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首個受害者被發現算起,目前共有五人遇害,十四人失蹤。據悉,受害人均為女性。對於這樣惡劣的案件,霧江市警方有何回應呢?”
記者:你好,陳警官,對於這次的案情,警方是如何看待的?
陳警官:根據已知線索來看,這幾起案件可以確定系同一人或組織所為。經過排查,我們已經基本鎖定了嫌疑人的動向,相信案件不日將會告破。本次案件發生時間多位於夜間,在抓獲凶手之前,希望大家可以盡量減少在夜間出行的次數,如果不可避免的需要外出,最好不要獨自一人。
記者:為什麽凶手能找到這麽多機會作案?如今監控已經遍布城市各處,為何歹徒敢於如此肆無忌憚的行凶。
陳警官:城市管理很難顧及每個角落,監控死角的存在在所難免。但是凶手能如此準確的規避確實很讓人在意,可以確定這肯定是一場預謀已久的犯罪。不過雖然罪犯避開了大多數監控,但仍留下了很多痕跡。案件會很快結束,在此之前希望大家能保護好自己的人身安全。
記者:感謝陳警官的解答,相信案件很快就能解決,我是xxx,霧江電視台報道。
“霧江新聞再次提醒您,注意出行安全,避免在夜間獨自出行······”
商羽關掉了電視,搖了搖頭,自語道:“很快解決嗎,希望吧。”
這個案件的實情他是知道一部分的,事實上,警方現在一籌莫展。
“你是怎麽發現受害者的?”商羽對面的警員開口詢問。
“路過,然後就看見了。”
“能不能說具體點,比如說你為什麽會突然到那邊去,還能注意到那條小道裡有屍體。”
“不知道。”
“不知道?”
“對,我朋友約我到那邊上的日料店吃飯。我在電子地圖上看見走那裡可以抄近道。”
“朋友?”
“怎麽了嗎。”
“你那個朋友手機號是不是152****533?.”
“為什麽你們會知道?”
坐他對面的警察並沒有接話:“你打打看這個電話。”
商羽有些疑惑地照做了。
“您好,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掛斷,商羽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輸錯,再一次撥通。
“您好,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怎麽會這樣?”
“你再想想那個朋友的名字。”
“他叫···”
“想不起來對吧。”
“對。”
雖然這麽說有些可悲,但事實如此:他根本沒有朋友。意識到這點以後,他腦海裡關於這個“朋友”的印象開始模糊,就像透過覆滿水汽的玻璃看一個人一樣,所謂的約他吃飯的朋友,其實從未出現在他的生活裡。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還是這段記憶本來就有問題。
“你們似乎知道我會這麽回答。”商羽定了定心,大概知道自己遭遇了什麽。
“因為你不是第一個這樣回答的人。”警員用手捏了捏眉心,很疲憊的樣子,“每個發現死者的人都是在一個現實中並不存在的人的‘引導’下前往案發地點的,無論告訴他們什麽號碼,他們都會認為是那個‘朋友’的號碼。在我們告訴他們真相之前,他們沒有一個意識到這個所謂的朋友根本就不存在。雖然希望這只是尋常案件,但出現這樣的狀況我們也不可能自欺欺人。”
“是‘異常’導致的?”
那個警員愣了一下,停在紙面上的筆尖處暈出一小塊墨水。他抬起頭,微微皺眉。
“國家明明已經下令不能對外界提及這方面的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難道說······”
商羽回道:“我可以看見它們。”
既然這些東西不是他的臆想,那麽說出來也不用怕被當成瘋子吧,雖然以前差點被當成妄想症。
“這樣嗎,請您稍等,接下來估計得是另一個人和您談話了。”商羽很清晰地感受到警察對他態度的改變。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太明顯的羨慕。
商羽對此只是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