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健康主義者和他的主人公》第4章 健康主義者生病後面臨的審判 第3節
  第二個女人的朋友的出場

  第二個女人的朋友(證人二):他們在今年剛開始的時候就突然鬧離婚了,原因不明所以。很遺憾,她因為生病無法出場,但她向我交代的我都會一一傳達。她哭出了歇斯底裡,“依然內心充滿絕望地深深愛著這個背叛的人。”這是她的原話。但是他呢?他愛她嗎?突然就不顧一切後果地跟她離婚了。盡管他們沒有孩子,他也把夫妻共同財產全部留給了她,除了一筆父母的遺產外。盡管這是紳士之舉,但是我作為一個旁觀者,我仍認為這個人他是有罪的,因為他讓她失去了一個家庭,從此變成一個孤獨的人,只能在這個世界上孤獨地活著,作為一個善良的女人,這是非常痛苦的懲罰。很遺憾,從我這裡,無法給我的朋友任何安慰,她現在心靈上的空缺,是我作為一位好友難以填補的。我認為,不論他愛或不愛她,他的這個不負責任的行為都構成了對一位善良妻子的傷害。他什麽也沒有告訴她就突然要求離婚,突然就在某天搬出去了。對,那天還是他的生日,她為他準備了生日蛋糕,但是回家的時候發現一個人也沒有,這難道不讓人絕望嗎?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唉。(歎氣)就在他消失的那天,除了在桌上留下了一張寫上離婚請求的白紙外,還留下了他寫的一本書,名叫《健康主義者》,那本書我也拿去看了一遍,作為一個看過不少書的人來說,我認為寫得是相當的糟糕。裡面的人都活得莫名其妙,讓人讀不出什麽所以然來。但是,這本書現在卻成了我朋友的聖經,她每天流著眼淚翻這本書,她說她一定要記下裡面每一句話。她受的傷害難道還不大嗎?當初她是多麽的幸福啊!作為她的朋友,她曾經告訴我,他給了她理想中的幸福的婚姻生活。在過去,我們都是非常羨慕她的,但是現在看來,她不過是嫁給了一個口是心非的惡魔而已。(非常生氣)這個男人毀掉了別人一輩子的幸福!而且是用最殘酷的方式!

  法官:(示意)

  第二個女人的朋友(證人二):對,我是來傳達我朋友的證詞的。她說:他是無罪的。(我朋友實在是太善良了!)她說:他會離開她,也就是關於離婚的事她也早有預感了。(仔細回想)她從來就不曾理解過這個人,關於他的過去她其實一無所知,關於他的現在(可能是指他們的結婚後的生活)她也沒有真正地想去了解,她只是沉浸在幸福之中,過於沉醉了。關於他選擇的未來,她卻早有預感。(都說女人的直覺可靠!)只是,她無法接受他提出的這個未來。因此她拒絕離婚(我來也主要是為了傳達這句話的)。她想他一定是衝著毀滅去的,他是去尋死的。她不想讓他自我毀滅,希望他能回到以前的樣子。她還要告訴他:她永遠愛他!所以,還是請將這個人無罪釋放吧!(哼!)

  犯罪嫌疑人:我是有罪的,並且我是故意有罪的。我在生日那天寫完了《健康主義者》,正是因為如此,我才獲得了毀滅的勇氣。寫完之後,我回想起了一個人,這個人憑著對愛情的信念愛上了正在毀滅的我。在想起這個人的同時,我才認識到我的罪行從當時就開始了!我摔碎了她對愛情的信念,因此我才是有罪的,而且罪行就此一處!我把她給遺忘了。就是說,我也把罪行遺忘了。為什麽會忘記?因為我作為健康主義者又一次在工作中展開我的健康主義的生活,非常自然地活在辦公室裡,像過去活在大玻璃裡一樣。

面對一系列的規則我能一一遵守,對於一分一秒的時間我能夠準確把握,能做到這種地步是因為我從一開始,甚至可以說我從小時候起就是個健康主義者,並且人人都希望我永遠那樣。我身邊的人希望,我的母親希望,我的妻子希望,但是很遺憾,我要徹底地粉碎他們這樣的希望,因為叛逆從年輕時候就開始了,那是存在於我身體中的另一種精神。而為什麽要說我想起了以前遇見她的這件事?因為她是唯一愛上遠離著健康主義時候的我的人。如果說我是有罪的話,我僅僅承認這一樁罪行,就是我拒絕了我對她的愛,變得擁有一個自私又麻木的靈魂。至於我的妻子,對於她的罪行,是連同對我母親的罪行,對我身邊所有人的罪行一起的,這些都是健康主義的世界裡背叛者的罪行,是針對我的你們的罪行。  法官:你說以前遇見的“她”是誰?她能否上場為你證明?

