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走去警廳,整了整衣服,這時烈日當空,白曉覺得有些饑渴,上了車,他拿起水來,狠狠的喝了一口。
突兀間,想到了木可霓所說昨日可約,掏出手機來,打開社交軟件,向木可霓編輯一條消息,“昨日臨時有事,誤會約會,今日七點澀人生愛之嘉華,不見不散。”
舊時的酒,香醇可口,醉起人來,那是頭暈目眩。不過那就就是一會上癮的毒藥,沾染上了,會讓你時刻都惦記著。
昨日方去過西城,今日專為一壺好酒而去,有些不太合適。拋去了西城的酒樓,東城也有許多酒家,買的是上層的陳釀。
農人好酒,聚於家,商人好酒,聚於堂,武林俠士好酒,也有他們喝酒的地方。
此刻,白曉忘記了他商人世家子弟的身份,把自己當成武林猛士,走進福林村的一家酒館。
店家見來了客人,吆喝著上前將白曉請上桌,白曉坐下之後,店家順手將菜單送上,道:“客人,請問您吃點什麽?”
白曉一笑,道:“你只需將這裡最好的酒,最好的菜上過來即可。”
“好嘞,”
店家下去,上了一個土窯裡燒製的碗,一雙竹製筷子,此後店家下去,約莫兩分鍾,上了一壇子酒,道:“這酒是大山裡的甘泉與五谷雜糧釀製而成的,絕對是此間的絕品。”
店家介紹完畢,退了去,上了些花生和蠶豆,道:“客人,這免費贈你的下酒菜,先吃著,待會就把拿手菜上來。”
白曉一笑,揭開就壇,一股酒香溢出,惹得白曉心裡隻癢癢,他舔了舔嘴唇,將壇中酒倒進碗中,端起碗來,重重的喝了一口,放下碗,還不由得哈一口氣。
喝了酒,白曉拿起筷子,夾了兩粒花生,放到嘴裡咀嚼著,約過五秒,他又倒了一碗酒,端起碗來,一飲而盡。
花生快吃完了,店家終於將菜上來了,一盤香噴噴的燒鵝,一盤熟牛肉,一盤五花肉,還有一碗蘸醬。
店家擺好了菜,道:“客人慢用。”
店家退去,白曉夾起一塊牛肉,蘸著醬,放肉口中,那香,他無法形容,直叫了三聲好。
“呦,小友你也在,”只在白曉叫好話落,彭老緩緩走進來,店家過來迎接,道:“客人,要吃些什麽?”
“一盤燒鵝,一壺竹葉青,鵝要最肥的餓,酒要最純的酒,”彭老說完,坐到白曉對面。白曉一笑,道:“彭老,若不嫌棄,一起吃如何?”
彭老看了一眼白曉桌上的菜,又嗅了嗅壇中的酒,道:“這菜是好菜,不過這酒卻不是好酒,等我的酒來,與你同飲兩碗。”
店家上了酒,彭老一笑,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燒鵝,放到口中咀嚼,這時,門外走來一小廝。這小廝將頭髮染成藍色,穿了一條破洞的牛仔褲,雙臂繡了兩個大麒麟。
小廝進了門,口裡大喊道:“千面娘探,你們這裡誰是千面娘探。”
店中只有一老一少,那小廝也是一個機靈鬼,漫步而來,一腳踩在桌上,指著白曉,道:“千面娘探是個年輕人,這店中有沒有其他人,想來就是你了。”
“我叫白曉,江湖人送外號千面神探,卻不知這位俠士口裡的千面娘探是誰,想來你是找錯了人家,我勸你去其他家找找,”說完,白曉一笑,夾了一塊五花肉。
那小廝拍了拍桌子,道:“我管你千面神探還是千腳神探,我說你是千面娘探,你就得是千面娘探。”
白曉將肉放到口裡,
咀嚼了兩下,突兀站了起來,一手拿住小廝的胳膊,直將小廝捏得哇哇大叫,口裡不停叫喊,道:“俠士饒命,俠士饒命,我只是收了別人錢財,來給你傳句話而已。” 白曉輕輕使勁,將小廝提起來,扔到一旁,道:“你且說,誰叫你來的?”
