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睡休息前,蘇易簡亦如往常拿出了夫人林鍾情,所愛看的文學書籍,才能和她達到靈魂的契合,剛且翻到看的一頁……
林鍾情轉過身,面對著先生蘇易簡,手輕放在蘇易簡的書頁上。認真地說著:“易簡,我有心裡話想同你講講。”
蘇易簡別頭看向夫人,合上了書本,示意自己在聽。
林鍾情娓娓道:“余白她也是一個重感情的女子,她的公公婆婆亦是,聽得余白講她有日偶然說著自己很久沒有吃得,山林裡的八月瓜,就很是懷念兒時的美好。沒想到八月後,她的公公同婆婆專趁著她不在家,去往山林為她摘得了野生的八月瓜。”
蘇易簡聽後言:“情深意重的一家人。”
林鍾情接道:“余白也是一個很是善良的人你看她的小孩,是她有日街市所見。小女孩被父親拉在鬧市,頭頂插有一株稻草,示意賤賣。余白不忍心小女孩被賣入非人家,小小年紀,七八歲左右,萬一被賣去了誰家做童養媳。她便當即要買下,奈何身上錢袋丟得了,還好遇見前來送餐的婆婆,才又拿錢買入。婆婆自然業當其苦命女孩是親孫女,自己故去的兒子未留半兒半女,余白又不願再嫁。如此一家人都相互治愈了彼此,女孩也有了一個溫馨的家。”
蘇易簡聽後點頭,默認女孩的幸運,同而也深知世間雖美好,但也有其黑暗的螻蟻存在。
蘇易簡年少時曾聽得別人家的阿嬸講,有一個年輕姑娘為了心意人,放棄了學堂的學業。同心上人,兩人私奔到遠方。身上所帶盤纏也並無多少,加之又太過年輕稚嫩,幾日便得揮霍完。
男子竟又懶惰,不願去找活找事做,便抽一日同那天傻的女子商量。
“愛你是真的,但是被眼前苟且的生活所迫,你跟得我吃了不少苦,可我又不舍你離開。沒有你,我活不下去。”男子動人地說著情話。
女子竟感動地說:“我也如此深愛著你,願意你為做任何事。”
男子拿捏到女子會說這樣的話,便激動地好似見到了曙光,緊緊地抓住女子胳膊:“那為了我們美好未來,你願不願意接待客人?”
女子頓時睜大雙眼驚鄂,男子怕得她反悔,連連規勸。
“我們身無分文,且也沒有再回家鄉的路費,路途遙遠,也走不得回去。”
女子也唯恐再這樣下去,溫飽也成困難,被洗腦地應承了下來。
自那後,男子門口接應觀望把手,以免巡鋪到來,壞了事且拿不到錢。
巡鋪若是來了,塞幾條煙,再給請吃一頓好餐,引開遠。
畢竟,女子賺到的錢比一頓飯錢多的幾倍,也不必心疼罷。
女子所賺得錢,男子悉數拿走合理地說著:“這是日後你我婚禮嫁妝聘禮的錢。”
男子瞞著女子結交了一個家底豐厚的新女子,確實用這傻女的錢作為聘禮,去娶了另一人。
女子始終被男子的甜言蜜語瞞在鼓裡,沒日夜地接待著,未曾離開半步房門,只因心上人不願她出門,避免遇見巡鋪壞了事。
時日久了,女子患了病,男子也並沒有薄情地消失不見。而是將女子轉手賣於別人,女子被賣後對買家念叨要見心上人。
買家讓女子死心,男子早已娶妻生子。而這一次女子才看出男友的虛偽。
卻難以逃出,後來在另一位,一樣被騙進萬花樓多年的女子幫襯,逃離了出去。
那幫她的女子早已心如死灰,
不再有逃的念頭,但也不願讓這女子走自己的老路,又好意給了些自己這些年所積攢的銀兩。 可惜,女子雖逃出去,再次找得心上人,心上人又誆騙她。自己也是迫於無奈,女子竟再次信了男子真心有苦衷,第二次被男子賣進看管森嚴的妓院。
聽得阿嬸搖頭說著:“這一次而後,再也沒有聽得她的消息。女子也曾面容清俊,心也善。與年邁的奶奶相依為命,日子雖說清貧但也過得去。
如今,可憐又心疼,愛錯了心黑的人,葬送了自己大好的一生。”
但後又聽得阿嬸同別人聊到,一開始不願再離妓院的女子,有日孕吐發現懷了胎,便用錢量為自己贖了身。
妓院老鴇自然是愛錢的,加之又覺得此女年歲已高,不用再留,也便放了去。
那女子購得一家小房,生有一子,每當男孩問起父親的時候。
那女子回答,你父親在遠方,他居住的地方種有一棵古老的櫻桃樹,他深愛著你,只是太過忙碌,不得已來看你。
竟不料有日,那孩童真就遇到一家,種有古老櫻花的院庭。
胭脂色的櫻花燦爛,風吹過枝葉搖曳,櫻花隨風飄揚,如漫天櫻吹雪,
男孩進入院庭見到男主人,喊道男主人父親。
男子和藹笑著,又帶有疑惑,自己的孩子早已成家立業於外,這孩子——
後聽得孩童講到母親對他說的話, 男主人保持沉默片刻,對孩子說:“那麻煩你去請你母親過來一趟,就說你見到父親了。”
孩童興高采烈地將母親,拉扯地帶到男主人眼前,男主人為母親守護著孩子內心的美好,也並沒有拆穿這謊言。
請的兩位吃了飯,告知男孩有空可來看望自己這個老父親。
從此男孩在學校不再低頭沉默,他總是高興地對同窗們說著:“誰說我沒有父親?我父親院庭可有一棵古老的櫻花樹呢,別提有多好看~”
孩子的世界很單純,但也曾對男童存有異樣的眼光。
但就此也不再嘲笑男孩,是沒有父親的人。
蘇易簡想到前一個女子的遭遇不覺後怕,倘若林鍾情曾遇到這樣的人怎麽辦?!而後又平複了擔憂,她自是不會被誆騙得,畢竟自己追求她也耗費了好些心力。
蘇易簡追求林鍾情前,有日抽空去林鍾情家裡拜訪,碰巧林鍾情出街。
蘇易簡也不急的走,坐下同顧阿姨閑談。
顧阿姨同蘇易簡講到過,林鍾情本就暈車,但有次專程車去幾十裡開外的梨園,看尋梨花盛開。
蘇易簡記在腦海上了心,有次竟徒步加跑共五十多裡路,去得了梨園,只為了看一眼林鍾情所看的樹。
蘇易簡頓又為第二位女子後來的清醒,同那家院庭裡有一棵古老櫻花樹的男主人,用愛與善良,守護了一個男孩的成長而欣慰。
回神後,轉頭看已熟睡去的夫人,用手捋了捋她柔軟的發,又為她掖好了被角後,熄燈入被,同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