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柳絮如乃自家宗親,白曉與其相聊甚歡,但其過程,柳絮如有諸多嫌棄。
以至中午,柳絮如借口吃飯,自逃去了,白曉一笑,整理了一下桌上文件,左翻右翻,翻出一個儲存器,白曉好奇,將儲存器插入電腦,不多時倒出一些文件。
這文件中,寫的是白家史事,對白家歷代有顯著貢獻者,皆有著名。白曉好奇,翻了兩篇,與父親白麒給自己的內容,絕無兩樣。
白曉細細翻閱,見得兩行字,長福公有子兩人,長子白鎮勳,次子白鎮衢。
鎮勳公有一子一女,子曰名華,即白青華,女曰名芳。青華二十有四,成婚,其妻一胞雙子,長子夭折,幼子靈鳶。
白靈鳶不是青華叔惟一的兒子,白曉一笑,將儲存器取下,放回原處。
時至兩點,柳絮如緩緩而來,見白曉任在辦公室,笑著道:“呦,真是難得,我們公子還在呢。”
“表姐你就少挖苦我了,近來白家發生了許多變化,如果我不多學習,怎對得起父親,對了,桌上的儲存器怎麽回事?”白曉笑著問道。
“那是給你的資料,想讓你對家族多了解一些,”柳絮如笑道。
白曉道:“表姐,記得父親說過,白靈鳶是支持白穆的人培育出來的,可長福公是白氏的企業奠基人之一,和爺爺一同打造九十年代的白氏,這中間有許多衝突才是。”
柳絮如道:“此時我曾聽外公說起過,長福外祖有兩個兒子,長子白鎮勳,幼子白鎮衢。父子三人的意見不同,長福外祖與衢外公都認為外公是大統,然勳外公卻認為白穆才是正統。所以父子兄弟並不和睦。
後來白穆敗了,勳外公不得不依附與外公。”
“也就是說,九三之變,留在白氏的不是八家,而是九家,只是許多人都忽略了這事,不過父親卻任然記得,”白曉道。
柳絮如點點頭,白曉一笑,道:“這麽看來,白海鴻一脈是真的坐山觀虎鬥,而白海全一脈則是牆頭草。這麽說來,還真是驚訝,白家的戰爭,始終是父子兄弟之戰呐。”
正是此刻,白曉的手機響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道:“後面的工作,就交給表姐了,我有些急事,需要出去一下,改天請表姐吃飯。”
出了辦公室,白曉回電,那頭方潔說讓白曉去白氏電子產業園找她。
白曉掛了電話,匆匆下樓。
白氏有多少產業,白曉並不知道,所以找到這電子產業園,著實花了不少時間。
到了產業園門口,白曉準備給方潔打電話,這時一輛日產開了過來,方潔探出頭來,道:“白大少爺,上車吧。”
白曉上車,不久之後,兩人緩緩走出產業園,一老一幼,老幼白曉都有一面之緣,只是記不得叫什麽名字。
這時方潔道:“那是你家的宗親,不知你可認得?”
白曉搖搖頭,方潔道:“那麽請允許我給你介紹一下,老的叫白鎮顏,年輕的叫白青暉。”
“什麽?”白曉聽了,大驚失色。
方潔瞧了一眼,道:“怎麽?不太相信?其實我也不相信,不過這就是事實。”
“你知道我的想法?”白曉好奇的問道。
“白青暉軟弱,不被父親喜歡,早早搬出了白家,住在鬧市,我一開始很好奇,白青暉為何會購買那種毒藥了,現在我算明白了,不是他要毒人,而是他家要毒人,至於要毒誰,我想白大少爺比我更清楚吧,
”方潔笑著道。 白曉搖搖頭,方潔道:“我臥底道格拉斯,發現一個秘密,俊老最討厭的不是死去的白家諸老,而是任然活著的白鎮顏一家和白長福一家。
俊老討厭白鎮顏一家,是因為白鎮顏一家坐山觀虎,然而其實白鎮顏一家本是白穆最忠誠的擁護者,只是他們見到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白長福。”
聽了方潔的話,白曉有些愕然,方潔一笑,道:“我們是誰,正統的消息擁有者,如果連這些東西都不知道,怎麽去治理紛陵,白大公子,或許之前你就錯了,一貫的去查俊老,俊老可能就在白家,有可能是你,也有可能是你的父親。”
“你叫我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凸顯你方警官的英明神武是嗎?如果是這樣,大可不必,你開了天眼,還是局外人,我什麽都不是,”白曉說著,下了車。
不多時,方潔驅車跟上白曉,道:“這就生氣了嗎?今天我讓你來,可不是為了數落你的,而是讓你知道一個答案。”
“什麽答案?”白曉問道。
“白鎮顏一家的蹲守,不是因為無能,而是乘你們不備,要給你們致命彎道,”方潔說完,搖了搖頭,道:“上車吧。”
“上車幹什麽?”白曉道。
“等,”
“等誰?”
