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明回到住處的時候,表哥還沒回來,他下樓買了菜,準備做飯。
表哥差不多晚上8點的時候才回來。
“光明啊!那邊怎麽樣?底漆做完了沒?”表哥一邊洗手一邊問道。
“沒,剩下一個臥室門和裡面的衣櫃沒有刷?”李光明一邊盛飯一邊回答到。
“好,咱們吃飯吧!”表哥來到桌子前面坐下。
兩個菜,一個炒空心菜,一個涼拌黃瓜。看的表哥直咧嘴。
“要買一點肉吃嘛!咱們這樣做苦力活的,不吃一點肉怎麽能受得了?”
“好的,下次我買一點。”李光明尷尬的說道。他不是不想買,口袋裡的錢要省著花才是。
表哥看到李光明的窘迫,笑了笑說道:“買菜的錢我放到灶台旁邊那個桌子上了,就在那個紙盒裡,你買菜的時候從裡面拿錢就行了,或者你買回來後,花多少錢就從裡面拿多少錢。”
吃完飯,表哥又帶著李光明在大樹營社區裡轉了一圈,住的地方,最起碼要熟悉一下,不能說出門就不認識路吧!
這裡就是個城中村,房子也不像北方城市那樣,東南西北都是正方向。街道自然也是彎彎曲曲拐來拐去的。有些地方看著很窄,像是死胡同,走過去又連接在大路上。
房子都是村民的自建房,都建的很高,少的也有五六層樓,大多數都是出租給來這裡打工的人。樓與樓的間距很近,打開窗戶可以對面樓上的人握手,於是就有了一個很形象的稱呼:握手樓。
“在這裡住的,有一多半都是做裝修的,咱們四川人也很多,光咱們親戚就有一百多口,以後帶你慢慢認識。”表哥邊走著說道。
正是因為特殊的位置、環境和人群,這裡成了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的聚集地。幾乎每天都有喝酒鬧事打群架的,那種二三十人混戰的場面也是正常。樓下的車棚裡,天天都有丟電動車、自行車的。
晚上沒事的時候,搬個板凳,坐在二樓的走廊上,看著下面亂哄哄的小街道,市井的煙火氣十足,四川話混著雲南話,偶爾也會有不知道哪裡的方言,聽不懂,就是個熱鬧。
“光明,你們今天是幾點往回走的?”表哥問道。
“5點半,富常哥說路遠,要早一點回。”
“以後這樣的情況,你要堅持把活乾完再回,你們今天留下的活,不夠半個工,如果今天你們能乾完,明天咱們就去另一個工地了。這邊留一個尾巴,專門去不值得,如果不去,下面的活就不能做。咱們是包活的,你在工地上不只是乾活,以後還要帶著他們乾,能明白嗎?”
“嗯,其實再有一個小時就能好,下次我注意這個事情。”
“明天我去那邊收尾,你和富常去北區江東花園那邊工地上,也是打砂紙,刷第二遍底漆。我把這邊收完了過去找你們。”
“離今天的工地遠不遠?”
“當然遠了,一個在南邊,一個在北邊,我可以在工地上充一下電。”
“咱們今天去的是南邊嗎?”
“你是不是找不到方向?”
“嗯!這裡的不像北方,房子大部分都是南北方向,路也是正的,不是東西就是南北。我現在都不知道咱們住的地方是朝哪個方向。”
“以後時間常了你就能分清了,只要記住前後左右就行。”
“嗯!我記得路的名字,如果我現在讓我一個人再去,我也能找到。”
“好,慢慢來。你的工資按一天50元開,等熟練了再給你漲,現在這活路也不太賺錢,多了我也開不起。生活費咱們平攤,月底算帳的時候從工資裡面扣,親兄弟明算帳,你一光哥在這裡的時候也是這樣算的。”
“好的哥。”
一光是丁一明的親弟弟,也就是李光明的二表哥,現在在榮園裝飾公司大理分公司跑業務。李光明對表哥給的工資很滿意,在老家,一個砌牆的大工師傅一天才25元,在工廠裡上班,一個月才700元,現在學徒就給開一天50元,一個月就能賺1500元,當然很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