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飛腳下立即展開白色法陣,巨大的白澤顯現後,一陣怒吼,完全抵消了對方的聲音,前方的砍刀也被震碎。
冒著金靈的雙眼看到了更加遠處的地方,很多東西變得很小了。
就像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算我倒霉,小鬼,不是我要幫你,而是在幫我自己。你可別死啊。”白澤說。
“謝謝。”
“嘁~你是在罵我嘛~還說謝謝。”
“禍鬥帶她們走!我來頂著。”白子飛說道。
一旁的禍鬥閉眼冥想,頭部的卍字開始發光,大約數秒之後,它變大數倍,足以容納兩人騎乘。
接著叼起沈香,躍到小貓面前。
她果斷的騎上後,禍鬥飛一般的跑開了。
小白,你可不能死,小貓想。
“咳咳~”小貓咳嗽著,看著噴在禍鬥背上的血液有些不安:“快點。”
.......
忽然間沼澤上方的空氣以奇怪的方式扭曲。
瞬間有兩隻金燦燦的眼睛盯著他們。
隱隱的看到它身上的死靈炁正在像蛻皮一樣脫落,從而進入深淵般的沼澤。
只見它大嘴一張,黑色的法陣隨之生成。
白澤及時給予一巴掌後,對方的臉朝其他方向一側,將蓄力後的死靈炮打向草坪。
草坪全都化為灰塵。
之後二者經過相互纏鬥,撕咬,最終兩敗俱傷。
直至最後才看清楚那是一隻巨大無比的妖蛇,體型近百米,蛇鱗光滑而堅韌。
白子飛傷的很重,對面的大蛇如是。
“嘻嘻,你也不過如此麽。”大蛇嘲諷道。
他沉默著,放仍白澤化為金靈。
“死吧!”大蛇一口吞下它後得意的說道:“早死早超生。”
“白澤在此,眾魔退散。白澤在此,眾魔退散。白澤在此,眾魔退散!”
一種火辣辣的疼痛在大蛇體內湧動,穿行,直到腸胃深處。
“再來!”
巨大的白澤又一次出現,這下徹底撐爆大蛇的內部。
而後通通墜入深淵沼澤,包括自己。
.....
同時間的小貓她們,在禍鬥的幫助下來逃開了很遠。
小貓四肢無力,頭疼欲裂,盡可能的保持平衡。所以她一時間無法作為。
禍鬥放下沈香,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小貓。
“汪嗚!(我想去幫忙!)”
“什麽?”
“汪汪汪!(你下來休息!)”它看了看沈香,又看了看小貓。
小貓似乎看懂了,隨後緩緩的踩在地上。
禍鬥轉身回去幫忙。
“靠,頭好痛啊。”
小貓望著遠去的它暈了過去。
......
一段時間後。
一陣大火席卷城內。濃濃的黑煙嫋嫋升起,擋住了日初那輕微的白光。令人窒息的氣味把沈香嗆醒。
白子飛與禍鬥依然沒有從危險中解脫。
她身邊除了沒有意識的小貓外,全是奔跑喊叫的普通百姓。還有令她畏懼的怪物們。
其中還有一隻名喚畢方的災獸。
其藍身,帶紅斑,嘴白,獨腳,長得有點像鶴,卻比鶴更加可怖。
它肆無忌憚的飛著,所到之處火焰四起,
“醒醒啊,小貓,醒醒啊。”她跪在她身旁,搖晃著對方,換來的卻是毫無動靜。
“喲~這有一個女人。
”像猴子一樣的生物站在她的面前。 沈香傻了,屁股一下子坐在地上。
“當初你僥幸和那幾個上界人跑了,那是沒有辦法。可現在,嘻嘻嘻,你死定了。”
“不,不要!”她緊張的向後退。
狌狌四足著地的走過去。
“不要,真的麽?”
沈香慌張之下轉身抬腿就跑。
“你要是跑了,你的姐姐就要死。你確定嗎?”狌狌站在小貓身上,雙手攫住她的喉嚨。
“請你不要那麽做!求你了。”
“那你過來。”
“什麽?”
“讓你過來,聽見沒有!”狌狌喊道。
沈香拖著發抖的雙腿,一步一步的挪著。
“快點!”
“是!”
