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醜時
兩名男子披著黑色鬥篷在街上行走,與街上的青樓小姐和醉酒翁的黃金色誇張的衣服格格不入,但顯然沒誰注意到他們。
“加快速度!”一人道,“要趕不上了!”
此人正是陳雙目。
另一人道:“你急個啥勁?還早著呢!現在唯一需要的就是準備好打架。”那人深呼吸了一口氣。
這人正是鄭壽章。
話說這兩人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鄭壽章還為此拿了他珍藏多年的一把好刀——刀身呈藍色,刀刃卻是銀色,頗有一絲幽幽之意。再說這刀鞘,這刀鞘上刻有波濤洶湧的畫面,掀起白浪滾滾。他們身後還有師父和他的六個弟子,皆是二刀流,他們將暗暗埋伏在龍亭左右,伺機而動。
龍亭周圍鳥無人煙,卻好似有些富貴繚繞之意,不似剛才那番景色。那裡是地主土豪的午夜狂歡,多少有些庸俗;這裡卻似貴族的幽靜之夜,朦朧中感到一股幽雅之意。雙目不敢想象這裡是一個將會發生戰爭的地方,一想到要打破這安靜而祥和的夜,竟有了些許自負。他們是最早到的一波,只有幾個人比他們早到。
他們其中一人舉止雅致,氣質不凡,他長長一張臉,顴骨很高,這是精明的象征。
坐他旁邊的,更不如說是攤在他旁邊的人,和那人恰恰相反,他那天藍色的袍子褪了色,竟變成了難以描摹的油漬與碧空的混合色。只見他正千方百計地想和氣質高雅的那人聊天,可那人就是不聽,嫌棄的打量著他,準備起身找另一個座位。
雙目和壽章在座位上坐下,顯得有些許拘謹,倒成了一種尷尬的局面,好在那位邋遢的人是一個話嘮,見氣質高雅的那人對他毫無興趣可言,便也不再死纏,來找雙目和壽章聊天。聊著聊著,雙目便從他口中得知這是一場專門給新的玄龍的成員們而開的歡迎會,也是最後一關生死的考驗,目的就是為了讓新一屆玄龍人熟悉規矩,稍有不慎就會被殺頭,最後活下來的人們才是勝者。
“哦,對了,我還沒有介紹自己,我叫姓趙名淼,字長白,世稱金泉,以後,呃,如果還有以後的話,你叫我金泉就好。不知尊姓大名啊?”趙淼說。
“我姓周名渾,字知治。”
“我姓墨名禮霜,字白亦。”
那是,玄龍上下,哪個不知道陳雙目?哪一個不知道鄭壽章?!他們這一次事情鬧大了,他們畢竟殺了好幾個玄龍的人啊!玄龍人恨不得喝他們的血,吃他們的肉,整個玄龍的人都在找他們,因此只能化名為周渾,墨禮雙了。
正談著,他們幾個人便聽見了輕快的馬蹄聲,一名男子在馬背上坐著。那馬四蹄生風,有日行千裡之勢向龍亭狂奔而來,一眨眼便從一裡開外的地方奔到門前,再一仔細打量那人,發現他那個頭兒,說是小青年,未免太高,說是成年男子,又嫌矮了點兒;如果沒有那把掛在腰下的短刀,缺乏眼光的人就會認為他是一個趕路的農家子弟,他那把短刀,騎馬時總是不停地拍打他坐騎倒豎的長毛。
那人一拉韁繩,那馬兩蹄騰空,發出一陣長長的嘶鳴,那人在馬上俯視著他們,頗有些傲慢,他那目中無人的樣子讓人不由得心生癢癢。
雙目也只是瞟了一眼那人,既然那人對雙目不敬,雙目又何必對他抱有敬畏之心?不揍他就已經是對他最大的尊重了。在雙目意料之外的是,趙淼竟跪在了他面前!
“甚是荒唐!”雙目不禁大吼。
“你不懂!”趙淼回答他說,“在他面前,就沒有秘密可言!”
“怕什麽!”雙目見趙淼如此懦弱,不禁火冒三丈。
“哦,是嗎?”那人抬起頭,“你真以為你不需要怕我嗎?”
那人向雙目和鄭壽章緩緩走來,湊到他們耳邊說:“你要是不尊重我的話……”
那人故意頓了頓。
“否則你將要面對整個玄龍的製裁啊,你說是不是,陳雙目和鄭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