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下車去,突然聽到一聲槍響,他以為那槍是朝著自己開的,但是周圍並沒有任何動靜。
他一躍而起,爬到車頂上,看著慌亂的人群,終於看見大樓的天台站著一個人,這人手握一把狙擊槍,看著白曉露出了滲人的笑。
白曉大罵一聲,跑進那棟大樓,持狙者已經消失不見。他爬山天台,那裡隻留下一枚蛋殼。
白曉跺了跺腳,看向樓下,那人站在人群裡,他看著白曉,還是那笑,是那麽的欠。
但是白曉捉不住他,他就好比人群中的幽靈,來無影,去無蹤,只是那笑之後,就沒了。
“他是誰,為什麽要會出現在這人來人往的街頭,”
等了許久,警車來了,救護車卻沒來,證明沒有人受傷,白曉不禁又想,“他開這一槍是為了什麽?”
夜,很靜,這很不尋常,像是有人故意設計的一番,白曉驅車行駛在單行道上,透過後視鏡,發現有兩輛車緩緩的跟在他後頭。
他忍著右手的疼痛,緊緊握住方向盤,準備猛踩油門,這是那兩輛車突然加速,將白曉擠在中間。
白曉想要脫離夾擊,這是後方一輛車猛撞擊在白曉車上,白曉身子向前傾倒,被那震力震得四肢發麻。
霎時,前方一輛貨車快速駛來,他們似乎準備聯起手來要白曉的命。白曉快速解開安全帶,打開天窗,翻身越上貨車。
“轟,”
白曉的車被撞得變了形,夾擊白曉的車上,下來一些人,這些人手中拿刀。林中也來了一些人,他們手中同養拿著刀。
那群人三兩一夥,躍上貨車頂,揮刀便砍向白曉,白曉製住一人,握緊那人手裡的刀,照著那人的脖子割了一刀,頓時鮮血四濺。
白曉將那人扔下車,左手握刀,他明白,如果此刻自己不出手,對方一定會要他的命,所以他不再心慈手軟。
他的刀沒到一處,便會砍刀一人,而且他敢保證,倒下的人絕對沒有余力還擊。霎時鮮血四濺,白曉的衣服被鮮血染透淋濕。
來人越來越多,但是他們實在不堪一擊,沒有人能夠在白曉手上走上一合。大概嘍囉已經死傷絕了,後來的人就不一樣了。
這些人刀法詭異,聯起手來將白曉逼下貨車,還好白曉身手不弱,躲過了幾次致命攻擊,在十幾回合時間裡,將對手一一解決了。
“嘭,”
一聲槍響,白曉閉上眼睛,因為他知道,自己的速度絕對沒有子彈快,他隻得賭,賭這一槍打不中自己的要害。
“當,”
霎時,白曉面前星火四濺,那子彈被一柄冰冷的飛刀擊落。白曉的身邊多了兩人,一人面容詭異,一人冷如冰山。
那個面容詭異的家夥冷一笑,一手托槍,向著白曉開了兩槍。冰山女子單手抬起,兩柄飛刀從袖口打出。
“當,”
星火四濺之下,托槍男與冰山女冷湘琳四目相對。托槍男扔掉手中的槍,一躍而起,一招打向冷湘琳。
那攻來的手本無兵器,在快要碰到冷湘琳那一刻,突然從袖口飛出一把刀。冷湘琳輕輕彎了彎身子,伸手格擋,頓時刀與刀相接。
只聽當一聲,冷湘琳臉邊閃起了星火,這番冷湘琳接了一招,翻身而起,一柄飛刀打出。
那人不敢硬接,丟了刀,退到一邊,看向自己的身子,沒有被飛刀射中,冷冷一笑,袖口裡又飛出一把刀來,冷湘琳出刀,他立即封鎖住冷湘琳的路數。
白曉在一旁瞧了幾眼,發現那人似乎很了解冷湘琳,很了解冷湘琳的功夫路數。
二人鬥了十余招,分解開來,冷湘琳的玉手流出了鮮血,那人也不是很好過,左胸也有鮮血流出。
不過那人好似瘋子,見了血內心不怯,反倒冷冷一笑,又衝向冷湘琳。
“賊子,休要逞強,”
只聽一人暴喝,一刀割退了那人,劉飛鉞來了,一來就亮出了他的八把刀。
那人摸了摸胸口的鮮血,放到嘴邊輕輕一舔,他笑了,那笑就像來自地獄一般。
笑容落下,他雙掌合十,身上的骨頭頓時咯咯作響,他的背長出了一道輪盤,輪盤上別了許多柄刀。他一聲暴喝,輪盤上的刀全部飛了出來。