沈香被嚇到了,腦子裡完全空白,隻得別人說什麽她就做什麽。
狌狌很快抓住她的喉嚨,慢慢向高處抬起。
無論沈香是敲打它的手臂,還是奮力蹬著雙腿,絲毫不能使得對方放了自己。
“不要這樣哦,越掙扎死的越快~”
“小貓姐,小貓姐,救我。小白哥,你在哪裡。”她的如此希望著,渴求著。漸漸的淚水又一次失控了。
“不會讓你傷害她!”
“小貓姐!”
瓦小貓拽住狌狌的小腿,滿是灰塵的臉勉強抬起,手中生成的細劍刺穿了它的腳踝。
疼痛的狌狌放棄了手上的獵物。
“咳~咳~咳~”
“我的妹妹,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的!”
狌狌大怒,抓起小貓的辮子拎到自己面前,做出怒不可遏的表情,一股畜牲的口氣席面而來。
“呸!”小貓吐它一臉口水。
“混帳!”狌狌一怒之下將她的頭朝地面捶去。
一次,兩次,三次。
“住手!”沈香環住它的脖子想要向後拉拽,可惜無濟於事。
狌狌拉開她的手臂,並且隨意這麽一甩,這讓她飛的很遠。
隨後它又看了看身受重傷的小貓,幾乎要進行全力一擊。
“我...我是不會讓你欺負姐姐的,呀!”她隨手抄起一根木棍打去,卻被另一隻狌狌握住手腕。
“小女孩,你還太嫩了點,跟我走吧。”對於突然出現的狌狌讓沈香驚訝不已,瞬間從即將得手到毫無生機。
在強大的絕望下,立即被拽走。
“小貓姐!小貓姐!”她撕心裂肺的喊著,背部因不斷受異物摩擦而出血。
“不!”她躲過了致命一擊,氣息喘的很快。
“還勉強呐,我還沒用全力呢,要不然你怎麽可能躲的過去。放棄吧你,或許我會看在你乖乖的份上饒你一命。”
“咳~”小貓咳出血了。
“這樣吧,看你這麽辛苦,我就直接弄死你如何?還是把你帶給兄弟們玩玩?”
“最討厭的就是打架的時候對面是個話癆!”小貓勉強說完。
“喲~你討厭?嘿嘿嘿,你討厭,我喜歡。”它又一次抓住她的辮子:“為了讓你深刻感受到我的傷口有多痛,可不會那麽快讓你死!”
“雷閃八陣術!”這次小貓伸出顫抖的手指,喚出小小的技能打向了它的腳踝。
更劇烈的疼痛傳遍了狌狌全身。
隨即昏死過去。
......
同一時刻。
白子飛陷入深深的噩夢之中無法自拔。
眼前見到的全是原世界的場景,熟悉的汽車穿行在馬路上,共享單車與電瓶車並行。
大部分行人要麽在聽音樂,要麽在看手機,要麽與同伴相談甚歡。
一種懷舊感湧上心頭,無比懷念過去的一切。
他起雙臂,不太粗糙的雙手映入眼前,接著是白紅黑三色校服,左胸口有著紅色蒼鷹的校徽。
“我這是在中專?”
“白子飛,你在這裡呆著做什麽,咱們哥兒幾個要去聚會,你來不來?”
兩位中專好友騎著一輛新大路牌黑色摩托上。
“好啊,一會就來。”
“等你哦~”駕駛者朝他笑了笑。
喵~喵~
一隻橘貓跌跌撞撞的走了幾步,背上、腰上血淋淋的,它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立即趴下,眼中透著令人心疼的感情。
白子飛當然不舍得,隨即抱起它走向寵物醫院。
這時候金閃閃的金靈正在湧向他,可他並不知道,一門心思的跑向目的地。
“請你快救救它吧,醫生。”
“傷的好重啊,你放在那邊的手術台上吧。”寵物醫生說道。
“謝謝。”
“你出去等著吧。”
“恩。治療費用多少錢呢?”
