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停下車,為方潔打開車門,二人拿了些禮物來到白鎮衢家門口,按響門鈴之後,約莫兩分鍾,來開門的是一個約莫六十女性老人。
她是白鎮衢的夫人,白曉認得,所以見了面,白曉立即開口喚了聲二奶奶。二奶奶為人和善,見了白曉與方潔,笑臉將二人迎入家中。
傭人要倒茶斟水,二奶奶不樂意,自去裝了三杯果汁,端著到了沙發前,給白曉二人一人一杯,道:“我這年齡大了,沒去看曉兒你的漂亮媳婦,今個你們登門,算是讓我老婆子瞧見了。”
白曉趕忙介紹,方潔也喚了一聲二奶奶,老人而如吃了蜜一般,笑得十分甜。之後許久,道:“曉兒,沒事去看看你奶奶,聽說你們的訂婚宴她沒去,想來是心裡有些氣。”
“知道了,這事也怪我,回來之後一直沒去陪她坐坐,改天我會抽時間過去的,二奶奶,問你個事,”白曉笑著回答道。
二奶奶點點頭,白曉道:“當年勳爺爺家的青華叔叔生了個雙胞胎,怎麽只有靈鳶一人,還有一人哪去了?”
二奶奶聽後,環顧四周,許久之後,道:“不知大哥家造了什麽孽,活力四射的兩個小夥子放到醫院,轉眼間一聲全身浮腫,身上發紫,就這樣去了。”
“二奶奶當時到過醫院嗎?知不知道接生的醫生是誰?”白曉聽了,追問道。
“侄兒家有孩子,我們這做叔叔的家,不會當天就陪同著,不過孩子出生之後我們就去了,死掉的孩子我見著了,接生的醫生是誰我不知道,不過白靈鳶與哥哥出生的醫院我記得,紛陵同相醫院,現在改名了,叫相生源醫院,”二奶奶想了想,道。
之後,白曉與二奶奶閑聊了一段時間,二奶奶問方潔什麽時間正式過門,白曉與方潔雙手緊緊拽在一起,相視一笑,都回答就快了。
聊了約莫半小時,白曉給方潔使了個眼色,方潔心領神會,找個借口拉著白曉離開了。出門上車之後,方潔想了想,道:“你為什麽會突然舊事重提?”
“俊將軍,是白家養子的後代,我托人查過,白家養子根本沒有後人,這未免太奇怪了。一次偶然的機會,我發現雙胞胎死掉一人這事,瞬間靈機一動,得到了一個想法,如果當時孩子死了,是不是就不存在有後代這一說法了呢?”白曉道。
方潔沉思許久,道:“你的意思,白家養子本來是有孩子的,但是突然夭折了,而這時,他們做了一個驚天動地的事,用這個死掉的孩子換掉了一個活著的孩子,轉交給骷髏王撫養,那麽就造成了兩個孩子死亡。如果我們找到相生源醫院,找出曾經的記錄,就可以得到答案,你的思緒正是天馬行空,可已經過去二十幾年了,你確定還有存檔嗎?”
“碰碰運氣吧,”白曉說完,一腳油門,車駛進了柏油大道。
相生源醫院是紛陵十大私營醫院之一,企業法人姓吳,是個藥材商人,與白家有許多合作,每年都會向白家定製醫療器械。這項合作,已經長達二十幾年,所以白曉很快就見到了這名法人兼院長。
吳院長五十出頭,中等個兒,身體保養得相當不錯,看不出一些衰老的跡象,他見到了白曉,先是親昵一笑,然後為白曉方潔二人倒了一杯水。
白曉喝了一口,吳院長笑嘻嘻的道:“你們可算來了,不然都急死我了,我的醫院有十六家分院,醫療器械都是和白氏購買的,現在白氏突然漲價,白公子,
你可得幫幫忙。” 白曉道:“國家經濟飛速發展,各種原材料價格猛升,加上白氏獨有的科學技術,打造最先進的醫療設備,價格自然會略漲一些,不過據我所知,白氏的合同款都是八次分付的,吳院長,您這醫院不可能承擔不起啊。”
吳院長道:“白公子有所不知,白靈鳶想入股我這醫院,你們白家,那可是吸血的螞蝗,入了醫院的股,還不得讓窮人看不起病嗎?所以我拒絕了,誰知他從中作梗,直接將醫療器械的價格提高了兩倍。”
白曉道:“吳院長怕是有些誤解,白家從我爺爺那一代而來,便是良心企業,以帶動一方經濟為發展目標,也是白氏的核心思想,怎麽就成了吸血的螞蝗了。”
吳院長道:“白公子可知潛行者服裝品牌?”
白曉搖搖頭,吳院長道:“現在這款品牌,已經歸白氏所有,叫潛行裝,這款品牌,注重時尚,消費者去到,店裡會匹配出最合適的服裝。起初一套衣服,只需要三五百元,現在卻要八九百之多。白公子,你以為你們白家每年盈利都在穩健增長,是市場越來越大了嗎?其實不是,而是將商品的價格提高了而已,不知道你們白氏走的依舊是大眾路線,還是說要轉成奢侈品銷售企業嘍。”
“此事我會做全面調查,並快速的解決吳院長您的問題,不過現在我想請吳院長幫我一個忙,”白曉道。
吳院長道:“幫你什麽忙?”
白曉道:“幫我回憶二十多年前的一件事,那時候我們白家,有幾個孩子在您的醫院出生,有一個叫白靈鳶,還有幾個叫什麽?”