  犯罪嫌疑人:不能,她誰也不是。

  法官:(生氣)休庭!

  兩個女人第二次一起出場

  第一個女人(原告):唉,這孩子已經瘋了。是像你之前說的,挺可憐的,我都想原諒他了。我想告發的是他作為惡魔的一面,盡管,在我死後他確實有過改頭換面,但如今,這一面又已經完全顯露了。倒是只有母親最了解自己的孩子。讓我作為原告,我其實很心痛,為什麽要我站在這裡說話?

  第二個女人(證人):我仍還是相信,他不是惡魔。但是我也不敢和他站在同一立場上反對所有人。我承認自己的膽小,但是我希望我的愛,是他所需要的背後的支撐。這愛不會比他說的女人對他的愛少,不會比任何女人對他的愛都少!

  第一個女人(原告):醒醒吧(嘲笑的口吻),你會認為他需要你的愛嗎?他是個極其冷漠的人,除了他愛的人,他不會接受任何人的愛。正如他不愛我一樣(我算是明白了他不愛我),他也一樣不愛你。

  第二個女人(證人):就算是這樣,我也仍會愛他。我的痛苦能為我證明,我如此害怕失去一個人,都是因為我對這個人全心全意的愛。離婚的事情,我不會讚同。因為這是我和他在這個世界上僅存的聯系。過去我和他相隔多麽近啊!現在卻靠著這一根細絲在維持,聯系著地獄和天堂。如果連這根細絲都斷了,那麽過去我們生活的天堂也將墜入地獄,他就會變得無家可歸,變成世界上最可憐的人!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他的,我要拯救他,他正處在地獄的火裡。我要洗清他的罪惡,解除他對我們的誤會,讓他知道,人和人是可以相互理解的。他的書我已經反反覆複看了好幾遍,而且還能繼續看下去!我相信,每讀一遍就會更靠近他一步,直到我能夠把他從地獄裡拉出來。

  第一個女人(原告):(嘲笑聲)惡魔到哪兒都是地獄,對他而言,天堂才不好受哩。

  第二個女人(證人):你作為一個母親難道就不願意拯救他嗎?你難道真的不愛他嗎?

  第一個女人(原告):正是作為母親,我才知道他無須什麽拯救:這就是作為一個母親對孩子的了解。如果他一出生就是個惡魔,我也不會要求他成為天使。相反,他卻是作為一個天使出生的,所以我才告發後來佔據他身上的惡魔。(邪魅的笑)我當然非常希望他變成小時候可愛的天使的模樣,從憎恨他身上的惡魔這點上,我和你才是同仇敵愾。我已經死了,我在他身上也已經死了,他完全忘記了我,我也隻記得他的小時候。他現在完全作為惡魔存在,我和他就只能是敵人,作為敵人,我無須拯救這個人,放任他毀滅去吧!

  第二個女人(證人):難道我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他自己毀滅自己嗎?我要眼睜睜看著一個暫時生病了的人自願被病痛折磨嗎?難道他真的是沒救了嗎?不能再回到正常人的樣子了嗎?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要受到他的折磨呢?他為什麽要突然離開我呢?為了理解他這個人我都快要瘋了!難道最痛苦的人不是我嗎?

  第一個女人(原告):那就承認他是有罪的吧,這樣一了百了。不能只有我一個人告發他有罪,那樣罪行是不成立的。承認他有罪,那也只是針對在他身上的惡魔,對於這孩子作為天使的那部分,我是極其愛的,當惡魔獲得了最終審判之後,我們就一起愛他,徹徹底底地愛他!

  第二個女人(證人):(哭泣了很久之後)對!徹徹底底地愛他!我不能讓他自願受苦,不能讓他毀在自己手裡,我要審判的是他身上的惡魔,拯救他,然後徹徹底底地愛他!

  (證人向法官表示願意提供證詞)

  (聽眾席激烈地討論)

  律師的最後發言

  律師:他最後想說的,我都會在我的這次發言裡提到。我想,各位都沒有明確地理解這個人的罪行。盡管我是他的律師,我也無法為他犯下的罪行開脫,這不是他希望我做的。我要做的是“為他把罪名轉移到他真正的罪行上去。”很遺憾,這是他親口要求的。也就是說,一個犯罪嫌疑人承認了自己的罪行,我想這是非常勇敢的行為,所以我希望能幫他實現這點願望,把罪名和罪行建立真正的聯系。可我首先要說的是,我和他一致認為,在座的各位,都是有罪的。

  (一片嘩然)

  律師:請保持安靜,讓我繼續說下去。如果你們想理解這個罪犯的罪行,你們只有承認自己是罪人這一點(用手指著天花板)。就是說,除此以外,你們無法讓他承認有罪。那麽,一定有人會挑釁問我們,在座的各位到底犯了什麽罪?罪名很明確,但是我不會現在就告訴你們,因為這個罪名一旦宣布,我(用手指著自己),可能就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了(攤開雙手,表情無奈)。