那是魔,古卷裡記載的魔,他的身體載著武器,已經與武器融為一體,他們沒有心,只有戰,無上的高手可以讓他越戰越勇,直到身體裡的氣枯竭,很顯然,他打算舍身一戰。
他們要來,絕對不會只有一人,白曉瞧向四周,又有三人跳了出來,他們封住了白曉的攻擊路數,很顯然是想讓那個顯了真身的刀魔一人獨戰冷湘琳與劉飛鉞。
“吼吼……”
那人一聲怒吼,空中的刀化作排刀柱,飛向劉飛鉞。劉飛鉞出刀了,第一刀,掃落了兩把刀。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直到第八刀,劉飛鉞化成了刀影,斬向刀魔。
轟,
霎時間,大地龜裂,刀魔退了一步,身後的輪盤滿滿碎了,劉飛鉞單膝跪地,他猛吸一口氣,噴出一口鮮血。
刀魔笑了,他的笑還是那般詭異,他的頭上流出鮮血,不過他沒有畏懼,雙手再次合十,碎裂的輪盤慢慢聚集,合成一柄刀,一柄燃著火焰的刀。
刀魔的身體也燃起了烈焰,他一躍而起,一刀砍向劉飛鉞。劉飛鉞已經過了極限,這一刀他是躲不開的,他閉上眼,等待死亡的來臨。
“去你鳥的老怪物,”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影子閃出,一拳打在刀魔的背上,刀魔飛了很遠。
“白公子,王通來晚了,”
王通說著,一聲暴吼,露出了他的鐵手,道:“怪物,想傷我的夥伴,先問過我的拳頭。”
封住白曉的三人,有一人動了,白曉大叫小心,已經來不及,王通已經被拳頭擊中。
王通飛了出去,倒在地上,許久才爬起來。又有一人動了,這人攔住了劉飛鉞,刀魔的對手是誰?
是飛刀冷湘琳,所有的阻礙被攔下,他又站了起來,與冷湘琳四目相對。
白曉有四大護衛,這四人是他要好的朋友,很顯然,攔住白曉的那人,要對付的並不是白曉。
只見那人動了動,霎時劍影飄飄,五個回合之後,楊洋擋在了白曉面前。楊洋手中的劍隱隱閃著光芒,而那與他對打的家夥,劍鋒卻平平常常。
“那麽,我的對手是誰,”
白曉想著,快速閃身,單拳打出,轟一聲,一人落到車頂上。這人身穿黑色唐裝,頭裹黑色布卷,布卷之上,有一顆紅色珠子,這珠子是不是發出紅光,很是詭異。
白曉嘴角傾斜,解開手上的繃帶,氣出丹田,霎時之間,手上的傷口愈合了。
那人心裡一驚,向後退了一步,雙手做掌,立於額頭之前,合到一處,緩緩分開來,頭頂的紅色珠子頓時光芒四射。
白曉瞧見那光,隻覺得心跳加速,心裡暗道:“魔功攝心大法,看來紛陵有人想要對付自己已經很久了。”
白曉手捏劍訣,一招日照大地,那人收了魔法,退後一步,車受了一擊,頓時起了一個窟窿。
那邊刀魔一躍而起,一刀砍向冷湘琳,冷湘琳雙目緊閉,她不是恐懼,似乎她領悟到了更深的境界。
刀魔越來越近,她終於動了,一柄飛刀射出,擊碎了刀魔的刀,又一柄飛刀射出,刺穿了刀魔的眉心。
刀魔落地,火焰慢慢消失了,退去了魔幻,他的屍體瞬間變成了一堆白骨。那四人瞬間消失不見,白曉吐了一口氣,心裡道:“還好你挺住了,不然今日我們怕是都要命隕於此。”
楊洋走了,白曉知道,那不是他的真身,只是他夜間遊獵的靈魂,所以沒有向他道別。
王通上前扶住劉飛鉞,緩緩的消失了,警笛之聲越來越近,冷湘琳找回打出的飛刀,消失在白曉眼前。
警察來了,看著鮮血淋漓的白曉,他們心裡驚愕失色,膽兒大的李警官脫下自己的衣服,替白曉披上,道:“白公子,沒有受傷吧。”
看著地上死去或者重傷的死士,白曉搖了搖頭。李警官一笑,道:“先前對你有些偏見,現在我正式向你道歉。”
