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黑巨龍落在地上,塵土飛揚,大地龜裂!
巨龍再次騰空而起,黑色火焰熊熊燃燒噴向和尚;和尚撤去袈裟,懸在空中,抵擋火焰攻擊,火焰一點點流入袈裟之中。
袈裟的金絲線,也變成了依稀可見的黑金之色,在袈裟上有序地流動…
巨龍上空烏雲密布,一道深深的漩渦匯聚在它的頭頂,一道道黑色的閃電,如手臂般粗細,縈繞在周身,足足有數百道!
“佛魔之相,佛魔眼!”
和尚身後浮現的佛魔之相,雙眼緩緩睜開,兩道毀滅光柱從眼中射出,轟在襲來的閃電之上!
“轟轟轟…~”
一道身影被轟飛,黑色巨龍緊隨其後,一爪狠狠地拍向和尚的胸口,一閃而至!
一道紅色的身影出現在和尚身前,硬生生地接了襲來的一爪,轟飛而去,帶著和尚又飛出百米以外!
從始至終,紅色的身影不曾屈身,手持長槍,傲立天地之間!
和尚爬起身來,紅色身影這才緩慢地扭過頭,臉上帶著微笑。
“嶽將軍”
“和尚,我回來就是想告訴你,酒裡我摻了水,不然掙不到錢。”
和尚緊緊地抱住他,使勁地點著頭:“我知道,酒這東西,騙不了人。只是…”
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只有他低聲哭泣的身音。
嶽將軍勉強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身影開始漸漸消散,紅櫻長槍落向地面,悲鳴聲中插入大地之中!
微風吹著紅纓,隨風飄搖…
和尚跪在半空,哭的像個淚人似的。
我此時正對著黑色巨龍,一劍又一劍劈在飛過來的閃電之上!
一道重重砸在我的胸口,一口老血噴出!
我站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漬,一道道劍氣化影,縈繞周身!雖離萬劍歸宗差距還遠!但仍可一戰!
“劍影隨行!去!”
影若流行,氣吞山河!
“轟轟轟~”
斬破虛空,墨劍遊龍,融入天地之間,身影隨著虛空扭曲,抽一道劍影握在手中,雙手握劍,傾瀉而下!
“吼吼吼~”
劍影插入巨龍的頭顱,我半跪在龍頭之上,雙手握著劍柄!
這番操作我能吹一輩子,可惜自己的身體被一條大尾巴給甩飛了!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睜眼一看,巨龍就像一條小蛇,也不知道自己被甩了多遠,胸口肋骨斷了好幾根,這是肯定的!
“佛魔之相,佛魔淚!”
兩滴淚悄然落下,“一淚慈悲,一淚成灰”
萬千亡魂,皆為一淚!天地同悲!
“吼吼吼~”
萬千亡魂如一條通天巨蟒,張著血盆大口,一口咬去!
隻消片刻,直接被啃食的只剩下骨架了,一塊一塊地落在地上!
龍魂光速朝著身後飛去,卻突然被一道金色的光柱禁錮!
眾生可渡,一淚而始,也為終!
和尚手持禪杖,踏空而來,停在龍魂跟前,禪杖隨著咒語開始旋轉,沿著*字,在空中移動。
禪杖每繞行一周,一條血色巨蟒便騰空而起!
直到第八周,禪杖才回到和尚身旁。
八條血色巨蟒,環繞在金色的光罩外,貪婪地望著裡面,撞擊著金色的光罩!
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的場景給嚇到了,其中兩條不就是我見過的嗎?
和尚這這陣仗,不是一個吊字能形容的。
有的生出了龍須,
有的已經生出零星的鱗片,甚至腹部有凸起的跡象,更甚隱約龍鳴之聲?稱它們為蛟似乎更貼切一些。 這和尚要幹什麽!
“哢嚓~”
光罩在不斷地撞擊下還是破碎了,八條巨蟒分食著龍魂!
和尚神色凝重地注視著它們,連我走過來都不知道;不過我也想看看到,結果會是怎麽個樣子!
“吼吼吼~”
一條接一條騰空而起,剛剛散去的漩渦又重新凝聚,黑紫色的閃電劈下!
宣風聽到和尚傳音,祭出八卦輪盤,漂浮在它們身下;分別聚在八方,陰陽逆轉,否極泰來!
許久許久,雷電之聲逐漸削薄,漩渦一臉不甘心地散去…
八方匯於陰陽,流轉生與死輪回不止!
宣風背後的太極陰陽之相悄然浮現,隨著八卦輪盤旋轉。
宛若八條巨龍,身居於八方,龍吟一聲,欲震破九天之勢!
陰陽魚涇渭分明,卻開始黑白交錯,八條巨蟒也隨著和尚嘴裡的咒語,相互交替著位置移動!
八卦輪盤中間出現了一道漩渦,黑白交替,宣風身後也是如此;而宣風倒沒有任何的不適,一如平常…
一口棺材從漩渦裡浮現出,晶瑩剔透,和尚哭成了淚人, 眼淚汪汪地盯著棺材。
他瞬間就到了玉棺面前,他溫柔地撫摸著玉棺,微笑地看著玉棺裡躺著的人影,淚水模糊了雙眼…
我不禁感歎道,傾國傾城,用在她身上,一點都不過分!
宣風遲遲未能從眼前的一切中醒過來,嘴裡呢喃著:“葬八龍,陰陽交融…”
好狠!這是宣風最後的評價。
和尚拖著玉棺,示意我倆該走了。
還沒有走幾步,玉棺掙脫他的手,極速地飛向空中;和尚一躍而起,腳下生蓮,緊跟而去;我也緊隨其後,多個人多份力!
這變故太奇怪了?
玉棺終於停下了,玉棺下面一層層石梯延伸而下;雖然我倆緊跟著玉棺,石梯近在咫尺,總是踏不上去!
“黑白,凝聚竹簍子!”和尚神色複雜地說道。
我踏上了第一個台階,一股壓力撲面而來,差一點沒站穩,和尚反手頂在我的背上,緊跟著我!
第二個台階,一口血噴出,一雙雙眼睛從虛空中睜開,感覺身體都快被壓碎了!
第三個台階,直接趴在台階上,手似乎被什麽隔得難受,抬起手一看,一個破爛的紙扇,還有一朵粉色的桃花;而和尚卻被那股神奇的力量轟飛,落在石階之外!
第四個台階,我一隻腳剛踏在上面,驚濤巨浪襲來,背後簍子直接破碎,我也應聲飛了出去!
流水聲?這是一座橋?!
和尚接住我,沒讓我落在地上!不然真的屁股開花。
“你說那不是石梯,而是一座橋?”和尚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