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幾位聊什麽呢?”
聲音響起,白曉回頭瞧去,彭老面帶微笑的走來,四人見了彭老之後,開始閉口不言。
白曉一笑,道:“彭老先生真是有心了,每天都會來這裡陪他們。”
彭老一笑,道:“應該說是你這個年輕人有心才對,我老婆已經過世,兒女又在國外,公司請人打理,沒事當然得來看我的這些老兄弟了。走,怎們出去喝兩杯。”
“這。。。。”
“有什麽,只要你別忘了去做一次演講就行了,”彭老打斷白曉的話,將白曉帶出了敬老院。
二人走進火鍋店,點了些美食,菜上齊了,彭夾起一塊魚片,放到火鍋裡燙了約莫五秒,拿出來蘸著醬吃了。
白曉一笑,道:“彭老,這般吃魚,腥味會不會很重?”
彭老一笑,道:“你這話就是對美食有誤解,這生魚片,是日本的一道名菜。在我國,吃生魚片的歷史也是很久遠的,春秋時期,楚人可最愛吃這玩意了。”
白曉一笑,道:“今日我算漲見識了,彭老,不知道您在紛陵投資的是什麽產業呢?”
“我啊,做做地產,以前買了一大片地,本來想用來做農莊的,後來紛陵變化飛速,就建了一些房屋,雖抵不過木白齊周四家,卻也過得去,”彭老一笑,道。
“這麽說來,彭老去過很多地方了?”白曉問道。
“沒有,年輕的時候隻專注於事業,哪怕去外地,也只是待幾個小時就回來了,老了,腿腳不利索了,自然就不敢再遠走了,”彭老說完,歎了一口,指著沸騰的火鍋,道:“菜好了,怎們吃吧。”
白曉夾起一塊牛肉,蘸上濃濃的辣椒將,放到彭老碗中。彭老一笑,將整片牛肉放到嘴裡,這一咀嚼,就開始咳嗽起來。
白曉一笑,道:“彭老,您吃不了辣,就和我說,我這不知道,給你蘸了辣。”
“沒事,沒事,”彭老笑著喝下一瓶冰奶,白曉一笑,又叫了兩瓶。
火鍋吃完了,白曉正式參觀了一下彭老的演講室,演講室裡坐了許多人,他們有的是白領,有的卻是孤苦伶仃的老人。
一人見了白曉與彭老,上前來扶住彭老,道:“您老年齡大了,就別常來了,這裡的演講,交給我們這些年輕人就好了。”
彭老一笑,道:“這是我的助手,叫李堂星,跟我有五六年了,是當代有為青年之一,以後你們多交流交流。”
李堂星伸出手來,白曉一笑,道:“東方既白,晨曉初開,我叫白曉,一個紈絝子弟,李兄可別見笑。”
白曉與李堂星握手,霎時隻覺得李堂星眼中帶有殺氣。白曉一笑松開手,道:“李兄這般,看來是不歡迎我,那也沒關系,我這就離開。”
彭老一把攔住白曉,道:“你誤會了,李堂星向來有些瞧不起貴族,聽了你姓白,多少有些敵意。這時他的弱點,他得去改變。我相信他與你相處久了,一定會和你成為好朋友的。”
白曉一笑,道:“彭老,對不起了,我實在沒有什麽話能說的,您給我時間,讓我去準備準備,他日一定暢所欲言,順便與李兄把酒言歡。”
白曉離開演講室,打了一通電話,這電話是打給孟奇明的,他讓孟奇明幫他去查彭老。
半小時後,孟奇明來電話,告訴白曉,彭老本名彭文定,十年前是個有名的商人,在彭文定最輝煌的時候,他遠赴海外了,直到三年前才回到紛陵。
彭老故意隱藏自己的過去,白曉不知道彭老有何目的,但此刻他猜想,彭老些許有些不安好心。
白曉回到家,換上一身休閑裝,這時家中來了一人,正是遠赴海外的白麟。
白麟坐下,喝了一口水,將一個文件袋遞給坐在沙發上的白麒,道:“哥哥,此番不負眾望,我找到了遠走三藩市白家人,他們在那裡成立了一個公司,提起曾經的事,都很懺悔,他們告訴我,會抽時間過了認祖,還要和我們進行商業上的交流。”
“還有兩家呢?”白曉問道。
白麒道:“另外兩家不用查了,被逐出家族之後,一無所有,都餓死了。”
“餓死了?”白曉有些不信。
白麒道:“此事千真萬確,我去收的屍,是我掏錢埋葬了他們。”
白曉一笑,回到了臥室,第二天,白曉又一次來到敬老院,找到那個白姓老人,道:“你的消息很靈通?”