白曉很是不解的看著李警官,李警官一笑,道:“我本以為,白公子能夠屢破奇案,只是運氣好而已,今日才算明白,白公子的膽色與勇猛,是紛陵少有的。今日之後,白公子一人獨戰眾匪而毫無無損,將會是紛陵最大的傳奇。”
“此段路況偏僻,我是急著回家才會走的,路邊並無監控錄像,不知道李警官是怎麽知道我會遇襲的?”白曉道。
李警官道:“我們都下了班,值班的同事突然打來電話,說局裡來了個姓白的年輕人,他告訴我的同事,說有人想對白家少爺行不詭,派人截殺白家少爺,希望我們出動警力救白家少爺。
我接到電話,出動所有警力布控,發現你的車往這條偏僻小路來了,就帶著兄弟來,我們還是來晚了一些,不過還好白公子你並無大礙。”
“白姓年輕人,李警官,您那裡可有他的照片,我要當面感謝他,”白曉道。
李警官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道:“來時我讓同事調取監控,截了一張圖,白公子你看看是否認得他。”
“白海鴻,”照片裡的人是白家三少之一的白海鴻,雖然只見過一面,但是白曉對白海鴻的映像很深。
“我沒事,今天晚了,有些私事要處理,明天一定會去局裡,將事情的經過說一遍,還望李警官能夠通融一下,”白曉道。
“既然白公子要忙,就先走吧,”李警官也是識趣,笑了笑道。
白曉將衣服還給李警官,再看看自己的車已經破敗不堪,看向李警官,李警官一笑,招呼一名警察,載著白曉走了。
到了家,白母林秀兒見白曉一聲鮮血,很著急,白曉一笑,說沒事,衝進浴室。
洗掉了身上的血,白曉將衣服與鞋子裝起來,放到門外,笑嘻嘻的回到客廳,替母親林秀兒溫了一杯牛奶,端給林秀兒,道:“媽,您放心,孩兒有菩薩和老天佑著,不會有事的。
小潔已經和我說了,這個周末與叔叔阿姨到家裡做客,到時候您可要多幫著點孩兒。”
“知道了,下次出門多帶點人,免得被人欺負了,”林秀兒道。
白曉道:“媽,您說什麽呢?怎們是商人, 不是黑社會,帶人幹什麽,您隻管放心,孩兒不會有事的。”
約莫十五分鍾,白麒來了,到了家,就將白曉帶進書房,白麒關好了門,道:“是誰對你下如此狠手?骷髏王嗎?”
白曉搖搖頭,道:“不是,骷髏王殺人向來有因,而我又沒收到骷髏令,加上近幾日司馬先生正在圍剿骷髏島的人,他們絕對不會這麽莽撞。
我不知道誰想要我的命,但是卻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大戰之後警察來了,他們告訴我是白海鴻報了警。
歹徒凶殘至極,白海鴻能夠安然無恙的去報警,可以證明一點,白海鴻認識指使者,而且和指使者有一定的關系。”
“會是誰呢?你出了事,對白家的其他人來說,都是好事,白海鴻為何要報警呢?”白麒想了想道。
白麒道:“這個孩兒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有一件事,我要與您說一下。方潔告訴我,白青暉之前購買過一種無色無味,殺人於無形的毒藥。
而且白鎮顏與白青暉父子二人,並不像表面那般不合,實際上他們往來密切,不知道在謀劃些什麽。
如果長福太公的屍體可以解刨化驗,或許可以得到答案,只是他對於白家而言,實在太過尊貴。”
“你是說,太公的死與白鎮顏有關?”白麒問道。
白曉道:“這只是孩兒的猜測,具體的還要等待證據,孩兒建議,孩兒與小潔的訂婚宴要大辦,要殺我的人,一定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到時候我們只需布下天羅地網,一定可以把凶手抓個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