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第二日去探望尹語默,只因為林鍾情要同孩子在家整理行李,便不去叨擾了。
余白從巷尾停駐——鄉下趕來城裡的阿伯那裡買了一束用荷葉捆扎好的荷花,荷葉緊緊地包裹粉色荷花,長長一束清淺的色澤別提有多吸人。余白是一個生活裡及其浪漫的人,這些習慣都是曾已故丈夫那裡所習得的,余生她都將要保留這習慣,擁抱生活中的溫暖,去追尋心中的美好。
斜抱花束停留在院前的門廳上按響了門鈴,只見尹語默穿著紅裙緩緩走來,待見是余白,臉上頓時洋溢著溫暖的笑容,臉的一側梨渦也若隱若現,眼眸閃爍驚喜的神色。快快開了門,請余白進入,余白微笑遞
過手中束花,看向院庭。石砌的路,夾縫之中淺草鋪成的整齊,幾株重瓣百合的花期漫長,還未凋零,靜默地開放。幾大盆圓潤的陶瓷花瓶裡摘種有溢滿了的彩色繡球花、黃菊,喜歡的笑意直接毫不掩飾地表漏於面,直誇讚尹語默將院庭打理的如此好。
尹語默將余白引進房間,環顧房間四周,一架質地考究的木質鋼琴,白色的碎花布鋪在了鋼琴之上,還放有一束插水的繡球花。鋼琴的右側木桌上放著一幅珍有的畫。尹語默將自己的擱置在畫旁的詩集遞於余白,她深知余白是可以欣賞到裡的美妙。
余白接過翻開墨綠色的牛皮本,娟秀的黑體字體躍然於泛黃的紙張上。尹語默開口:“這是我自創的100首小詩,你且幫我看看,有沒有哪裡不太合適的地方,指點一下我。”且行讓余白先座,自己去端一些茶水及其糕點出來。
《沉睡的古城》
火山用熾熱的岩漿撫摸,
略過龐貝的每一寸肌膚。
檸檬樹和橘子林也不例外。
人群最後的目光被定格,
一切都開始無休止地沉睡。
沒有王子來吻醒這片城市,
人體塑像凝固醞釀一個夢。
格鬥場的席位殘留了過去的幻影,
武士、猛獸、觀眾席仿若還在身邊。
灰塵打著哈欠向我訴說流逝的千年。
穿越長長的壁廊,
亞歷山大大帝與波斯大流士三世,
兩位希臘勇士之間較量。
壁畫經過我雙眼一幀幀,
被賦予生命靈動了起來,
這是我隱藏的特殊能力。
栩栩如生一壁燈光之溫柔,
在我心動的一刹那,
像被一顆子彈上了胸膛。
余白看出了神,好若靈魂出竅般逃離了現世,深陷入無垠浩瀚、瑰麗的想象之中。
余白開口談論這首《沉睡的古城》沉睡的古城:
“我曾把琥珀把玩,看著蟲子凝固了時間,而後上帝愛上了龐貝,讓它也永葆青春。
我也曾歸去,親吻著每一寸土地,但我不是王子,故國裡生命,永遠的心連著心,除了我。這片土地沉睡,這片土壤愛著它的人民。用最熱烈的愛,做著最長的夢。夢裡,是永遠的龐貝。”
這時,尹語默端來了茶水、點心,放於桌上。聽得余白所言後說:“我喜歡你這句:我曾把琥珀把玩,看著蟲子凝固了時間,而後上帝愛上了龐貝。”說罷自行拿出了畫布開始作畫,讓余白做人體模特,余白也深感自己能入畫,便問:“要何姿勢?”
尹語默答:“這樣自然便好,你也可動吃點心喝水,不拘束的。”自己亦陶醉於此,告誡自己的心別再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