“等下班的白青暉,我會告訴你,他是多麽的精明,”
下午五點,一輛奧迪開了出來,方潔驅車跟上,約莫半小時,那奧迪駛入鬧市,停在出租樓門口。
方潔繼而驅車離開,來到鬧市的製高點,指著鬧市與不遠處的別墅區,道:“我們進行了諸多模擬,發現鬧市到別墅區,只要十分鍾,可是我們的人盯了幾天,始終不見白青暉出過鬧市。”
“你的意思,那個別墅區就是白鎮顏的家?”白曉道。
“白大少爺果然不愧絕世聰明這幾個字,”方潔道。
“那不是證明了白青暉與白鎮顏父子不合嗎?”白曉道。
方潔道:“這裡是紛陵,讓我們見到太多奇跡,比如說洞中別有洞天。他們父子以為可以瞞天過海,卻低估了我們的技術,鬧市的地下室有一條通往別墅的地道,而白青暉正好住地下室,現在我們缺少證據,只要證明白家有人是死於那種毒藥,我們就可以抓捕白鎮顏父子了,”方潔道。
“想要查清此案,你必須進入白家,潔,你安排一下吧,我想與叔叔阿姨見一面,”白曉道。
“什麽意思?”方潔不解,白曉退了一步,道:“我曾經想象過很多場景,脫離險境之後的喜悅相擁;跟你喝醉之後的乘人之危;酒店吃飯的浪漫音樂;後來我發現,其實這些都不應景,今日才是天賜的良機。”
白曉說完,從兜裡掏出那枚精心定製的戒指,單膝跪地,道:“彼時,我不知道自己的伴侶是什麽樣的,自從遇見了你,我才知道,那個最終屬於我的伴侶就在眼前,潔,嫁給我吧。”
方潔的手有些顫抖,此刻她呼吸基礎,一時不知是笑還是哭。她深呼吸一口氣,道:“你確定已經放下了楊美人,周美人了嗎?”
“在我心裡,從來沒有什麽楊美人,周美人,只有你方美人,”白曉說著,方潔已經將手伸了出來。
白曉一笑,將戒指戴在方潔手上,站起來,與方潔緊緊相擁。
方潔的父母,是教授,叔叔是白家得力的助手,將方潔介紹給白麟,其目的就是要永久搭上白家這條船。
方潔換上一身休閑服,回到家中,母親見了方潔,很高興,將方潔拉到沙發上噓寒問暖。父親的愛顯得有些粗獷,見女兒回來了,笑著道:“女兒難得回來,我去炒菜,怎們一家好好吃飯。”
方母摸了摸方潔美麗的臉,道:“我的好女兒,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你看看都廋了。”
說完,一把將方潔的手我在手裡,瞧見方潔戴了一枚戒指,道:“你答應白家那小子了?”
方潔點點頭,方母道:“小麟是個好孩子,能和他成為夫妻,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媽,不是他,”方潔道。
方母道:“白家除了他,還有誰?你叔叔一直都幫白家,幫小麟的哥哥白麒,你這樣不是讓你叔叔難做嗎?況且小麟是白家未來的繼承人,你怎麽那麽傻,去嫁另外的白家子弟呢?”
“媽媽,白麒不是繼承人,我要嫁的才是繼承人的最佳人選,”方潔解釋道。
“白揚?那小子是我的學生,傲得不得了,呼籲雖高,卻沒有小麟得白家人心,知道嗎?”方母道。
方潔搖搖頭,方母道:“那還有誰?”
