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周玉潔的母親後,戴松覺得一股腦兒黑。
“又惹上事了!”他心歎
唐建剛最擔心的就是學生流失。
偏偏就不斷有學生流失!
戴松不得不第一時間去找他。
過去的時候,他正在打電話。
看到戴松進來,用手指了指椅子,示意他坐一會。估計等會知道真相,又該大發雷霆了。
果然不出所料。
當戴松說完——
“鄒玉潔可能不跟我們集訓,還有歐陽常林也有可能跟她一起走。”
這一事後,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肌肉就開始痙攣起來。
剛才打電話的時候他似乎還跟人有說有笑。
只見他將手上的煙頭在煙灰缸使勁摁滅,好像要將那玻璃的缸底燙出一個洞,最後還意想不到的用五指扣住那玻璃煙灰缸,從桌子上拿起,再“啪”的拍在桌子上。
“你那邊怎麽總有事?”
戴松無奈,隻得硬著頭皮解釋——
“周玉潔的伯父也是搞藝考培訓的,她母親說——如果我不上去的話,她就讓玉潔去她伯父那裡,歐陽常林的母親可能跟她們比較熟,所以……”
唐建剛一聽他那句“如果我不上去”頓時火冒三丈。怒道:
“怎麽那麽巧?你不上去她們就不去?”
戴松一聽,知道他在懷疑自己,臉上也掛不住。
脾氣再好,再能忍,也不代表遇事被人任意揣度。
“就是那麽巧?”他也沒好氣的說。
“你不是自己想上去,所以唆使他們這麽乾的吧?”唐建剛指責他
戴松雖然生氣,但是看到他如此輕率的指責與懷疑自己,不屑置辯,淡淡的苦笑一聲,無奈道——
“我過來只不過過來告訴你,有人因為自己的——伯父——也做藝考培訓的,她——可能——不隨我們回總部集訓,如此而已!”
在說話的這個過程當中,特意強調與拉長了“伯父”與“可能”這兩個詞語。
如果對方還聽不懂,胡攪蠻纏的只知道責備他,那這種人真沒法長期合作了!
看問題,怎麽隻從自己的利益出發呢?動不動一點事,不問緣由就發脾氣。
“聽明白了嗎?”他盯著唐建剛,又加強了語氣。
戴松平時在眾人眼中一直是好好先生的形象!
當初塗老師幾次三番在他身上找事,他也從來沒有發過脾氣。
如今看到他這種理直氣壯的8態度,唐建剛感到自己作為老大的尊嚴受到了挑釁。
“你是膽子越來越大了,你要是對我安排的工作不滿意,可以離開!沒必要挑唆家長、學生來鬧事。”
戴松其實並沒有真的想到走到這一步,因為自己還沒有將手上這一批學送上高考的光榮榜——雖然這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
看到他用工作威脅自己,他心中雖然也有不平,但還是勸說自己要保持了冷靜。
對面,唐建剛早已漲的滿臉通紅。
他看著年紀輕輕,身形日益肥胖的唐建剛,雖然頭髮上的發膠足夠將那些任性的頭髮服帖在腦門上,此時此刻,就像一個小朋友的糖果被人拿走了一樣——大發脾氣!
戴松突然同情起他來。
還是沒有必要意氣之爭了!
想到這,戴松抬起左手,用食指刮了一下左眉。
“我可以離開。”他平靜的說,“但這個事情跟我沒有關系,人家伯父在做同樣的事情,他肯定更傾向於選擇自己的親人。”
唐建剛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當他聽到這樣的事情的時候,氣血就會忘腦門上湧。
他忍不住要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