小廝道:“來者四人,為首一身穿了個黑色袍子,額頭上戴了顆紅色珠子,他給我扔了兩百元小費,讓我來給俠士傳話,約你到校武場決鬥。”
“彭老您先吃,我去去就回,”白曉說著,與小廝出了門,來到校武場。
霎時,小廝掏出一柄刀,刺向白曉小腹。白曉早有防備,一手捏住小廝,那小廝的手突然變了,像鱔魚一般,從白曉手裡脫落,一招靈蛇出洞,打在白曉胸口,白曉退了一步,四人已經圍了上來。
小廝一笑,道:“姓白的,上次讓你走掉了,且看這次你還有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你放心,那使飛刀的女人,現在自顧不暇,幫不了你。”
“閣下幾位,不知是何人?報上了名號,好叫我去了地府,有個說法,”白曉道。
小廝道:“你可聽過西域六魔,在這世界,專門做殺人放火的勾當,有人出了高價錢,讓我們來殺你。”
“六魔,你們已經折了一人,難道想都命隕於此,我勸各位趕緊滾出紛陵,不然今日我定叫你們有來無回,”白曉道。
“中了我的碎心指,即便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逃出我們掌心,”小廝說完,哈哈大笑。
“幾位小友,可否賞我一個面子,給白家小友一條生路,”這時,彭老一步步走來。
“去你娘的,死老頭,你的面子有多大,”劍魔說著一劍刺向彭老。
那劍,氣勢磅礴,所到之處,虛空炸裂,響起劈劈啪啪的聲響。可這勢,離彭老越近,變得越若,到了彭老跟前,竟消散不見,劍魔啪一聲跪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
小廝心裡一驚,退後一步,三人已經搶攻而去。
“不妙,”快些回來,小廝喊叫著,可是已經來不及。
彭老只是一笑,並未出手,那三人已經跪在地上,小廝立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拱手作揖,道:“多謝前輩留手,小下幾位兄弟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小下這就替他們向您道歉,還請前輩給我兄弟眾人留條活路,小下發誓,以後再也不糾纏白公子。
不,小下發誓以後絕不踏進紛陵半步。”
彭老一笑,四人頓時倒在地上,小廝站起來道謝,領著四人一躍而起,消失在校武場上。
彭老拍了拍胸前的衣服,道:“此六人在世界為非作歹,許多國家對他們進行多次圍剿,都讓他們跑了,你是在哪裡招惹他們的。”
白曉一笑,道:“彭老見笑了,他們只是殺人的刀,絕非使刀的人。彭老可曾聽過骷髏島,我祖上與骷髏島主骷髏王有些恩怨,他們可能是骷髏王殺我的刀。”
“這麽說,你收到了骷髏追殺令?”彭老道。
白曉搖搖頭,彭老道:“骷髏王殺人,必會先送骷髏追殺令,你手中沒有令牌,要殺你的絕對不是骷髏王,小友,你們白家龍蛇混雜,勸你小心為妙。”
這話音落下,彭老一笑,往村外的路走去,白曉道:“先生,盤中的燒鵝和壺裡的酒都沒吃完,怎的你就走了呢?”
“我到這裡來,只是想安靜的喝口酒,吃口肉,發生了這等事,已經興趣全無,那酒和肉,你一並吃了吧,”彭老說完,快步往村外走去。
白曉回到酒家,喝完了酒,吃完了肉,打了一個隔,拍了拍肚子,站起來踉蹌的走出酒家,回到車上之後,他伸手去握了一下方向盤,酒上頭了,他搖了搖頭,道:“這酒沒有酒樓的好,不醉人,不醉人。”
說完,靠在椅子上,約莫兩分鍾,打起了呼嚕。
傍晚,夕陽西下。
白曉醒來,順手拿起水,喝了一口,看了一眼時間,發現與木可霓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立即啟動車,往城中開去。
到了澀人生,白曉停好車,看看,方六點四十,一笑,自言自語道:“還好,沒遲到。”
白曉進入澀人生,轉角進入嘉華咖啡廳,服務員認得白曉,上來迎接,白曉掏出會員卡,遞給服務員,道:“白氏的會員包間,上些點心和奶製品飲料,告訴前台,待會有個姓木的女士來了,將她帶到包間去。”
七點整,門響了,白曉應了一聲,服務員推開門,木可霓緩緩的走進來。
白曉站起來,道:“木總,請坐。”
木可霓身穿黑色禮服,看起來格外的漂亮,她一笑,坐在沙發上,撅起腿來,道:“真是難得,白家大少爺約我見面,昨夜有喜鵲在我家門口啼叫,今個喜事就來了,白大少爺,有什麽好的項目需要合作嗎?”