  (一片嘩然)

  律師:雖然我說你們要理解這個罪犯的罪行,就首先要承認我們自己的罪行(很遺憾,我也包括在內,而且我是承認了的)。但是,我也有辦法讓你們在不知道自己罪行的情況下,依然讓你們知道這個人到底犯了什麽罪,並且盡量幫助他建立他想要的,自己的罪名和罪行對等的願望。各位認為,什麽樣的行為會構成傷害?(雙手張開並置,眼睛圓溜溜的,望著上方,抿嘴)準確的說是構成心靈上的傷害?(在講台上來回踱步,繞圈,手放在背後)我們不談論身體上造成的傷害,因為我們的犯罪嫌疑人,根據原告和證人的說法,確實是造成了她們心靈上的傷害。“傷害愛他的人”嗎?這是眼下掛在他頭上的罪名(手指點了兩下頭頂)。之前的罪名很簡單,就是“傷害了別人”,後來得到了你們進一步的明確,傷害了誰,愛他的人。罪犯,不對,在弄清他真正的罪行前,我們應該稱呼他為犯罪嫌疑人。在你們欲加之罪面前,請原諒我也只會把他稱為犯罪嫌疑人。犯罪嫌疑人認為,他並沒有傷害“愛他的人”。也就是說,你們的欲加之罪在他口中完全否認。但是,我們通過原告和證人的發言,確實,我們知道,原告和證人,都感受到了傷害。甚至是連證人的朋友也因為對證人產生了巨大的同情姑且也算是受害人(雙手張開並置,抬頭望著上方,抿嘴)。

  (有聽眾發出笑聲)

  律師:犯罪嫌疑人有兩次犯錯,一次是在年輕的時候。這裡我隻想用犯罪嫌疑人本人的說法,因為我覺得非常有詩意。犯罪嫌疑人“在通過力量傳遞的疼痛之中,包含著對死的理解,包含著對對方的憎恨。”,以及“在人的身體裡找到了生命正在沒有盡頭地向前延伸,能在裡面大膽地衝刺,而無懼死亡。”(在講台上來回踱步、繞圈,手放在背後)我們能通過這兩句話隱約知道在犯罪嫌疑人年輕的時候發生了什麽——可能現在的他也羞於承認此事。如果用她母親粗鄙的話來說,就是“打架和玩女人”。但是(口氣很重),我們應該認為犯罪嫌疑人比起普通人更接近詩人,在他剛剛形成的觀念裡面,這兩件事意味著他開始對死和生有了自己的思考。恰好,我們知道,(認真注視著聽眾),請不要說你們不知道。(一小段沉默)我們知道,有位偉大的詩人,在年輕的時候也做過荒唐的事情,我不知道這位詩人的母親是如何審判這位詩人的,但是,我們作為後人,都很喜歡他的詩句。比如“詩人,生活在別處,在沙漠/海洋,縱橫他茫茫的肉體與精神的冒險之旅。”我們能夠從這詩句裡面感受到這位詩人對我們的傷害嗎?我們把他奉為偉大的詩人,即便是過了百年,我們也能體會到這位詩人詩句裡包含對許多人的同情。但是就算這位詩人再如何愛我們,為我們寫下了這麽美的詩句,這些美麗的詩句在當時,被他的母親認為是受到他嚴重傷害的元凶。同詩人無親無故的人們顯然不會認為這位詩人是有罪的。但是現在,在這個法庭裡,我們不僅認為犯罪嫌疑人是有錯的,更可以認為這個偉大的詩人過去也是有錯的。原因很簡單,這裡是他害怕的道德的審判場,只有道德合乎正義。我講到這個詩人和他的詩句,同時我提到了這個詩人“對我們的愛”,那麽請問這位詩人他同樣像愛我們一樣愛自己的母親嗎?從他逃跑的事情來看,我們可以猜測他是不愛自己的母親的。眼下就構成了和現在的這場審判類似的情況,該詩人和我們的犯罪嫌疑人傷害的都是他們不愛的人。還有一個吊詭的情況出現了,犯罪嫌疑人沒有傷害我們其他人,偏偏傷害了他的母親和妻子。這不是他承認的,而是我依照各位的邏輯出發,從他的欲加之罪出發。為什麽?為什麽會造成這樣的悲劇?我們和他的母親和妻子之間有什麽決定性的差別嗎?我想這肯定是有的。(專注地望著聽眾席)就是我們都不愛他。(沉默)只有愛他的人受到了來自他的傷害。但是我們確實能夠說這樣的傷害是他造成的。有意造成?無意造成?都不重要,總之他傷害了別人。但由於他堅決認為對於他不愛的人造成的傷害不算傷害,所以他拒絕承認這個欲加之罪。那麽他自己承認的罪行是什麽?