“五千吧。”前台人員說道。
“五千!這麽貴啊。”
“你看那隻小貓,傷的多重啊,五千算是很便宜的了。比外面那些不正規的已經很良心了。”
“五千,我現在沒有那麽多錢欸。”
“問家裡人要唄,這麽可愛的寵物既然送來了這麽可能不帶夠錢。”
“它是我撿來的,而且是剛撿來的。”
“你可真心好,但這治療費最多給你打個五折。”
“啊。”
“治療要是現在停手,恐怕很為難吧。”
“好,等我打個電話吧。”
“行。”
他緩慢的接過電話,腦中飛快的思考如何說如何解釋。
可最終換來的只是酒鬼父親的一頓臭罵,根本沒有機會溝通。
“對不起,我....”白子飛詞窮了,不知該如何是好。
前台沉默了一會,上樓喚來了店老板。
一番溝通後,有了尚且和談的余地。
治療可以繼續,錢可以分期還,但需要簽寫一張欠款合同。什麽基本信息,電話,家庭住址,無一不寫。
最後複印兩份,一人一張。
“謝謝~”
大約很久之後,天已經晚了好一會兒了,白子飛抱著剛剛治療完成後的小貓想要先去聚會,可惜人家已經結束派對。剩下的零零散散的人在收拾殘局。
心中很是遺憾。
回家後,萬般小心的開門,卻很容易的撞剛從廚房拿冰啤酒的父親。
結果可想而知,白子飛始終無法躲過父親的蠻橫抓取,接著一頓毒打使他的身上增添新的傷痕。
(小貓躲的很快,一下子就沒影了。)
他感受到的疼痛與折磨是如此真實,根本不像是在夢境之中。
這樣的噩夢不斷重複,再重複。
每一次的結束都意味著重新開始。
“夠了,夠了!這些事情不用你放給我看!”白子飛憤怒的喊出來後,事情並沒有改觀。
“行啊,只要你願意假如死靈族,我就放過你如何?”死靈炁挑釁的言語著實令人憤恨:“對了,如果現在加入,你的夥伴就可以活下去。”
接著他眼前出現小貓與沈香的畫面。
“加入我們,還是讓他們死?”
“如何證明我加入你們後,讓她們活?”
“不加入我們,現在就會死。”
“小白,小白你還活著嗎?”他手中出現了這些金靈組成的文字,明顯是小貓發來的。
“禍鬥去幫忙了,你要挺住。”
“就是那隻狗?”死靈炁說道:“做夢吧,它來最多送死。你到底加不加入!”
“你瘋了麽,居然還想這麽做!”白澤驚訝的說道。
“不然呢,現在這情況沒有任何辦法。”
最後一次回憶時,自己抱著小貓回到了家中,醉酒的父親依然拽住他,說道:“你別去上學了,老子給你在工地上找了份差事,明天就去幹!”
“是。”
“你就為了這隻貓攪了我的美夢!還什麽幾千的治療費?拿來。”父親雙目瞪著好似玻璃球一般。
“不行。”
“快點!”
“跑!”白子飛放下小貓後,讓它快跑。
接著自己想象出一把利刃刺向父親的大腿,對方大叫。
父親漸漸化為死靈炁,周圍的環境亦如是。
他一如既往的吸收著,越發貪婪的吸收著。
體內怪異的感覺如同有兩種氣息在相互打架。
“啊!啊~”白子飛因為難過而喊叫。
禍鬥此刻目瞪口呆的站在那裡。
眼前的一切從未見過。
所有死靈炁正在向他體內湧入。
“汪,汪?(瘋了麽,竟然直接吞?)”它回神後立刻圍繞白子飛來回轉圈,白色的卍字忽然變得很大,周圍的死靈炁也在漸漸消散。
許久之後。
白子飛真的變了,變得非常可怕,死靈炁包裹著他,只有金色的眼睛露出在外。
“去把塔推了,放出凶獸!”死靈炁告訴他。
隨後幾乎是以超越聲音的速度閃現至九虛鎮妖塔下。
災獸畢方正在塔頂環顧四周。
這時有一群被綁架而來的少男少女橫七豎八的倒在塔下,有的醒著的,有的暈了過去,有的哭鬧不止。
“恭喜死靈大人榮獲新生,祭品準備好了,可以推塔了。”
“抱歉啊各位,我來晚了。”一隻狌狌將沈香扔了過來:“這個祭品是咱們仇人的朋友效果應該更好。”
“好,做的很好,那另一隻上界的貓妖呢?”
“多半已經死了吧。”
白子飛腦殼一疼,右手捂著腦袋。
“怎麽了死靈大人。”
“啊,沒事,那個人類的思想還在做無謂的掙扎。”
......
瓦小貓多次與他溝通無果心裡很是擔心,她跌跌撞撞的走向高塔。
血液不斷流下,順手用衣袖抹去。
“嘶~好疼啊。”剛好擦到了傷口,不免有些疼痛。
接著用另一隻衣袖擋住傷口,意識在模糊與清晰之間跳脫。
一再堅持的她忽然看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