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拓看看熊貓媽媽:“你是怎麽想的?”
熊貓媽媽想了一下:“這是個好辦法。其實我也想過,這屋子這麽大,冬天沒有取暖設備是不是得太冷了?要不就照他說的安兩個爐子試試吧。”
方拓點點頭,“我倒是看到一家商店有賣爐子的,我再回鎮上去一趟。但是這煤?”
熊貓媽媽說:“沒關系,你就買吧,按一個冬天的用量買,我這有錢。”
上學路上,二蛋看胡蘿卜興高采烈的樣子,再看看胡鬧,胡鬧做了個“沒辦法,就這樣風一陣雨一陣的”的樣子。二蛋明白了,跟著在旁邊走。
大雨問凱路:“今天下午還用借個車不?”
凱路想了想,“要不可一個車來吧,垛得高點,綁得結實點,一個在前邊拉,一個在後邊推,這樣省事。”大雨點點頭。
胡蘿卜立刻回頭問:“幹什麽去?”
大雨笑著回答:“送貨去。”胡蘿卜不說話了。
課間時分,胡蘿卜興奮得在教室裡蹦蹦跳跳。
田橙奇怪地問:“胡蘿卜今天怎這麽高興尼?前天還是大前天哪,他是不是不高興來的?他今天怎回事呀?”
胡鬧抿了抿嘴,實在沒法回答。
二蛋看了看胡鬧,說道:“他昨天吃好賀兒①了。”
田橙問:“啥好賀兒?”“火鍋,就是你們吃的那個鍋子,應該比你們的那個還高級些。”
田橙睜大了眼睛:“真的啊?好吃不?”
二蛋意猶未盡:“老畢了,不信你問大壯。”
田橙看向大壯:“大壯,火鍋好吃不?”
大壯有點委曲:“沒吃飽。”
絨花聽了回頭皺眉說:“堂哥,你應該說‘沒吃夠’。”說完把頭轉過去了。
大壯撅了下嘴沒吱聲。
田橙嘟囔了一句:“不行,我得跟我爸說,再做一次鍋子,聽你這一說我也饞了。”
最後一節是美術課,於老師今天沒有教大家畫畫,而是問大家日常生活都見過什麽樣的蟲子,用語言描述一下,最好再各自展示一下蟲子的狀態,比如飛翔啊,棲息啊,進食啊什麽的。
老師挨個點名表演,第一個表演的是蘑菇,她本來就怕那個東西,所以根本也沒觀察過,想了半天,問老師:“蝴蝶算不?”
老師笑著點頭。
蘑菇說:“蝴蝶飛的時候翅膀一張一合,像這樣,”說著演示了一下,“但是停下的時候兩個翅膀是並攏的,”說著兩個手往後伸,彎下腰,兩隻手合在一起。
美娜老師笑著點頭:“很好,很形像。”讓蘑菇坐下,叫二蛋表演。
二蛋想了想:“我演個螞蛉吧。”
美娜老師奇怪地問:“螞蛉是什麽?”
二蛋說:“就是蜻蜓。”看看老師,又接著說“蜻蜓飛的時候又翅快速地振動,停到一處的時候兩翅就那麽平伸著。”說著雙手做了個平衡的狀態,“那個玩應很奇怪,有時候到了有水的地方就把尾巴往水裡那麽一點,也不知道嘎哈尼。”
美娜老師接著他的話說:“那是在產卵。”
二蛋也得到了老師的表揚,然後坐下了。
下一個被叫到的是胡蘿卜。他站起來想了想:“我演個蒼蠅吧。”說著他離了座,張開兩臂飛了一會兒,嘴裡“嗡嗡”叫著,飛回座位上,停住了,站在那歪著頭,鼻子嗅了兩下,兩隻手還縮在胸前搓了搓,然後把嘴撅了撅。
忽然抬頭問老師:“行不行?還用不用表演個到糞堆上流連的場面?”
美娜老師一聽急忙阻止:“不用了、不用了,
已經非常好了,神態動作把握得非常到位,請坐吧。” 胡蘿卜得意洋洋地坐下了。
胡鬧表演了一下屎克螂,他齜牙咧嘴地賣力地在推一個東西,田橙不明所以,問了一句:“他在推什麽呀?”
胡蘿卜替胡鬧回答了:“屎克螂,當然在推糞蛋啦!”
胡鬧做出各種表情,反正非常賣力。眾人心說這可真是雙胞胎呀,表演都離不開個屎字。
接下來大家都憑借自己的觀察表演著蚊子、蜘蛛、螳螂、瓢蟲、蝸牛、鼻涕蟲、蟑螂、蟬、天牛、螢火蟲、蛾子、蟋蟀。
等每位同學都表演完的時候下課的鈴聲也響了。美娜老師表揚了同學們的觀察力和形像的表演,要求同學們下節課帶個小刀和橡皮來,準備教大家學習拓印。
胡鬧媽媽來的時候,董得多正陪在寶貝在屋裡畫畫。
胡鬧媽媽悄悄問了董得多的情況,熊貓媽媽小聲說:“沒事了,都恢復了,自己還有點不好意思。”
胡鬧媽媽笑笑,看看熊貓媽媽手裡的毛活,說:“姐,胡蘿卜的毛衣我給織完了,我幫你織幾件唄。”
熊貓媽媽說:“你先把胡鬧的織完,然後幫我織兩個女孩子的,你的手藝比我好,你那個幾個織法我織著也費勁,索性我就織男孩子的,女孩子的得漂亮點,就拜托你啦。”
胡鬧媽媽聽了非常高興,爽快地答應了。
熊貓媽媽讓她自己挑毛線,胡鬧媽媽一邊挑一邊問:“姐,你現在織誰的呢?”
