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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致》第22章 追夢三
  昨夜興奮得直到大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去,今天清晨快樂地醒來感覺上沒做什麽夢,但奇怪醒來時心情就如同做了美夢一般舒悅。昨天梁曉諾收到了太多意料之外的反饋,看到了太多的希望,總給他一種久旱逢甘霖的快樂。在夢想之路上前行,最可怕的不是那些途中的絆腳石,而是終點給的絕望。

  梁曉諾無暇揣摩情感的發酵速度該快點好還是該慢點好。他隻單純地覺得即使不給這份感情升溫,那也至少得保證它的新鮮,所以清早起床後他打算約林詩語去圖書館看書。現在是早上八點鍾發消息給她又擔心打擾到她。不發信息又忍不住想發。他不願缺席她所有清醒的時光。最後自私勝過博愛還是給她發信息說:“我迷人的小可愛,睡醒了沒。昨晚睡得好嗎?我猜你肯定睡香香,因為惡魔是不會對這麽可愛的人兒下手的!呀!今天天氣好好,又是美好一天——早安!我的小可愛……”

  信息發出去半天沒反應,梁曉諾想大周六的林詩語肯定是賴床隻好耐心等待。可是這個等待太漫長了到十點鍾依舊沒反應,梁曉諾開始懷疑是不是表壞了多次驗證確定表沒有問題後又開始擔心林詩語繼續編輯信息說:“咦~我的小可愛哪去了?是不是被周公拐走了?”

  這次信息剛發出去就收到回復:“誰是你的小可愛!”

  “誰回復我誰就是。”

  “不是!”

  梁曉諾下套成功開心地發了一個賴皮吐舌頭的表情“略~~~”接著說:“羨慕你們睡眠質量好!”

  林詩語說:“醒好長一段時間了,只是不想回信息。”

  梁曉諾好奇問:“為什麽?”

  林詩語回答:“不為什麽。”

  梁曉諾想自己沒有開罪林詩語的地方慌忙再問她怎麽了。林詩語回他沒什麽。

  女人的心思深不可測梁曉諾慌張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林詩語說:“沒什麽只是不想說話而已。”

  梁曉諾幾近抓狂轉移話題說:“小可愛,那一會去圖書館看書怎麽樣?”

  “今天不太想去,打算舒舒服服地清洗一下衣服被套。”

  這信息表面上雖然沒什麽讓人值得開心的,但暗地裡林詩語似乎接受的那個親昵的稱呼。開心地揶揄說:“要不順帶幫我的也洗洗。”

  “你自己不會洗?好了,不聊了我要睡覺了。”

  “這不是才睡醒嗎怎麽……”這信息走出去後沒本事把新信息給帶回來。

  梁曉諾莫名其妙地想林詩語昨夜睡前還好好的,怎麽一覺醒來就變得冷淡了。他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想要和李錦萍打聽卻又擔心林詩語故技重施說要做牽線媒人。梁曉諾進退維谷最後實在忍不住好奇向李錦萍打探林詩語的情況。李錦萍反問他林詩語怎麽了。這加劇梁曉諾的迷惑,可他又不能直接強迫林詩語給自己答案,因為他怕這樣做反而會適得其反。

  這一天林詩語都很掃興,回復也無關痛癢要麽拿吃飯要麽拿午休做擋箭牌搪塞梁曉諾。耐到傍晚梁曉諾實在受不了這種落差整裝坐在電腦前面,打算用信息轟炸林詩語。想盡一切辦法不論是美人計反間計還是聲東擊西拋磚引玉反正要解決今天的問題。遺憾這些到了林詩語面前全部成了空城計。

  正愁眉不展時見對話框跳動梁曉諾快活地以為是林詩語,定睛一看見是蘇韻問在乾嗎。這種歷史罕見的問候使梁曉諾受寵若驚忘記了上一秒的憂愁回復說在玩電腦。

  蘇韻知道梁曉諾曾經迷戀電腦遊戲,是個被遊戲耽誤了的少年,數落道:“又玩電腦遊戲,你們男生就知道玩遊戲!難道就不會做點其他的?”

  梁曉諾期待高人指路借聶飛的口頭禪反問:“不然呢?”

  “比如跑步鍛煉身體,看書、練字修身養性等等。”

  這回答讓梁曉諾很失望,他說出問題的關鍵:“可是那些東西我沒興趣呀!”

