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作是約定的兌現。
我現在講述一下吧。
一雙凝重的眼神緊緊的盯著我,我就感覺我像一個重要的文物或者藝術品一樣。
但我不是任何不可動之物。
我感受得到,“其實是在說,要是換成了別人已經生氣了。還好你只是對我做了這個無聊的惡作劇。”
我有些緊張了,無比的自責在我內心揮之不去。
我甚至決定要不跟著大叔一塊回家,雖然我才五歲。但我應該可以遮住大叔褲子上被我剪破的那一塊。
我露出了一張哀求的眼神,我想要彌補我的過錯。
不好說,會不會得到認可。但值得一試。
大叔的眼睛一下子緩和了一些。
“你看到我的隱形眼鏡了嘛?我不知道掉哪裡去了,我現在有點看不清。”我捏了一把冷汗。
雖然不能一下子放松下來,但我沒有那種罪惡感了。
或許彌補的辦法就是幫助大叔找到“隱形眼鏡”。
我就好像找到了一張藏寶圖一樣,趴在地上仔細尋找著“寶藏”的蹤跡。
大概是十分鍾過去了。
“沒有?怎麽會沒有呢?我覺得我找遍了整個公園。但是沒有找到任何的“隱形眼鏡”。”我心灰意冷的回到大叔身邊。
“找到了?還是說累了?”看著大叔心痛我的眼神,我覺得我的辛苦沒有白費。
“沒,沒......沒找到。我找遍了整個公園。”我帶著懷疑的眼神看著大叔的眼睛。
“你,你該不會壓根就不近視吧?”我甚至想要上手去扣大叔的眼睛了。
大叔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在眼裡。
看著心虛的大叔。
“果然,你果然是騙我的。”我有些生氣了。
“行啦,下次給你買糖吃。這一次就算了。”心虛的大叔吹著口哨。
時代的不一樣,獎勵也是不一樣的。
我的話或許會因為一顆糖原諒一個人,但是現在的話——想要阻止一個孩子的哭鬧,可能需要給他手機玩。
我的心中不斷地湧出一句話,“謝謝。”
我也不知道我在謝謝什麽,但我知道大叔對我是及其溫柔的。
我更知道,大叔已經原諒我了。
口哨的時間已經結束了,“那麽現在你可以講講你的一天發生了什麽嘛?”
換做是別人的話,我可能不會說。但要是大叔,我會說。
因為某些家夥就是從小孩子口中問出話來的,因為一顆糖。
我看著大叔,“今天的話,我在幼兒園裡面。發現了一件超級有趣的事情,地上的某個草坪裡面有一個螞蟻窩。裡面不斷地湧現出小螞蟻。而我就好像他們的王一樣,我在揉捏他們。抓著草坪裡面的螞蚱,看著螞蟻搬運著貨物。今天的一天都超級開心的。”
“哦!是嗎。可以讓我們的小李享開心就好。”大叔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就好像想起了自己的過去一樣。
心中莫名的湧動,我想要握住大叔的手去見證我所說的螞蟻窩。
但我沒有那麽大的力氣。
大叔確實是一個超級溫柔的人,但現在我知道了。大叔其實特別害怕蟲子。
“不了,就下次再去吧。”大叔開始推辭了。
我至今都沒有察覺,實際上是因為我剪了大叔的褲子。
“對不起”,我反覆著說著。
「已經開始刮起陣陣涼風了,天上的太陽是準點下班的。
現在該是星星值夜班的時候了。」 公園的燈光還沒有亮起,但路上的行人已經很多了。
要是大叔此刻想要回家,那麽可以很好地混在人群當中。
我並不知道要說點啥了。
大叔總是在我困惑的時候幫助我。
“別擔心,傻孩子。我現在還不想回去,你要是想走的話,大可現在回家。我還想多吹一陣涼風。”大叔總是那麽的溫柔,但我還保持著調皮。
有些時候我真的在想,要是有一天我不再調皮了。是否會給大叔一種我已經長大的感覺。
我望著大叔,大叔的眼神是慈悲的。
通過大叔的眼神可以看出這個世界是否善良。
要是有一天我也是善良的,大叔功不可沒。但我變成了犯人,我只能說大叔其實離開了。
手裡舉著一本不是很重要的書。
「要是你覺得一本書有什麽奇怪的魔力的話,那我只能說你被忽悠著很嚴重。」
一本普通的書加上永遠不會無聊的靈魂。
人生可能是很長的,十幾歲的人就在想著以後的困難。
不是溫室太狹義了,只是旅途越來越凶險了。
大叔手上的書開始裝進公文包了,改變了原有的坐姿。
我思考著是否該離開了,我起身。
我像先前一樣小步的邁著步伐,我想要引起大叔的注意。
「大多數時間裡面,哪怕是熟人都明白一個道理。無論是誰都是過往雲煙,家人也是如此。沒有誰可以陪你一輩子。」
我只是多想了,是時候回去了。
遲遲望著大叔那個方向,邁著向前的腳步。
一步兩步, 三步四步,五步六步。這樣慢慢數著我離開的步伐。
大概是走了一百步了,我覺得我自己走遠了。
我最多數到一百,再多我只能從頭開始數了。
就當我覺得我走遠了,我回頭看著。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五次。
五百步,我已經徹底離開了那個公園,但我沒有見到大叔離開的身影。
在過往的人當中沒有一個有著大叔的影子。
我低著頭。
六次,七次,八次,九次.......二十次。
我真的已經走掉了。
不論是回頭多少次,我都沒有見到那個人。
我挺失望的,我最期待的就是“大叔需要我的樣子。”
我看著手上的“作案工具”,我是否該把它扔掉?
“東西無錯,因為它不會動。人有錯,因為是人用著工具。”我並沒有把剪刀扔掉,只是又像一個愛哭鬼一樣。
那人海當中的細語也掩蓋不了,“別哭啊,我不就離開了你一會嗎?”
我第二十三次回頭,只剩下無數的喇叭聲。
我再也沒有回頭了,並不是我選擇了放棄。只是那個人已經在我的前面了。
「我總是回頭看著過去的成就,但是我已經忘記別人站在我眼前的樣子。不是我沒有進步,只是別人比我還要努力。我只是回憶的太久了。」
無腦會議也隨著結束了。
我有了一個結論“我站在人群中或許可以摸魚度日,但把我單獨拉出來我也就只剩下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