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半月,每天忙碌著日子過的就快些。昆明的氣溫隨著夏季的到來,也比之前高了一點。
李光明來的時候帶了兩件長袖襯衫、兩件短袖襯衫和兩套休閑西裝,這些衣服平時穿還行,在工地上乾活總感覺有些不倫不類的。
正好有工地結帳,表哥先給李光明開了500塊錢工資,讓他平時零用。李光明準備買兩件短袖體恤。
晚飯後,李光明和表哥就去街上買衣服。在後營這邊有不少小門市,李光明看到一家打折處理的門市,就進去看了看。試了兩件,不太合適。
就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身後的店主撇撇嘴說了一句:“買不起麽就不要看,試了又不買,真個是鬼迷日眼呢!”
李光明沒聽懂店主說的啥意思,但他知道肯定不是啥好話。不過他也不想計較,準備轉身就走,必竟是出門在外的,受點氣就受點氣。
“我日尼瑪,老子不買又怎個說?”丁一明怒罵著一腳踹翻了店裡的一個衣服架子,一架子衣服倒在地上。
“你要整哪樣?葛是要打架?為一句話葛值得?”店主見是硬茬,頓時就軟了。
李光明哪經歷過這樣的事,趕緊拉住表哥,往店外面走。他不怕打架,但為這一點事打架,真的不值得,不就是一句話嗎,反正他也聽不懂,啥是鬼迷日眼他也不明白,說就說了唄!
“你來這裡,我不能讓你受委屈,打架咱們也不怕,隨便一喊,幾十個人還是有呢!”表哥一邊走,還一邊氣不忿的說道。
“我都不明白他說了一句啥,不值得。咱不怕事,但也不惹事,我來這裡乾活,不能給你添麻煩。”李光明說道。
日子一天挨著一天的過,一大早李光明和白富常就來到北區江東小康城的工地上,今天這個工地收尾,刷最後一道面漆。白富常調好漆,然後又給李光明講了要注意的地方,兩人便開始乾活。
白富常對這個表弟還是很佩服的,才半個月的時間,大部分活都能幹了。他不知道的是,李光明家裡以前是開家具廠的,這些活都乾過,只是有些地方不太一樣而已。
這個房子不大,兩室兩廳,就兩道門和幾個門套。兩個人如果加把勁,下午4點多就能下班。白富常也沒像以前那樣,總是出去抽煙,早點乾完早點回去。
就在倆人乾的起勁的時候,房門從外面打開,緊接著兩個年輕的女人走進房間裡。
“姐,這就是你買的房子啊!看上去還不錯啊!”一個清脆的說話聲打斷了李光明手上的動作。
他抬起頭,看向來人,那個被稱作姐姐的女人身材高挑,面容嬌美,明眸皓齒。一頭烏黑的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緊致的發髻,還別著一個精致的藍色蝴蝶結。黑色西裝,白色襯衫,一身打扮精致而幹練。
站在旁邊的白雪也是一模一樣的裝束,略顯豐腴的她被西裝襯托的前凸後翹、曲線玲瓏,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清純靚麗的氣息。
白雪看著正在發呆的李光明,有些不敢確定的問道:“你是李光明?”
“哦、我、我是李光明,沒想到在這裡遇到,看來昆明也不大。”李光明這才反應過來,尷尬的說道。想到自己剛才失態的樣子,臉上火辣辣的,好在有帽子和口罩遮蓋,臉紅了別人也看不到。
“你是說希望昆明很大很大,永遠都不要遇到我嗎?”白雪繃著小臉問道。
“不、不是,我還沒謝謝你呢!在火車上多虧了你的照顧。
”李光明磕磕巴巴的說道。 “小雪,你們認識?”姐姐扭臉看著白雪問道。
“嗯!他就是那個沒良心的傻瓜,下火車就跑,連個電話都不留。”白雪點點頭說道。
“呃!我一激動就忘記了。”李光明忙解釋道。
“小雪,怎麽說話呢?你看人家小夥子都害羞了。”姐姐瞪了白雪一眼,然後又柔聲對李光明說道:“小夥子,別介意,她就是這樣,小嘴巴厲害。”
“不、不介意。”李光明道。
白雪看著李光明臉紅脖子粗的囧樣,咯咯笑的花枝亂顫。
“老表,怎個回事?你們認識噶?”白富常從臥室出來,看到李光明在和兩個女子說話,好奇的問道。
“咦!你換表哥了?去火車站接你的不是這個啊!”白雪撲閃著倆大眼看著李光明問道。
“沒有,這是我另外一個表哥?”
“你有幾個表哥?”
“在昆明的有二十多個吧!聽說其他地方還有,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我靠,你有這麽多表哥啊!我還為你擔心呢!怕你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吃虧。 ”李光明沒想到仙女一般的白雪居然也會說:我靠。他一時不知怎接話,便嘿嘿的傻笑。
緣分的確很奇妙,李光明認為兩個人不會再有任何交集了,誰知這才半個多月,又重逢了。
白雪的姐姐叫白雨,第一次來這裡乾活的時候,李光明見施工許可證上業主的名字叫白雨,還問白富常是不是四川老家的親戚。白富常咧著大嘴嘿嘿一笑說:你比我還傻。
白雨手裡拿個本子,在房間裡寫寫畫畫的,應該是在統計還需要訂購哪些東西。白雪跟在李光明後面,一邊看他乾活一邊和他聊天。
“你在這裡還習慣吧?”
“習慣,反正是每天都出來乾活,也沒啥不習慣的,這邊工資比咱們那邊高很多。”
“你一個月能掙多少錢?”
“一天50,一個月如果不休息,應該能掙1500。”
“比我掙的多,我才900。”
“你幹啥工作?”
“在律師事務所做助理。”
“嗯!挺好。”
“好啥好,一個月才掙900,我跟你學刷油漆吧!”
“呃!我還在學徒啊!”
“這家裝修公司真可惡,居然讓學徒工來給我姐乾活。”白雪撅著小嘴,故作生氣狀。
“我在別家都說是老工人。”
“那你怎不跟我說你是老工人?”白雪狡黠的看著他問道。
“你知道我才來昆明。”
“嘿嘿!露餡了吧!把你掙的錢分我一半,我替你保密。”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