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呂地,呂岩。”
呂岩抬手拱了拱手回應道。
一旁本想說話的關慎見自家主君似乎有事,便悻悻地閉上嘴,乖巧地也在呂岩另一側的木座上坐了下來。
王文定聽了呂岩的自我介紹,立馬哈哈得笑了起來,他打趣著說道:“哈哈~
呂大夫,你現在的自我介紹,應該說——秦地風駒大夫呂岩,才是。”
“額……”呂岩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呂大夫,那日見你一道劍氣十丈之長,連毀屋舍數座,在下真是好生佩服。不知你,乃是武穆幾等啊?”
王文定忽略了呂岩的尷尬,繼續尋找著話題,“哦……當然啦,要是不方便的話,不說也行。”
呂岩笑了笑回答說:“沒有什麽不方便的。說來慚愧,在下修為淺薄,只有八等武穆。”
“誒?……”王文定聽了面露不虞地說道,“呂大夫。你若是不願意說,那便不說,何必說假話糊弄人呢。
八等武穆,能一劍斬死鬼將?這話就是哄騙三歲小兒,他也不會信啊。”
“那……王大人覺得,在下是幾等武穆?”聞言,呂岩微微一笑,試探地問道。
王文定一聽,立馬眼神深邃地瞅了呂岩一下,然後語氣肯定地說道:“依王某看來,就憑那一劍,呂大夫至少也應當是一位三等上品武穆。
而且,還是一位極其精通劍道的大家。”
哦……原來那一劍的威力在這方世界能夠排得上三等上品。
聽著王文定的話,呂岩的心裡若有所思地想道。
而王文定說完自己的判斷,立馬又接著語帶深意地說道:“呂大夫。你我都來自京畿,說來還是老鄉。
在這秦地,我們就猶如那無根浮萍,要想能一直浮沉於水面,而不浸入水底,我們還是得互相幫助啊。
你說對也不對?”
“王大人說得對。”呂岩聽出了王文定話語裡的深意,立馬語氣誠懇地附和道,“浮萍還是同氣連枝才能長得更加旺盛。
方才是我不對。我確實是三等上品,不應當誆騙王大人。”
“哈哈~”
聽了呂岩的話,王文定頓時臉上浮滿了笑容,他繼續看著呂岩挑了一下眉頭說道:“嗯嗯。喊王大人太疏遠了,還是叫我王兄吧。
三等上品好啊。
當今天下,只有我至高無上的周帝才有一等武穆的修為。
便數天下武穆,也只有零星幾個大國國主的修為才有武穆二等。
這三等中下品,在諸國之中,便可以作為中流砥柱來支撐國祚。
而三等上品,就是可以影響諸國實力平衡的存在了。
呂弟你有這三等上品的修為,而且還這麽年輕,在這秦地朝堂之上完全可以無視某些小人給你下拌子,而保自己於安全之境。”
呂岩聽完,鄭重地拜了拜手道:“王兄,呂弟受教了。”
“誒?……”王文定一擺手,隨意道,“呂弟這是哪的話。你我同氣連枝嘛。
說來不才,你王兄我專修文定一途,至今三十有四。
不過才三等下品的修為而已,卡在這裡已經有十余年了。
呂弟你年紀輕輕就這等修為,想來也是專修一途。
這說明,你我心性相投啊。”
“那是。不過王兄,三等下品文定,已經是很高的修為了。
王兄能在二十出頭的這年紀就達到這個境界,又積攢了這麽久的底蘊,
想必現在離突破也不遠了。”呂岩說起他猜測的話來,面不改色心不跳。 心想,萬一三等下品文定稀疏平常的話,他就立馬改口說自己一直修武,不曾了解文修,只是曾經聽旁人談過文定之事。
“哈哈~呂弟你說的對。
是我在京都呆得太久了。
天才見多了,難免會忽視自已相對於常人來說,也是一位天賦高絕之人。”
王文定捋了一下自己下巴上的三角須自得一笑,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銅觴說,“哦~對了。
這洗塵殿的果釀當真不錯,呂弟你記得拿一觴嘗嘗。
愚兄已經泡好,便先上去了。”
說完,他揚了一下手裡的銅觴,然後將觴內剩余的果釀一飲而盡,並置之一旁的池沿。
然後起身離開,向偏殿的出口離去了。
這王文定……應當是看出了我對自身實力水平的高低不甚清楚。
但是他不僅沒有揭穿我,反而特意提點我關於大周武穆的實力狀況。
呵呵,外來戶抱團?同氣連枝?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抱著什麽目的,但是這份提點之情我確是欠下了。
若是以後發現他的目的不是很過分的話,我便能幫就幫一下吧。
這是一個妙人。
呂岩泡在池水裡,看著王文定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個人好奇怪。”關慎在一旁玩了會水,見王文定走了,便停下不安分的小手,語氣稚嫩地說道,“不是說要和主公同氣連枝麽?
怎麽這就自己一個人先走了。
不應該一起麽?”
十七八的呂岩老氣橫秋地調頭瞅了眼小孩模樣的關慎,然後氣定神閑地抬手取下飄到他身旁的木盤上的銅觴。
小小地飲了一口,然後愜意地吐了口氣,身子向下踱了踱:“你一個小屁孩,懂些什麽。
記住,以後遇到這種事。
就要像剛剛那樣,少說、多聽、多看,等你以後遇到多了,自然就會懂了。”
“哦~”
“鑒於你剛剛的表現還可以,等會我教你一段口訣。
你要牢記在心,時時背誦,不許泄於第三人。”
前一秒還在沮喪的關慎聽了,立馬雙眼一亮,他趕緊滿臉興奮地說道:“好!”
“小聲點!
唉~
這果釀確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