  (聽眾席陷入了討論,法官示意律師繼續說下去)

  律師:要在說清楚他的真正罪行之前,我們要分析罪犯的人生經歷(從這裡開始,我可以稱呼他是罪犯了)。他自稱過去是健康主義者,“而且從小就是”,這是他的原話。所謂的健康主義,其實在他寫的一本小說書裡有一些明確的提示,我們作為旁人理解起來也相當簡單,就是追求肉體和精神的健康。這實在是非常美好的人生目標。但是也有其悲劇性的一面,這種追求健康主義的生活,需要的是麻木不仁。因為必須接受非常枯燥、無聊、自律、封閉的生活方式。其實這和我們平時在社會上所做的工作,軍人在軍隊受到訓練等情況其實都有相似之處,這點我們一會兒再說。健康主義的生活在罪犯生命中出現了三次:第一次是在小時候,這時候可以說是罪犯後來發現的健康主義生活的原型,其實也是一個人都會經歷的學習過程,罪犯卻認為這種學習是被迫的,一個健康的社會所制定出來的標準。第二次是在他從國外回來以後,要強調的是,這段生活被我親眼所見——那時候我還活著。這是一段真正算是罪犯寫的《健康主義者》一書中提到的那種健康主義的生活,罪犯在幾年時間裡的生活方式和書中人物的生活方式幾乎相同。這種生活就像是苦行僧所做的修行,是非常嚴格而自律的,並且相當封閉,把自己關在家裡,換成是我我可做不到(把笑意掛在嘴上)。而罪犯的第三次健康主義生活,則是隱喻性的。在罪犯經歷了流浪再回到社會生活中去以後,他選擇了參加工作。一開始他是沒有想到的,但是後來他把工作和婚姻組成的這段相當漫長的人生同樣稱作健康主義的生活,這也是他繼續寫在流浪的時候未完成的《健康主義者》一書的動機——為了徹底拋棄!他告訴我們:在工作和婚姻組成的幸福生活下“他小心翼翼地活著”。現在,請大家注意(注視著聽眾席),有一個關鍵在於他本人從第二段健康主義的生活中脫離出來流浪的時候,以及為了提議離婚,逃跑之前他完成《健康主義者》一書的過程裡,不論是脫離健康主義還是逃離妻子,造成這兩次相似逃跑行為的原因都在於他認識到:“健康主義的生活是有罪的”,原因出在前面所提到的“麻木”上面。但是,自私和麻木在我們這位健康主義者對待工作和婚姻的社會生活時延伸出了別的罪行,那就是虛偽。這點倒是他沒有注意到的,我們可以用虛偽來為你們給他準備的欲加之罪作為罪名,但是不能用“傷害”。他其實和我們一樣,認為“虛偽”這種表面的玩笑似的內容不算犯罪,但是他也比我們善良許多。他把“麻木得失掉靈魂”這件事,看成是他自己的罪惡。 而傷害的人,是過去遇見的一個女孩兒。盡管他拒絕承認此人的存在,可我相信是存在這個人的。他們沒有完成愛情的完滿,是由於他自己“失掉了靈魂”。並且最終他選擇了忘記她,竟又回到了他所認為的“工作與婚姻構成的健康主義的生活”上去,他自認為這是他對自己做出的背叛,同時也是愚昧。他還認為,(語速減慢)她愛的正是毀滅健康主義時候的他,而這世界上能夠愛這樣的他的人就她一個,以上這一部分其實是我的一種推理,這樣的他當然既愛她卻最後又背叛了她,“摔碎了她的信念”。說到這裡,一切看上去都符合現實的要求,基本可以完成定罪了。這就是我們的罪人所認為的,他自己真正的罪行,並且他願意“為這一罪行接受死亡的懲罰”。(低下了頭,像是結束了發言)

  (語速加快)但是還有一點時間可以讓我說說另外一種推理,我在說話過程中又突然想到了什麽。會不會確實不存在這個“她”呢?我想以現在還留有的熱情,說下我對這個“她”的存在的看法!

  (因為發言時間過長被法官阻止了發言)

  (聽眾席嘩然一片,律師憤然離場)

  (律師匆匆回場)律師:哦,對不起,我還有最後一句簡短的話要說。(用手示意法官不要趕走他,眼睛注視著聽眾席)請記得我還沒有宣布各位和我的罪名。

  (全場安靜下來)

  律師:罪人為我們定下的罪名是“膽小和懦弱”。(雙手攤開,皺眉,側著腦袋,一臉疑惑地看著聽眾席,滑稽地退場)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