“你先等等,我這就去給你找當年的檔案,”吳院長說完,走出自己的辦公室。
約莫三分鍾,辦公室裡來了三名魁梧大漢,三名大漢皆超過一米八,下盤穩健有力,是絕對的練家子。三人一字排開,左側一人是個光頭,中間那人帶了副眼鏡和一個鴨舌帽子,右邊那人有一頭飄逸的長發。
鴨舌帽男子看了白曉一眼,一屁股坐在吳院長的沙發椅上,點著一根香煙,道:“吳老頭兒哪去了?”
白曉攤了攤手,鴨舌帽男子一笑,吸了一口煙,丟在地上,又拿出一根叼在嘴裡,點著火重重的吸了一口,道:“聽說他請了一個保鏢,看來就是閣下了。
朋友,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不然今日畢讓你好看。”
白曉給方潔使了個眼色,方潔點點頭退去,那光頭佬一把堵住門,鴨舌帽男一聲大笑,道:“我讓你們別管閑事,你們卻不聽,這是想去通風報信是吧。”
白曉齜牙一笑,快速出手,一招直指鴨舌帽男子,鴨舌帽男子一笑,將手中煙頭彈出,一腳踢來。
鴨舌帽男子腿勁超強,那一腳劃過白曉臉邊,白曉隻覺得臉部有些火辣。白曉一招隔開鴨舌帽男子的腿,一腳踢在鴨舌帽男子腿上,鴨舌帽男子頓時被踢了個一字腿。
長發男子欲搶上了,白曉已經鎖死鴨舌帽男子,道:“別動,小潔,你去追吳院長,他想遁地逃走。”
方潔點頭,衝出辦公室大門,白曉一把按住鴨舌帽男子的肩膀,坐到辦公椅上,道:“你最好別亂動,我的手法堪比擒拿,你亂動我敢保證你的肩骨瞬間就會裂成碎片。”
鴨舌帽男子不斷討擾,白曉一笑,道:“說吧,吳院長給了你多少錢?”
“這與你有何乾系?”鴨舌帽男子還做倔強,白曉一笑,道:“為了錢,替他守住秘密,殘肢裂骨,這不值得。”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江湖道義,有本事你殺了我,看看你逃不逃得過法律,”鴨舌帽男子道。
白曉一笑,道:“你是個有文化的流氓,還真是不好對付。那好,我與你科普一下知識,你三人一拳一腳一銅體,是外家的好手,本該有好的前途。
然而武學之道,有外修,有內練,外修打磨技藝,將自己練成無敵身軀,內練走勁氣,存身體之氣於丹田,馭氣為力破敵製勝,外修者強,然五脹六腑十分脆弱,內練者看似平平無奇,卻是一推一擊,便可奪人姓名。
你三人是外修,我是內練,吳院長存心阻我,自然知道我的厲害,他卻不請內練,而請你們,實則是害你們。若非我知道你們難處,饒你們性命,你們三人已經成了一句屍體。”
長發男子退了一步,心裡有些急了,問道:“你以為我們死了,你可以逃得過追蹤?”
“哎,吳院長存心害你們,你們卻還要以死相佑,真是可憐,難道你們不知,我可以壞你們心臟,讓警方也瞧不出任何他殺的痕跡嗎?
況且,吳院長早有殺你們的心,又怎麽不在你們身上做手腳呢?”白曉繼續笑道。
“你說什麽?”光頭一氣,道。
白曉道:“吳院長剛才與我說,你們三人是為非作歹之輩,教我幫忙除掉你們。然而你們進來之後,卻不像他說的那般,平時你們與他是要好的朋友,想不到他卻要借我的手殺你們,虧得我機靈,沒有中他的計。”
“少俠高姓大名?”鴨舌帽男子終於說話了。白曉一笑,道:“你們聽好了,我姓白,名曉,東方既白,晨曉初開,所說的白曉。”
“你是千面神探?”鴨舌帽男子軟了氣,道:“我早該想到了,你一定是為了那件案子來的,姓吳的真是卑鄙,將我們買了。”
“實話告訴三位,方才去的那名女士,是警廳的方警官,她手上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如果你們願意轉做汙點證人,她可以替你們求情,法官會著實輕判,”白曉是聰明人,瞬間抓住了三人的心。
鴨舌帽男子道:“那孩子是姓吳的害死的,他為了掙錢,不顧孩子的生死,給孩子續命而不洗胃,結果孩子毒發死了。孩子的父親來鬧,姓吳的不肯賠錢,讓我們去教訓孩子的父親,結果我們失手將人打死了,丟到了湖裡。
不久前,姓吳的給我們打電話,說市裡來了個文弱的警官,讓我們裝成討債的過來鬧鬧,嚇嚇那警官。卻不想來的是白公子您,我們無心冒犯,只是不知情況,還請白公子留手,我們知道姓吳的不是好東西,留了一本他請我們害人的筆記,到時候就交給白公子你作為證據。”
這話剛談結束,方潔來了,她告訴白曉,吳院長跑了,白曉一笑,道:“他跑不掉的,方警官,我跟你破獲了一場謀財害命的大案,你可以發通緝令拿吳院長了。”
方潔有些驚訝,鴨舌帽又將之前的事說了一遍,方潔一笑撥通警廳的電話,很快三人被帶著了,然而吳院長卻失蹤了。
這一夜,尋找吳院長的警察幾乎翻遍了紛陵西城,可是始終沒有找到吳院長,更沒有吳院長逃出紛陵的登記信息,警廳成立抓捕專案組,討論如何抓住吳院長,白曉作為家屬,一直陪在方潔身邊,夜越來越深,白曉坐在沙發上,漸漸睡了去。