  蘇韻輕蔑說:“你除了對遊戲感興趣外,其他的還會對什麽感興趣!”

  梁曉諾嘴角漏出一絲奸笑回復說:“除了遊戲還有談戀愛哈哈哈哈!”

  “你不正經點會死呀!”蘇韻批判道。

  梁曉諾嫌棄蘇韻不解風情,該幽默時她正經,該正經時她幽默說:“哪裡不正經了?——算了,找我有何貴乾?”

  蘇韻答非所問:“也對,你就該出去多走走,找個女孩談場戀愛,省得老是宅在宿舍發霉!”

  梁曉諾不知道蘇韻對自己有如此深的偏見,埋怨說:“說得我好像跟修行者一樣足不出戶!”

  “你本來就是!”

  梁曉諾賭氣發:“那行,我現在出門社交去了,拜拜——”

  蘇韻順從他話意當真沒做回復和他拜拜。

  梁曉諾苦惱女孩的心思難猜,也懶得理何況現在的首要對象是林詩語。梁曉諾擺苦肉計想博林詩語的同情說:“你再不理我,我就成雕像了。”結果顯然這也是一條失敗的計謀。

  黔驢窮計時對話框又抖動了一下是蘇韻發來的她本人的右耳局部照片。這種毫無前兆的信息戛然而至總能讓人感到莫名其妙,梁曉諾看著圖片疑竇叢生,他通達地想這肯定是蘇韻發錯了對象了,便抬手就說:“你聊天認真點——都發錯對象了。”

  蘇韻又發了她左耳的圖片給他。

  梁曉諾百思不得其解想這人肯定是糊塗得腦子壞掉了問她:“你知道我是誰嗎?”

  蘇韻回復:“你不就是梁曉諾嗎?”

  梁曉諾更加困惑了問:“不是——那你發這兩張圖片給我是什麽意思?”

  蘇韻總是答非所問:“我右耳耳墜丟了……”

  梁曉諾這時才有空細看果然一只有耳墜一隻沒耳墜——可這似乎和自己沒啥關系——便調侃她說:“我可沒偷你耳墜呀!”

  “我知道不是你偷的,是我自己弄丟的。丟了一隻心裡不舒服。”

  梁曉諾深明大義建議她把另一隻也丟了,然後再買一對新的。蘇韻說那可是純銀製作的丟了不免太可惜!

  梁曉諾原本想問“那還要怎樣”,但聽見是銀做的靈機一動勸她說:“單有一隻你帶著它顯陰陽怪氣,不帶它放著它又顯鬧心,不如你把它打包寄給我既不礙你眼又能做一份人情兩全其美!”

  蘇韻問他拿它幹嘛。

  梁曉諾誠實地回答說拿去賣錢。

  蘇韻說:“那你得買還我一對金耳墜。”

  梁曉諾戲謔說等自己買彩票中了一千萬就買還她,言外之意就是買還那是不可能的事。

  蘇韻無視前提條件說:“真好,一隻銀耳墜換一對金耳墜。”

  梁曉諾不知道蘇韻這種無賴的習性是不是學自己,但眼下這筆生意是不合做的,趕忙止損說:“那你還是自己留著鬧心吧!”

  接下來是沉默。剛才梁曉諾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上和蘇韻聊天。事實上他內心裡並沒能將蘇韻當做是百分之百的純朋友,畢竟曾經心動過。剛才的他也不是沒有其他念想,但曾經錯過過、背叛過的這兩道坎無法逾越。歸根結底是梁曉諾沒有勇氣再次幻想和蘇韻的美滿未來,更多的是怕自己傾情的付出換來的是極有可能的所謂的自作多情。古話說“多情自古空余恨,好夢由來最易醒”,既然如此那何不一別兩寬?

  梁曉諾為稀釋這份奇特的感情問她:“你就沒別的事可做?”

  蘇韻說:“看書看累了找朋友聊聊天。”

  梁曉諾誇她勤奮好學是個優秀的姑娘。

  蘇韻謙虛地否認勤奮和優秀,說這都是本分不努力還能怎麽樣。

  梁曉諾調侃說:“你那麽富裕努力了乾嗎?”

  蘇韻給自己哭窮說窮得只剩錢了。

  梁曉諾亂放衛星說:“你們學校富二代那麽多傍個土豪從此衣食無憂。”

  蘇韻罵他沒志氣!