白姓老人一笑,道:“那是當然了,這紛陵,沒有我不知道的事。”
白曉道:“你可知道骷髏王與白家的關系?”
白姓老人道:“當然知道,骷髏王和白家沒多少關系,卻和白家的養子關系很好。後來白穆敗了,白家的養子被驅逐了,餓死在街頭上。
然而白家養子卻沒有絕後,因為骷髏王帶走了一個孩子,那孩子……”
霎時,只聽突突兩聲,白姓老人一聲慘叫,栽倒在地,白曉伸手去扶,白姓老人已經斷了氣。
白曉仔細檢查一下白姓老人的屍體,發現他脖子上有兩個血洞。
白曉握緊拳頭,衝出門口去尋找,凶手已經沒了蹤跡。他心有不甘,但老人已經死去。
老人死了,線索並沒有斷,白曉知道,骷髏王帶著了一個孩子,這個孩子很有可能就是俊將軍,至於這俊將軍是誰,白曉相信自己可以查出來的。
可現實卻不是這般,白曉委托了許多朋友去查,結果只有一個答案,白家養子並無子嗣。
希望來了,卻在瞬間又破滅了,白曉多少有些不甘,他不知道未來的路該怎麽去走。
同時,紛陵傳來了一個天大的消息,警方突襲道格拉斯,成功將隱藏在紛陵的惡將軍抓獲。
這般早早行動,無異於打草驚蛇,白曉得到消息,火速往道格拉斯趕去,此時的方潔已經換上一身警裝,做回了警察。
白曉將方潔叫道一旁,道:“你們瘋了嗎?這樣以來,你冒著生命危險去臥底都白費了。”
“她沒瘋,這是我的決定,賊寇入我紛陵,豈能容他猖狂,我已經下了死令,圍剿一切匪穴,”來人上了些年齡,掛了許多獎章,級別該是不小。
方潔一旁介紹道:“白曉,這是我的直系上司,司馬源先生,軍旅出生,他已經請出功夫聯盟,今日起我們將會對骷髏島的人進行全面清理。”
之後轉頭,指向白曉,道:“領導,他是白曉,紛陵白家的少公子,時任白氏集團董事長白麒的公子,也是我的男朋友。”
白曉與司馬源握手,司馬源道:“果然不愧為少年英雄,身子偉岸,帥氣逼人,我說怎麽給方潔介紹了許多相親對象她都不去,原來是心有所屬啊。我們到一旁坐坐,其他的交給他們來處理就好了。”
稍歇,三人進入一家咖啡廳,上了咖啡,司馬源道:“白先生,近來你幫了我們不少忙,說吧,這次我們能為你提供什麽幫助?”
