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有流水聲,有一股酒館裡,黃泉飲的味道…”
和尚倒吸了一口冷氣,嶽將軍你真是個狠人,你不是酒裡摻水,你是黃泉水裡摻酒啊你!
“既然是那座橋。”和尚於是說道。
“那座橋?”我疑惑地問道。
“那應該是傳說中那一座斷橋,至於是不是奈何橋,不得而知…”
我更是好奇了:“上都上不去,誰能斬斷它!”
“一滴淚”說完,和尚一躍而下。自己卻開始嘀咕:“那座橋不是沉入了死亡之海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那接下來怎麽搞?”我好奇問道,不會就這麽走了吧,棺材還在那放著!
“有橋就是會岸邊,在此之前得去小酒館一趟”和尚說道,摻的水究竟從哪裡來的?那條河上,是不是天空之上的那座橋?
三人把酒館翻了個底掉,除了一堆破酒瓶子,也沒發現什麽,難免會有一些失望。
和尚耷拉著腦袋,眉頭緊鎖,回想著嶽飛說我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記憶裡的畫面,輪到浮現。
許久之後,和尚猛然起身,在一堆紙裡翻出了一張《滿江紅》的詩詞,拿起來反覆觀察,除了字並沒有其他的提示。
又拿起在燭火上烤了烤,差點沒燒著,我看著和尚莫名其妙的操作。
你以為自己是特工啊。
那紙上的字似乎動了!我跑過去走近一些,確認一下,可是卻只是字裡行間整齊排列,難道是我看錯了?
然而並沒有,從和尚的表情裡能判斷出來,他也看到了;於是他席地而坐,一句經文一句詩,相互交錯地從他嘴裡說出來。
一個字從紙上脫離,化成一天彎曲的線條,懸浮在半空;接著線條越來越多,一張地圖隱約浮現出來。
經文仿佛化成了一條河流,在地圖裡涓涓細流…
平川山壑,大江細流。
沿著河流,有七八個紅點浮現,難道都是橋?
和尚盯著地圖,正在和現實中的地圖進行比對;滄海桑田,古今多少年,變化太大了了。
我見過的一個是在豐都;另一座在金蟾肚子裡,如果在圖中能找到這兩座,其他的就容易尋找了。
可還是事與願違,並沒有這兩座的痕跡。
看了整整一天了,也沒有任何頭緒;腦子都大了,包裡的存煙,也被和尚糟蹋一空。你看現在手裡還夾著一根煙,都快燒完了,也不見他抽一口…
他的眼裡布滿了血絲,和尚看地圖一點一點變成了紅色。突然和尚猛然起身,大笑了起來,血水摻雜著淚水,從眼睛裡跑出來。
正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宣風,一屁股蹲在地上,一臉懵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我只能聳了聳肩,亦是無奈。
和尚終於從興奮中醒來,抹了抹眼角的血淚,“我們走吧。”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漫無天日,都是楓樹,連個人影都沒有;有一種被世界拋棄的感覺。
“這裡本來就是被遺落的世界”和尚平靜地說道。
我扭頭過去,示意他繼續說:“在這裡,沒有時間,沒有日月星辰變化;你看到周圍的楓樹了吧,永遠都是紅色,楓葉隨風飄落,永無止盡。”
“這麽說,這裡被禁錮在某一段時間裡了”我緊跟著說道,
和尚緩緩點了點頭。
渾渾噩噩地走著走著,直到從一個地下車庫走了出來,一股烤肉的味道飄在空中…
身體的饑餓感催促著我加快步伐,
流著哈喇子停在一個烤肉攤跟前,混亂一頓子點菜,催著老板趕緊烤,讓他先端三碗羊肉湯。 一口湯下肚,那就一個舒服!
我問了老板,這裡是哪裡?
老板驚愕地看了我,楞楞地說道:“這裡是西安。”
只有和尚,將面餅一點一點掰碎放在肉湯裡,拿起一個杓子,自顧地吃了起來。那個愜意,真想抬腳十八踹!
宣風拿起手機,聯系著周莊那邊的監管部門,他的愛車還在周莊扔著;打電話其間,忍不住向和尚投入殺人般的目光,火星四射;索性和尚只是埋頭苦乾,他自知理虧唄。看就看唄,又少不了一塊肉,一副你隨便的樣子。
酒足飯飽,找個賓館呼呼大睡一覺。天王老子先靠邊喝杯茶,等我睡足了,再跟你扯犢子,文鬥或者武鬥,我抗揍!你隨意!
日落西山,月與西樓。
西安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古樸的建築,很有風味的氣息;一群女孩子穿著漢服,在街拍,惹了不少小青年圍觀;一個青年坐在路邊,帶著墨鏡,委婉一些的二胡聲還是很刺耳, 隨著一個城管出現,提著破碗,撒腿就跑,輕車熟路!
我猛然起身,在夢裡一隻怪物張著大嘴,在我屁股後面緊追不舍,眼看著一口下去,屁股就沒了!
隻覺得背後一涼,一把飛刀斜著身子插在剛才的枕頭上!
和尚的手舉在半空,食指中指之間同樣是一把飛刀;宣風就好多了,呼呼大睡,飛刀插在他虎口之中!
我俯下身子,透過窗戶看去,對面人影晃動了一下就消失了。
沒了睡意,和尚翻來覆去看著飛刀,不說別的,做工確實精細,烙印了一座石橋的紋路…
和尚搖了搖頭,將它扔在桌子上,起身說道:“既然睡不著,就出去轉轉吧”
正合我意,我也想會會這背後見不得光的東西,著實惡心!
正好碰到街拍的少女們,一個個將和尚圍了起來;和尚也是很配合,拍著各樣帥氣油膩的姿勢,惹得她們開心不得了。
這麽個大帥哥扔在這,跟個破和尚合影有什麽意思?
好吧,我承認,我酸了!
提著二胡的男子被城管追著向我跑過來,手裡拉弦如刀,貼著我的脖頸。
脖頸微擎,一掌推出,他直接砸在旁邊的小吃攤上,掙扎著就要站起來!
我笑著走過去,蹲在他面前,:“說說吧,還是我問你來回答?”
他見我離他很近,袖口裡的飛刀直飛我的面門,我便微微張口,咬住了飛刀,頭一甩,飛刀應聲到落在地上…
“看來,我們的合作並不是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