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松可秉持著吃人嘴短的道理,一路上給足了景維面子,信任地跟著他走了一條又一條街,街上的人也一條更比一條稀少,直到出了城。
松可明白今天肯定是要乾正事兒了,可這都出城了,還走?
“小維,我們到底要去哪啊?”
“噓,天機不可泄露,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其實徐景維現在也是滿肚子打鼓呢,大師兄隻說神醫谷的弟子要來,讓他一直往城外走,神醫谷的人會主動找上他的,可是現在都出城了,還是沒什麽人啊。
“你到底說不說!啊?說不說!”
松可長這麽大就沒有過什麽耐心,一問不成,直接動手,一下接一下的輕打景維的手臂。
“哎呦——別打,別打!我也不知道啊!”景維一邊躲避一邊口快說漏了嘴。
“什麽!不知道!你不知道還帶著本姑娘走了這麽多路!”
松可越說越氣憤,跳起來就要給景維一拳。
“嘭——”
一拳打過去,聲音不對,人沒事兒,布包袱被打飛了。
等等,哪裡來的布包袱?
兩人停下打鬧,迅速靠攏,看向布包袱所掉的方向。
一個書生打扮的青年,正小跑著去撿。
他撿起包袱以後,先是拍拍包袱上的灰,又打開包袱檢查了一番,這才站起身朝他們走過來。
笑呵呵地和他們打招呼:“徐少俠好,姚姑娘好。”
徐景維警惕地攔在松可前面,問道:“你是誰?”
這人生得一雙會笑的桃花眼,劍眉圓臉,長相清秀,看上去十分面善。
他見二人如此防范也不惱,仍是笑著。
“兩位莫怕,杜大俠叫你們來接的人就正是在下。”
聽見杜向林的名字,徐景維一下便放寬了心:“哦,原來是你啊。不知該如何稱呼你?”
他靦腆一笑,拱手介紹自己:
“在下是神醫谷第十三系弟子,白蘞。”說完又臉紅了一下。
松可一聽是單數系弟子瞬間感興趣了。
神醫谷的單數系弟子隻傳一位,哇,來了位了不得的人物,得趕緊混個臉熟啊。
“白臉?哥哥的名字好奇怪呀。”
松可一出聲,白蘞更加臉紅了:“姚姑娘,是白蘞。取自藥材之名。”
“哇,神醫取名為藥材,你一定醫術了得。”
“不不不,不敢當,這行醫之術博而拗深,在下才初涉半步,實在談不上醫術。”
徐景維看見松可對這說話動不動就臉紅的小子十分熱情,不知怎的,內心一陣滿分煩。
忍不住想打斷,但也時刻注意著無塵劍派的大派風范,他拱手道:
“白蘞,在下無塵劍派徐景維,奉家兄之命特此恭候大駕。現下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還是盡快回去向師兄複命吧。”
一番話下來,白蘞頓時對徐景維有了一個成熟穩重的第一印象,以至於後來熟悉之後,他一想起初次相見,就連連怎舌。
“徐少俠說得有理,那便啟程吧。”
松可看了一眼突然變得極為正經的徐景維,疑惑不解,這是怎麽了,突然就杜大哥上身了,嚇了她一跳。
哎,果然,長大了的小維一點也不可愛了。
2.
杜向林回房後,鋪開紙墨,將近日情況細細道來,一氣呵成之後招來了信鴿,看著它載著消息往安樂山方向飛去。
休息片刻,
他便打算去看看景維有沒有接到人,沒想到剛到巷口便看到了他們。 只見三人一路說說笑笑的回來了。
也不完全對,只能說是走在前面的松可和一個小青年說說笑笑地回來了,而自家師弟則苦大仇深地跟在後面。
杜向林輕笑一聲,看來,兩個人又鬧別扭了。
他向前走了幾步,松可便一眼看見了他:
“哇!是杜大哥!杜大哥!”
她邊叫邊丟下景維兩人興奮地朝杜向林跑來。
隨後的二人看見杜向林,也加快幾步跟上。
“杜大俠。”“師兄。”
杜向林微微頷首,“白蘞,原來孫谷主是讓你來幫忙。闊別已久,別來無恙?”
白蘞面色一紅,似有虛汗爬上臉頰,鼻頭亮晶晶的。見到老熟人也不在用敬語,微微笑開:
“杜兄掛欠了,白蘞一切安好。你怎麽出來相迎了,那位姑娘呢?”
景維站在白蘞身後,一聽他問起溪錯,就更鬱悶了。
這小白臉才來一會兒,松可就把所有的事兒向倒豆子一般,大大小小盡數相告。
想當年,他和松可也沒有熟絡得如此之快啊!果然,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唉!松可這丫頭留不得多久咯。
他一人在這思考以後,一會搖頭,一會歎息的。松可本想和他說幾句話,看他這神經兮兮的樣子,果斷讓開了。
杜向林聽白蘞一問,頓時頭疼,這兩小的不知怎麽說的,竟然逢人就講此事。
“溪錯姑娘剛喝了藥歇息了。正好你來了,我這半吊子就可以退下了。待會兒還得勞煩你替她好好診治。”
白蘞一笑:“好說好說。”
“你一路上舟車勞頓,我們先回客棧,好讓你好好歇息。”杜向林這話雖是對白蘞說的,但目光卻是看向兩個小的。
目光相接後,他們點點頭,一起往客棧方向走去。
杜向林與白蘞乃是舊識,無塵劍派常在江湖上行走,與神醫谷一直有著良好的關系。
師傅下山也會到神醫谷同孫谷主問藥,他一同前往過幾次,便與孫谷莊的嫡傳弟子白蘞相識了。
神醫谷谷址談不上隱秘,但也不是人人都能成功到達。
神醫谷坐落在終南山中,前有八山九溪,地勢遼闊,水況複雜,且各山地貌差異顯著,野獸出沒,須有熟悉路的弟子引入,否則進谷極為困難。
谷內弟子需通學各典籍醫書、民間單方驗方,分二百三十二門,因此谷內弟子們常年在藥房內靜研醫術,因此也不常出谷,品性單純溫良。
別看白蘞外表單純內斂,但是他的醫術精湛高超,經常與孫谷莊一起醫治疑難雜症,有時還能提出一些奇特的療方,孫谷主對他親手培養的弟子十分滿意,視同己出。
杜向林見來人是白蘞,就像吃了一劑定心藥,對拿回墓中梨更有幾分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