“木總說笑了,像你這般女中豪傑,揮手便可月入千萬,我若無事,還想請你帶我發財呢,今日約你來,不是為了生意,而是會會你這老朋友,”白曉道。
木可霓道:“想要與我約會嗎?我說你也是沒情趣,約會該去酒吧,酒店,喝酒吃海味山珍,白大少爺,你不會是買不起單吧。”
“天天大魚大肉,木總你早就吃膩了,這裡有許多西式甜點,味道美極了,我已經叫人上了,”白曉嘻嘻一笑,道。
木可霓給白曉使了一個眼神,看向面前的飲料,白曉笑著點點頭,木可霓端起飲料,喝了一口,道:“那好,今日我沾了你的福氣,好好嘗嘗這西式甜點。”
“可霓,你我分開將近一年,可有心儀之人?”白曉突然變了臉,一臉嚴肅的道。
木可霓聽了白曉的話,身子微微動了動,把撅著的腿放了下來,道:“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假話一起說,”白曉道。
“假話嘛,沒有,真話嘛,其實我一直都有一個心儀之人,只是這人是個瞎子,始終看不出來我對他有意思,而我呢,女中強人,但是對於感情,始終無法去表達,”木可霓道。
這時,服務員上來了甜點,白曉招呼木可霓吃,木可霓戴上手套,拿起一塊,咬了一口,口裡不斷叫著好吃。
“可霓,我要訂婚了,下個月八號,對象你也認識,那位身手矯健的女警察,”白曉開口道。
木可霓放下點心,愣了許久,道:“她,大大咧咧的,就不像一個女人,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的,你圖她哪裡呢?不,你騙我的,我木可霓寧願相信你白曉被逐出家門,也不相信你會娶那個女警察。”
“這是真的,”白曉道。
“你不喜歡她,對不對,”木可霓說完,站起來,道:“白家和方家是世交,一定是你大選不順,所以你父親安排的聯姻, 對不對。你不喜歡她就說出來,我可以打理好木家,也可以將你扶上白家的董事之位。”
“沒有人逼我,我喜歡她,我愛她,現在我無時無刻都想把她娶回家,只是我們必須要走那些形式,”白曉道。
木可霓拿起丟在一旁的包,道:“祝你幸福,你的訂婚宴我準時到。”
木可霓說話,大步走了,走了不遠,將口中的甜點渣吐出來,道:“誰說西式甜點好吃的,分明是苦的。”
白曉沒有回頭,待關門聲響起之後,他拿起一塊點心放到口裡,咀嚼著,口裡瀾瀾道:“我知道,我知道論心裡的印記,楊溪留下的最美麗,馨兒的最純真。我也知道,論家世背景,在紛陵,沒有幾個能夠與木可霓相提並論,如果強強聯合,白氏必將如虎添翼,可是我隻喜歡一人,喜歡那個能夠帶給我快樂,能夠陪著我守著痛苦的方潔。”
愛,沒有理由,這一刻,白曉算是側底明白了它的真意。
只在這時,只見窗口閃過一個影子,白曉站起來,向窗口瞧去,沒有人,他笑了笑,回過頭來,發現白日裡的藍發小廝坐在沙發上。
小廝身上血跡斑斑,他端起桌上的飲料喝了一口,還沒吞下,就吐了出來,流在地上的,不僅是飲料,還有鮮血。
小廝在自己的胸口點了兩下,又端起另一杯飲料,一口喝下,之後閉上雙眼,運氣調息,約會盞茶的功夫,他站了起來,一步步的走向白曉,走了幾步,載倒在地上,他還想在站起來,可是已經沒了力氣,一時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