“我們白家屢屢遭人暗算,不知道司馬先生能不能找到凶手呢?”白曉笑著說道。
“你是天才,號稱千面神探,不知道最近你查到了什麽?”司馬源問道。
“骷髏王是主使,他身邊還有一名得力的助手,喚作俊將軍。這俊將軍可能是白家遺失的一個孩子,他認為白家對他不公,所以對白家展開全面性的報復,”白曉說道。
司馬源道:“這麽說來,此時的白家可謂內憂外患了。”
“什麽意思?”白曉心裡一驚,站了起來。
“所有的家族都有內部紛爭,但是他們的紛爭都是很小的,白氏就不一樣,企圖用四十年的商業歷史鑄造商業帝國,卻被其反噬,白先生,你白家第一個十年有權利之爭,第二個十年也有權利之爭,第三個十年稍微安定了些,可是到了第四個十年,卻鬧得十分凶狠啊,前面已經有白海全奪位,雖然陰謀被你粉碎,可是卻給紛陵帶來諸多動蕩,我可以為你們解決外患,但如果你們白氏,在內部無法和諧下來,我們將會側底放棄白氏,”司馬源道。
突襲道格拉斯,抓捕惡將軍,這是政府為白家開路的先發手段,這明確的告訴白曉,他需要放下查骷髏王這項工作。
白曉揉了揉太陽穴,道:“司馬先生,十天,十天之內白家會有大動靜,到時候還請司馬先生您能伸出援手,為我們懲製罪惡。”
司馬源伸出手來,做了個OK的手勢,白曉一笑,站起來辭別而去。
夜深人靜,城市裡已經沒有幾輛車,白麒家的燈卻還是亮著的,屋內未睡的,只有兩人,一人是白曉,一人是他的父親白麒。
父子二人坐在茶幾面前,白曉燒水沏茶,白麒則抽起了煙。煙滅了一根,白麒又點上一根。
白曉道:“父親,您很少抽煙的,怎的今夜抽這麽多?”
白麒笑著將煙滅掉,道:“為父好久沒聽你泡茶了,說上一段吧。”
白曉道:“今日這茶不安靜,有千軍萬馬在動,父親想不想知道這千軍萬馬去往何方?”
“越聞其詳,”白麒一笑,道。
白曉道:“父親可曾細細去品讀秦漢?”
白麒道:“秦皇奮六世余烈,震四海,可謂千古一帝。不知你是想問秦皇,還是問這?六世?”
白曉道:“秦起家之初,不過是個放馬的部落,其統治者智慧非凡,周旋與各國之間,建立百年強秦。在父親看來,戰國時期的強秦,六世中誰功勞最大?”
白麒一笑,道:“六世功勞,當屬孝公,為強秦與能人公分天下,得商君行變法。”
“以商道論,今日之白氏,與孝公之秦時,有何區別?”白曉問道。
“概以小論,區別甚大,概以大言,皆為內憂外患,無甚差別,你的意思要將白氏交給外人來打理?可今日天下,能者皆以成家立業為首,去何處尋能工巧匠?”白麒問道。
白曉道:“今日之言,非求能工,非尋巧匠,而是治白家派系之心。我白氏雖為一體,卻各自為政,不到大選,皆趨炎附勢,大選一道,立而紛爭不斷,對我白家不利,對國家也不利。
今天司馬找我談話,直言,若我白家在短暫的時間內,拿不出一套方法來,他們就會放棄白家,到那時白氏集團將會瞬間倒塌。
父親,非小兒無情,不顧宗親之義,然白氏想要有發展, 必然要有取舍,請父親三思。”
白麒端起茶杯,細細的品了一口茶,道:“不知你有什麽方案?”
白曉道:“我幼時在外成長,二十有四方回歸主家,整理一些事,無意間發現,退去老輩,任然持有白氏股份,年輕人們,只要有所作為,也會持有一定股份。
四口之家,兩個男兒,便可成為四口之家,久而久之,父親這董事長還說得上話嗎?
一旦有變,白氏怎的不分崩離析,一分為己呢?”
“放肆,白氏乃家族合資,老輩本就持有股份,一日任在,一日必有股份,到我這輩,怎能更改?
你這提議簡直無稽之談,以後這樣的話少說些,不然休怪我這做父親的對你不客氣,”白麒說完,扔下茶杯,氣衝衝的回了房間。
白曉拾起摔碎片起,小心翼翼的合在一起,終還是有許多痕跡和缺角,不由得發出感歎,道:“雖為一體,但是分崩了之後,又怎麽能完好如初呢?”
他笑著掏出電話,給何景熙發了一條消息,道:你替我約張先生,告訴他,明日我將見他一面,又要事與他商談。
白曉清洗乾淨茶具,回到房間,拿出一瓶紅酒來,倒了一杯,走到窗台,喝了一口,靜靜的看著遠處。
夜,
寧靜無比,
空氣裡透著悲涼與幽怨。
許久之後,白曉將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握緊拳頭,道:“變,終究得變,既然你於心不忍,就由我去執行,至於這其中的惡果,就讓我一人承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