“白曉,麒叔叔的獨子,”方潔道。
“你說的是那個盜嬸欺叔之徒,你這般不是要壞我方家名聲嗎?”方母的臉一下沉了下來。
方潔道:“媽媽,你錯了,白曉從來就沒有盜過嬸,傳聞中的嬸就是您的女兒我。
我和白曉早就認識了,而且我們本來就相互有意,您讓我去見白麟時,白曉也在,您是不知道我有多尷尬,後來我拒絕的白麟,去找白曉去了。”
“這事算說過去了,可這白曉在鄉下長大,十七歲才回白家,心性如何不得而知,你就這般堂而皇之的答應了他,若是以後他對你不好,怎麽辦?”方母道。
“他說了,明天就來拜訪您們,到時候您們就知道,我的眼光是不會錯的,”方潔說著,自豪的笑了。
白曉回到家,立刻鑽進廚房,搗鼓一番,抄了幾道菜擺在桌上,回到房間,拿了一瓶自己珍藏了很久的好酒。
白母瞧見了,圍著桌子轉了一圈,道:“兒子,今個這是有什麽喜事嗎?下廚做那麽好的菜。”
白曉一笑,道:“我先保密,等會爸回來了,在告訴您。”
白麒回到家,見桌上擺了好菜,一笑道:“呦,真是難得,老婆大人做這麽好的菜,有口福了。”
“那是你兒子做的,”白母一笑,道。
“瞧不出來,我兒子還有這般手藝,兒子,我跟你說,你有了孩子,也要向我一樣,讓他多吃些苦口,只有這樣才能讓他變得多才多藝,”白麒說著,已經動筷子去夾菜。
“還沒開飯呢,”白母說著,拍了一下白麒的手,白麒快速縮回去,道:“是了,小子費盡心思做菜,一定有喜事要說,我這做父親的怎能如此心急。”
白麒坐下,白母林秀兒也坐下,白曉取來酒杯,倒了三杯好酒,道:“今日曉兒敬爸爸媽媽一杯。”
三人喝了酒,白曉給母親、父親夾了菜,道:“爸爸媽媽,嘗嘗兒子的手藝。”
二人一笑,皆吃了一口,同時豎起拇指。白麒不由還讚歎幾句,“這肉炒的鮮嫩,入口舒爽可口,便是那廚子,也絕無這等手藝。”
白曉一笑,道:“爸爸媽媽, 方家姑娘答應嫁給我了。”
白麒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相視一笑,道:“那好啊,改日帶她來吃飯,我這做父親的,重重有賞。”
“爸爸,我還沒見著方叔叔和阿姨,心裡多少有些緊張,不過孩兒有信心,他們一定會安安心心的把女兒交給我的。這以後,希望父親能挑個好日子,給我們把這婚定下來,”白曉道。
白麒道:“那是當然,我這就去挑日子。你見丈母娘可有信心?如果沒有,為父陪你去,方家一定會給我面子的。”
“這事父親不用擔心,孩兒雖然有些緊張,但一定可以的,”白曉笑道。
這廂兩家子女說定了,白曉吃過飯,早早的出了門,在路上,他還特意了解了一下方潔父母。方潔母親筱雅是國文教授,喜歡書畫,父親是歷史教授,喜歡收藏。
白曉買了兩隻鋼筆,一些名貴書畫和古物,又購了些宣紙,回到家中,提起筆來,在兩張宣紙上寫下,“教書育人,正天下之綱;相夫教子,養人間至美。”
又攤開一張宣紙,將方潔的照片放到桌前,抄起畫筆,一筆一筆的勾畫出方潔的樣子。
時至天明,一張出水芙蓉,碧玉仙女畫掛在書架上,白曉盯著畫看了許久,又取下畫來,寫下:頤天然至美,匡江山正氣,白曉贈。
寫完之後,白曉將畫掛好,之後微微一笑,走進了洗漱間。初次見面,白曉將自己好好打理乾淨,確定已經沒有瑕疵,收好畫,將禮物帶齊,選了一輛中等車,放好了禮物,駕車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