熊貓媽媽說:“先給二蛋織,他是北方人,肯定比我們怕冷,等給他織完了給大雨織。”
兩人正說著話,董得多出來了,進了廳裡倒了杯水,回屋去了,看樣子是給寶貝喝。
胡鬧媽媽看著董得多進屋,瞅瞅熊貓媽媽,小聲問:“姐,你說小董怎那麽喜歡寶貝呢?”
熊貓媽媽歎了口氣,簡單地把董得多的故事給胡鬧媽媽講了。
胡鬧媽媽聽了,心中悸動,感慨道:“小董真是個重感情的人哪!”熊貓媽媽深深地點點頭。
吃了午飯,凱路和大雨兩個人開始裝車。董得多、二蛋和大壯跟著忙活,這次的貨比較多,垛得很高,幸虧有了董得多的幫忙才能在上邊綁上繩子固定。
全部捆結實了,董得多問:“要不要我跟著去?”
凱路搖搖頭,“不用,我和大雨去就行了。”
董得多奇怪地問:“這麽高,你在後邊推也看不到前邊的路啊?”
凱路笑著說:“沒關系,前面在車外緣的鐵攔上我系了根麻繩,我們一個推、一個拉,省力!”
董得多點點頭,讓開路。
凱路向屋裡媽媽喊了一聲“走啦!”然後和大雨推車往外走,到了門外,大雨拉起繩子扛到肩上,兩人開始往村外走。
董得多站在院裡感覺還有些迷糊,想著反正寶貝也在午睡,就回屋睡覺去了。
昨天幹了一下午的活,大壯和二蛋也有些乏累,也回屋補覺去了。院子裡只剩下兩個女孩子在葡萄架下寫作業。
董得多睡了一會兒,覺得神清氣爽,就是胃裡還有些不舒服。他下床來到院裡,看到熊貓媽媽正抱著寶貝在院裡轉圈呢,見董得多出來了,寶貝高興地大喊:“多多、多多!”
熊貓媽媽急忙走過來把寶貝交給他:“你可醒了!這個小祖宗也不消停,直嚷嚷著要找你,我還得織毛衣呢,交給你了。”
說著又遞給他一個盆,指的葡萄架說:“葡萄熟了,你自己摘著吃吧,還解酒,別讓寶貝多吃啊,吃完晚上就不能吃飯了。對了,再給方隊長送兩串去。”
董得多高興地接過了盆,跟寶貝說著話來到了葡萄架下。
董得多指著葡萄問寶貝:“知道這是什麽不?”
寶貝瞪著大眼睛說:“葡吐。”
董得多湊近了寶貝又問道:“什麽?”
“葡吐。”寶貝重複了一遍。
董得多笑出聲來,一字一字慢慢說道:“葡、萄。”
寶貝看著他的嘴一字一字地學道:“葡、萄。”
“哎對了, 這才對呢。”董得多把寶貝放到桌上,然後站到凳子上輕而易舉地摘下了三串葡萄,留了一串,把兩串用水洗了,抱起寶貝來到院外,找到方拓,把葡萄遞給他:“大姐讓給你的。”
方拓笑著接過葡萄,又摸摸寶貝的小臉。寶貝笑著把臉縮進董得多的懷裡。
董得多回到院裡,又洗了另一串,然後坐到葡萄架下,和寶貝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吃著葡萄。
凱路和大雨兩人輪換著推車,兩人累得氣喘籲籲,終於來到了容發嬸家。
容發嬸見他們來了非常高興,上下打量著兩個人:“嗯,好像長高了。哎,這老二越長越帥了,快進來吧,先喝點水。”回頭喊:“泥鰍,快來接貨。”
泥鰍過來開始卸貨,大雨過去幫忙。
凱路四下看了看,驚訝地問:“嬸,怎麽貨還有呢,要是以前,貨早就賣沒了。”
容發嬸說:“我正想跟你說這事兒呢。我們這搞批發的就兩家,都是同行嘛,我也認識。以前兩家勢均力敵,可是他那最近有了個新的竹藝貨源,貨品樣式新,手藝非常高超,所以你家的貨沒有以前賣得快了。我琢磨著好能好到哪去呢,就找人去買了一件回來,見了貨可真給我唬著了。我拿給你看看。”說著轉身進屋,一會兒拿出個物件來,遞給凱路。
凱路接過來一看,是一個竹子編的大碗砵似的東西,又薄又輕,外表很光滑。
榮發嬸說:“你猜這是什麽?這是魚缸。想不到吧?我試了一下,放了水進去,試了一天一夜,果真不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