  梁曉諾也想有志氣,可志氣看不上他不給他努力的動力,他自我抹黑說要是有條件自己也想傍個富婆,不要奮鬥了。

  蘇韻給她打視頻,說要看梁曉諾迂腐的臉嘴。

  梁曉諾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不接顯得自己矯情,接吧又顯得曖昧。最後礙於面子覺得朋友之間無可厚非便點了接通鍵說:“敢請蘇大美女幫忙相個面!”然後把臉湊近攝像頭擺弄一會問:“怎麽樣?有沒有看出我是天選之子?”

  蘇韻假裝看了看揶揄說:“你這面相富婆看不上,還天選之子我看你是不要臉到徹底!你還是腳踏實地努力奮鬥,別淨想那些有得沒得的!”

  梁曉諾氣憤地說:“你這是拐彎抹角說我醜吧!”蘇韻大笑說沒有。

  梁曉諾覺得這友誼到這個份上足夠了,千萬不要再蔓延下去,想要掐斷這對話唐突地說:“好了,相夠了沒?相夠了就掛斷了。”

  蘇韻眉頭一皺嫌棄道:“看你幾眼好像能把你看少塊肉似的——誰稀罕看。”

  梁曉諾恨不得催她快點掛,但那樣有失紳士風度,他隻好使激將法說:“看看看!隨便看,不收費的,最好是那種欲眼望穿地看!”

  蘇韻果真不說話看著他笑。

  梁曉諾頭皮發麻想這蘇韻這人真奇怪,同時被她看得渾身不適。情急生智的他慌不擇計說:“噯好無聊要不你給我唱首歌聽聽唄,好讓我打發打發這無聊的時間!”他暗想蘇韻肯定會拒絕,到時候自己就可以從中做文章結束這段對話。誰知道蘇韻不按套路出牌嬌羞地問梁曉諾要聽什麽歌。

  梁曉諾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幻聽了,難以置信地盯著蘇韻驗證道:“就唱你最拿手的。”

  只見蘇韻羞澀地準備唱前工作,然後說估計唱不好聽讓曉諾將就著聽。說完醞釀一下情緒後開始唱歌,歌聲撩人。

  梁曉諾思緒繚亂沒心思認真聽她唱。他隻感覺這太不真實了像夢境般虛晃。

  蘇韻一曲唱畢漲紅了臉問曉諾好不好聽。

  梁曉諾受如此這般厚愛榮幸至極拚命點頭說:“好聽得勝過歌星。”接著扯幌子問歌名。

  梁曉諾再也沒辦法揣著明白裝糊塗,忽然之間他頭腦發熱想要放下一切成見再給自己和蘇韻一次機會——畢竟曾經在陰差陽錯的時間裡彼此都親口向對方坦誠相告過“我喜歡你”,現在雖然時過境遷, 但如果她還願意的話,趁還沒和林詩語確定關系之際,那何不成人之美同時也成全自己。因此他給自己下最後的通牒,設計了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話題和蘇韻實話實說:“欸,我最近喜歡上了一個姑娘!”

  蘇韻期待地問“她是誰,我認識嗎?”

  梁曉諾內心忐忑不安表面上故作輕松地試探:“如果我說那個人是你,你會答應不?”他已經做好準備但凡蘇韻給他一個明確的向好的答覆,他就破釜沉舟不顧一切去重塑那份逝去的情感。

  但現實往往是反童話的存在,蘇韻也輕松地回答說:“算了吧!過期不候!”

  梁曉諾沒太聽清蘇韻的話要她再說一遍。

  蘇韻有些氣惱地說:“曾經給過你機會的,現在——過期不候!”

  梁曉諾聽清楚後終於死心塌地明白蘇韻對自己的情誼——那句話擺明了就是在說曾經喜歡過而現在不喜歡了,用英語裡語法時態來說就是“過去完成時”。梁曉諾一半失落一半釋懷——實際上蘇韻的回答和他預期的差不多。他覺得這樣也好至少目前的格局沒有變,也不用逼迫自己去釋懷過去,去接受那兩道坎,更不用懷著一生的愧疚去面對林詩語。梁曉諾如釋重負地說:“呼——還好我現在喜歡的這個人不是你,不然我得傷心死——”

  蘇韻鄙夷地說:“就知道你不正經。”

  話題沒有再聊下去的必要,梁曉諾強行結束話題說:“就你正經——跟你們正經人沒話聊,不說了,我要找我未來老婆吃夜宵去了!”說完不等蘇韻反應強製掛斷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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