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師公寓,戴松開燈換好鞋,坐到寫字台前。想起工作的中收集的那些信息,他想到了自己所接手的這批高二的學生。
“對了,這裡還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什麽?”
“我聽說這裡大部分學生文化成績不怎麽行!”
“那怎麽辦?”
“就是專業聯考過了,也很可能考不上大學!”
“都這樣?”
戴松將手機放在桌上,自己倒了一點水來喝了幾口,又將桌上的鑰匙、紙筆收進抽屜。然後抬眼看著視頻,盯著蘭慧。
“你這麽枯眉癟嘴的看著我,那是表示情況很不好啊!”
“非常糟糕,最糟糕的是——今天催收學費的時候,有個學生的母親說——現在沒有錢,這個學生的父親一年前出了車禍,家裡還有一個讀初中的弟弟,還有一個外婆,都是這個母親照顧,一下要拿出兩萬來給他交學費,好難!”
“家裡這麽慘,為什麽還要讀藝考啊?”
“學生自己報的!”
“這麽不懂事!”
“可能招生部的工作做的好,他很想學!”
“燒錢的遊戲,考上了更燒錢!”
“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藝術是貴族的藝術,以前的大音樂家很少人自己是富有的,大部分都有外部資助,更有很多人為了生存在宮廷或貴族府邸為奴為婢,都是很艱辛的,現在雖然打破了這種界限,但藝術還是很費錢!據這段時間的觀察,身邊這些學生很少有人是因為自己熱愛,哪怕只是一丁點喜歡而選擇學習藝術,大部分人都很被動,有些甚至為了好玩,加上文化課成績不好,恐怕很多人都化為塵土!”
“你多提點他們唄,很多小孩可能是心智未開,他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樣的,不知道當下的努力有什麽意義,如果高考失敗,很多人一輩子就淪為底層了!”
“好了,說些其它的吧!你們今天怎樣!”
蘭慧本來坐在沙發上,聽戴松問起家裡,於是走到兒子的臥室,將臥室的小夜燈打開。戴松通過她調換的鏡頭在昏黃的燈光下看到了兒子的臉,心上不由自主生起一種說不出來的愉悅。
看著他愉悅的面容,蘭慧也笑了。
“媽睡了嗎?”
“睡了,我哥嫂明天過來,然後帶我們一起去蘭敏那個男友那裡!”
“你也早點休息吧!”
“你也是!”
“我還要想想那些學生怎麽辦?”他雙手突然伏在桌上,但此時神情明顯輕松很多了。
“不要有壓力,你一定會是個了不起的老師!”
“也就你看得起我!好了,先掛電話了!”
看著他笑眯眯盯著自己的模樣,蘭慧掛斷了電話。
他依然坐在台前,想著——既然孩子們文化課不行,那就要對症下藥,既然都說英語難,那就要想辦法幫他們補習英語。可是怎麽補呢?自己也不擅長高考英語輔導,但聽他們的口氣,英語之所以難是因為不懂,不懂隻可能是因為基礎差,不如自己選一些基礎教材,讓他們拓寬一下基礎,利用課余的時間帶他們學習,只要他們願意學,哪怕從高二開始學,到高三也要積累一些單詞,閱讀理解方面自然也要進步一些。高考當中,相對語數來講,英語也是最容易的,對於底子差的同學來說,這個算比較容易拉分,又想起這個學校這幾年藝考方面升學率為零,覺得目前這個是唯一可以實行的方法,而且以誦讀為主,每天不佔用太多時間,不然到時大家都考不上,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