熱的曙光,大家圍著火焰,烹飪著之前找到的一兩小碗米,香氣飄滿了屋,蒸汽沾滿每個人的頭髮,打濕了面頰,沾濕了頭髮,大家哈著氣,往鍋裡抓著熱騰騰的飯菜,每個人眼裡閃動著淚花,不知是被煙熏的,還是被感動的呢?周海用手抹著眼角,手上的飯粒沾到臉上,這小子還是這麽沒出息,王筱筱也好不到哪去,稍稍背過身,用食指抹著眼角。我沒打斷他們,誰又不是呢?在這突然降臨的末世裡,誰又剩下多少堅強呢。面前的火光,似晚霞,似朝陽,也似流星劃過天空的那一抹嫣紅。周小東掏出本子,今天的日記有點特別,是老二次元的自己被酸的骨子裡,有感而發的酸詩酸句。

  “別了,天空,似流星劃過,一片通紅。別了,秋風,是落木蕭蕭,一葉葦舟。別了,相逢,是朝霧秋霜,一縷白妝。我終不是那火紅朝陽,紅不了霓裳,也醉不了長廊。我只是那醉在時光後,

  依在長廊中的紅霞半晌。我送不了秋風,也回不到南塘。別了,在夜未央。”

  “哎呀,哎呀,老大,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周海這小子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他撅著嘴,露著大白牙,滿臉的不可思議。

  “滾犢子,王八犢子,好好的意境都被你破壞了,你個二貨”,不得不說,周海這小子的沒心沒肺程度超乎了我的想象,剛剛還淚眼蹣跚,現在就露著牙齒,撅著屁股笑。拜他所賜,那抹圍繞在眾人心中的悲涼也一掃而光。今夜過後,如果大家還能在一起,那該多好,眾人之間的羈絆又會增加到新的高度吧。

  休息了一夜,暴雨還在繼續,水已經漫過二樓,將船推入水中,船在水裡飄蕩,經過昨夜的休息,三人的精神狀態達到了最佳狀態,隨著三樓走廊的桅杆被推入水中,我們的漂流之旅也正式開始。我們跳上船,將之前準備好的槳拿出來,慢慢劃行,不知道去哪裡,也不知歸處。再見了,佳佳公寓,再見了我的小窩。今天,我又要踏上旅途,像從前一樣,之前是為了錢,現在是為了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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